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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時鳶的決絕

  蘇成倒是多看了林珣幾眼,總覺得他剛剛那話意有所指,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林珣興許把林家人的劫難算作了當今聖上的過錯。

  畢竟如果不是當今聖上封城,林家人興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若當真是這樣……蘇成忽然覺得脊背生寒。

  他拉走說得興致勃勃的韓禧,「韓禧,咱們早點回去歇息吧,不然明早你又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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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人群之後,蘇成低聲對韓禧道:「你以後少提當今聖上。」

  「為什麼?你嫉妒他搶了你姐?你剛剛誇他不是誇得挺中肯的嗎?」

  蘇成見自家好友跟個二愣子一樣,扶額解釋,「是讓你少在林珣面前提當今聖上。」

  二人小聲密謀,回到房間。

  蘇棠這邊也發現了一件怪事。

  時鳶近日似乎不和何長意來往了。

  兩人之前雖說也是發乎情,止乎禮,但不至於連面都不肯見。

  蘇棠多方打聽才知道何長意去菏州幾月,還帶了個女子回來。

  搞半天看著一本正經,原來是個渣男。

  「他和那姑娘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蘇棠一點兒不能忍,「要真是這樣,本嬪讓他好看。」

  時鳶垂眸搖頭,「沒有的事,娘娘不必為奴婢擔心,更別為難他。」

  蘇棠下意識把時鳶當成維護男人的戀愛腦,畢竟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大多數女子最終都會選擇妥協,甚至把丈夫出軌的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

  她也不是非得要求時鳶的伴侶對她一心一意,時代特性她改變不了。

  只是二人都還未成婚,何長意就移情別戀,說不定還想讓那女子為正,這屬實是過分了。

  不過時鳶這個態度,蘇棠也不好繼續逼問她。

  後面幾日,何長意倒是堅持來找時鳶。

  蘇棠瞧著都覺得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找來時鳶想勸她和何長意說開。

  「奴婢會同他講清楚。」時鳶的樣子不像是去解釋,倒像是去跟何長意徹底決裂。

  蘇棠忍不住再次發問,「他當真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時鳶搖頭,「何長意……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並未刻意遮掩那姑娘的存在,必定是沒有私情的。」

  話雖這樣說,可蘇棠覺得時鳶的變化肯定跟那姑娘脫不了干係,於是又問了一遍。

  時鳶這次沒再瞞著她,「其實是因為何長意回來那日,奴婢去找他,他跟奴婢講了在菏州的經歷……一句話至少提那位姑娘三回。」

  蘇棠擔心時鳶是因為戀愛中比較敏感的緣故,「會不會只是恰好何長意說的事兒都有那位姑娘的參與?」

  「他提到那姑娘的眼神特別亮。」時鳶勾唇,只是唇角透著兩分苦澀,「娘娘可曾聽皇上在您面前這般提起過別的女子?奴婢覺得皇上若是如此,娘娘定然做不到委身伺候皇上。」

  蘇棠一愣,那死男人怎麼還成正面教材了?而且在時鳶眼裡自己竟然這麼剛嗎?

  只是……細想想好像還真沒有,不過蕭景榕不提,興許是他段位比較高嘛。

  「若是在遇到娘娘之前,興許奴婢忍忍就過了,畢竟何長意的身份家世不錯,奴婢對他也的確……」

  時鳶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口。

  「可娘娘讓奴婢知道,用情愛睏住自己並非明智的做法。那位楚姑娘的確更配何長意,他們志趣相投,互為知己,若是奴婢執意插在他們中間,那姑娘會永遠是奴婢心裡的一根刺。」

  蘇棠聞言便知時鳶比她想的理智清醒許多,「如此,你無悔便好。」

  時鳶恭敬福身,出門去找等在外面的何長意。

  二人尋了一處僻靜之地。

  「多謝大人這些時日的照顧,往後你我二人還是不要單獨見面的好。」

  何長意蹙眉,「是因為楚禾?我和她清清白白。」

  時鳶聽到何長意直呼楚禾的名字,心中一窒,面上卻淡然微笑,「奴婢並無污衊楚姑娘清白的意思。只是大人敢說,楚姑娘不遠千里到京城,和大人毫無干係嗎?」

  何長意想起楚禾的刻意接近,竟講不出反駁之言。

  「或者說大人從未將楚姑娘當做一個可以婚配的女子來看待?」

  何長意再次沉默。

  時鳶直直盯著何長意,「所以咱們沒必要自欺欺人。」

  何長意並未看清自己對楚禾的感情,畢竟有時鳶在前,他從沒想過要和楚禾有糾葛。

  他只知不願失去眼前這個讓他第一次心動的女子,「我可以保證不再和她見面。」

  時鳶卻遠比他想的堅決,「大人不必如此,你我……好聚好散。」

  何長意還想挽留,時鳶卻已轉頭離去,只是淚水模糊了眼睛。

  蘇棠看著時鳶眼眶紅紅地回來,便知她表面淡然,心裡指不定有多難過,畢竟當初何長意去菏州,她可是擔心得茶飯不思。

  她屏退其他人,朝時鳶展開雙臂,「好姑娘,哭出來吧。」

  時鳶靠在她懷裡抽泣,不斷用手帕抹著眼淚。

  蕭景榕一進來便見著兩女相擁的場景。

  還是李培順發出了些許聲響讓蘇棠和時鳶注意到有人。

  蘇棠嗔怪道:「皇上怎麼沒讓人通報一聲?」

  時鳶嚇得都發抖了,趕忙擦乾眼淚垂首站到一旁。

  蕭景榕面無表情地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見宮人都被她趕出去了所以好奇。

  「你先出去吧,換沉鷺進來伺候。」蘇棠揮退時鳶。

  蘇棠還以為蕭景榕會問一嘴,結果他只是和平常一樣喝茶看書。

  晚上二人膩歪的時候蘇棠忽然想到時鳶的境遇,脫口而出,「皇上可有傾心的女子?除皇后娘娘以外。」

  皇后畢竟是他的結髮妻,要是答,肯定得答皇后,但她覺得蕭景榕和皇后算是相敬如賓吧,兩人對對方都不算傾心相付。

  蘇棠反應過來自己說啥的時候,驚覺這話問得好像想讓蕭景榕表白一樣。

  連忙拍拍自己的嘴,「嬪妾胡言亂語,皇上當沒聽見吧。」

  蕭景榕難得遲疑,「……你很在意?」

  蘇棠沒有回答,翻身在上,盯著蕭景榕的眼睛,雖然於黑暗中也看不清。

  她只是覺得蕭景榕如果心裡有白月光的話,的確比較膈應人。

  不過好像也不重要,於是蘇棠搖搖頭。

  最後蕭景榕扶著她的腰,沒讓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