韓禧讀完蘇成手裡的密信,仿佛自己親眼在現場經歷了一遭,「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種事兒你都打聽到了?你什麼時候修了飛天遁地術不成?可不許偷看我洗澡。」
蘇成瞪了韓禧一眼,接過信紙燒掉,「若只是想知道點坊間傳聞,我又何必大費周章重新經營?有你們韓家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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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是怎麼做到的?」
「秘密。」
韓禧聞言立馬癟嘴,「你變了。」
蘇成無奈搖頭,「只是這一時半刻講不清楚,下回我帶你親自看過。」
「嘿嘿嘿,這還差不多。」韓禧立馬樂了,「不過這事兒你要插手嗎?」
「全在我阿姐。」
……
楚禾在客棧住了幾日,打算重新找一處固定住所。
誰知竟無一人肯租給她。
「姑娘,戶籍你拿不出來,這房子我哪兒能隨便出賃給你。」
「我出雙倍的銀錢。」
「這就不是錢的事,你看我像差錢的人嗎?這一片的房子你都不用問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朝那東邊看看去。那兒的人沒準肯租給你。」
東邊,那不就是閭左嗎?
楚禾霎時想起那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少年。
不,她不要去閭左住。
受挫的楚禾懨懨地往客棧走,走進一條暗巷時卻被幾人攔住,「楚姑娘,好久不見。」
她看清為首的男子,眉頭緊皺,「徐公子,我已為人婦,你不該如此稱呼。」
男子勾唇,「楚姑娘已經和離了不是嗎?在下今日見何官人到官府除了你的籍。」
楚禾聞言瞳孔微張,只能在袖子的掩蓋下攥緊手,壓下翻湧的情緒。
「即便如此,也與徐公子無關。」楚禾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顯波瀾,避開男子就要往前走。
「楚姑娘。」男子再次伸出手攔住她,「他不懂珍惜,不代表旁人看不到你的好。」
楚禾心中一酸,腳下往後退了兩步,「請徐公子休要再胡言亂語,否則我就喊人了。」
「楚姑娘別擔心,在下並無惡意。姑娘將在下從鬼門關拉回來,在下只想報答姑娘。」
男子五官端正,衣著華貴,說出來的話還真讓人不禁生出幾分想要相信的衝動。
他見楚禾神色略微鬆動,立馬趁熱打鐵道:「在下姓徐,名知津。城北徐家,楚姑娘應該聽過。」
楚禾自是知道男子的身份,徐家在京城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富貴,勢力亦不容小覷。
「為表誠意,在下先將私宅贈予姑娘如何?」
徐知津身後的僕從立馬遞出一張房契。
「你跟蹤我?」楚禾怒目而視,「我不需要,請徐公子讓道。」
徐知津聞言不再堵路,側身讓楚禾離開。
他並不惱對方的拒絕,她若像普通女子一樣見錢眼開,他就不會對她有任何興趣了。
反正只要有他在……她不可能在別處找到住所。
……
兩月後,柳然身上的傷口完全癒合,只要不刺激也不再會感覺疼痛。
何府也開始張羅著她和何長意的婚事。
柳然心裡自然著急,但她只能被動等待唯一可能的機會。
她惆悵之際,丫鬟雙梨怒氣沖沖地進來,「小姐,我聽說,聽說……」
雙梨深吸兩口氣,愣是沒壓住火。
柳然遞給她一杯水,輕聲安撫,「慢慢說,什麼事急成這樣?」
「城北新開了家醫館,坐診的是位女醫,您猜那女醫是誰?」
柳然看雙梨氣急敗壞的模樣自然不難猜出來,她心裡也是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楚姑娘的醫術不差,那是她的本事。」
若不是在自家小姐面前,雙梨差點將手裡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她憑什麼?她害得小姐傷重,如今更是進退兩難,連夫婿都沒得選。她倒好,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在外面將醫館開得風生水起。」
柳然自然也是難受的。
她不是活菩薩,能舍己渡人。幫楚禾她不後悔,但不代表她能毫無私心。
只是她若表現出來,身旁的人又得多因她傷懷一分。
她只好故作不在意,「好了,她如今已經跟咱們沒關係了,也值得你氣成這樣?」
「奴婢倒要去瞧瞧她有多厲害。」
柳然冷聲制止,「雙梨,不許去。」
雙梨轉身時眼睛裡已淌著淚,「小姐說她有本事,可小姐從小到大花了多少功夫學琴棋書畫,奴婢都看在眼裡。小姐何處比不上她?憑什麼她把小姐一輩子毀了,她能過得這般如意?」
柳然輕嘆一口氣安慰道:「哪裡有你說的這樣嚴重,義兄也算一表人才,嫁給他不見得是壞事。再說那件事不能全怪楚姑娘。」
雙梨連連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
她好半天才緩過來,「……小姐,您就讓奴婢去看看吧,奴婢保證不惹事。」
柳然見她實在難過,無奈答應下來,但不忘警告道:「若是你有違適才的話,我就將你發賣出去。」
雙梨得到首肯,馬不停蹄趕到城北。
醫館比她想像中更有排場,牌匾上「禾安堂」三個燙金大字刺得人眼睛疼。
外面圍滿了人。
有看熱鬧的,亦有真心瞧病的。
「你真放心找個女大夫看診啊?」
另一人壓低聲音回道:「聽說她是給皇后娘娘瞧過病的,差不了。」
「可信嗎?」
「大傢伙兒都這麼說,她要是拿這事騙人,讓上面的人知道了,還不得被誅九族啊。
再說有個女大夫多好呀,咱們瞧病也不用總藏著掖著,怕被家裡的男人說三道四,聽說大戶人家都有女醫。」
雙梨聞言更是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感情這個女人借何官人搭上皇后娘娘,為自己謀得好名聲,現下利用完便一腳把人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