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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冰鎮橙汁

  太后壽辰當日,蘇棠算是開了眼。

  皇帝和群臣送給太后的賀禮自是不必說,一張禮單都寫不盡。

  後宮眾人的有錢程度也不遑多讓。

  皇后送了一扇紫檀嵌螺鈿祝壽屏風,展開來木香陣陣,古樸典雅。

  貴妃的賀禮是十二柄金絲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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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布掀開的瞬間,蘇棠先是被明黃的金屬光澤晃得頭暈,緩過來才發現上邊有暗藍色的文字,應該是用特殊材質的石頭鑲嵌。

  總結下來就是「華貴」二字。

  「有心了。」太后說不上喜笑顏開,但眉宇間表現出對這份賀禮的滿意,畢竟誰不愛財呢?

  蘇棠則將蕭景榕準備的粉金玉石長壽花三彩盆景獻上,在一堆賀禮裡面並不顯眼,但太后破天荒開口贊了其配色。

  可見蕭景榕對自己這位嫡母的喜好還是挺了解的。

  矇混過關的蘇棠喜滋滋當個看客。

  接下來便是幾個皇孫上前祝壽。

  年紀大點兒的自己走上前,小點兒的由乳母抱著。

  蘇棠這才發現宮中現在已有四位皇子兩位公主。

  不算多,也不算少吧。

  大皇子蕭韶安給太后送了一首自己作的祝壽詩,還專門寫下來裱在框裡奉上。

  太后眉眼帶笑,「好,安兒愈發進益了。皇祖母那兒有一套象牙刻山水的毛穎,給你拿去用。」

  蘇棠暗暗咂舌,要不還是當小孩兒好呢?送了禮還能有回禮。

  「這是姩姩給皇祖母寫的百壽圖。」姩姩跟在蕭韶安後邊送上賀禮。

  蘇棠本以為太后也會象徵性賞姩姩一些小玩意兒,沒曾想她竟當場拔下頭上的一隻松鶴金釵賞給姩姩。

  能在這種場合被太后戴在頭上,不用仔細看都知道這隻釵子定非凡品。

  蘇棠喜憂參半。

  喜在太后對姩姩是有幾分歡喜。

  憂在太扎眼,怕惹人妒忌。

  就比如貴妃盯著姩姩的表情雖然帶笑,但眼底的色彩實在算不上友善。

  蘇棠暗嘆一口氣,往後還得再低調些才好。

  好在送禮環節很快過去,眾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觥光交錯的宴會之上。

  一夜很快過去。

  因為太后壽辰的緣故,皇后免了三日請安。

  壽宴大魚大肉吃得太多,睡到自然醒的蘇棠看著桌上又大又圓的貢柑,心裡有了榨果汁的想法。

  雖說已經過了最熱的時節,但內侍省應該還有餘冰,沒什麼比一杯清新爽口的冰鎮橙汁更解膩。

  蘇棠洗漱過後,開始勤勤懇懇地手動榨汁。

  「娘娘,要不奴婢來吧。」沉鷺在一旁想幫忙。

  「不用,你幫本嬪切開就是。」蘇棠手上的動作不停,使足了吃奶的力氣。

  沒工具就是純費手。

  等蘇棠好容易擠了滿滿一杯,蕭景榕從外面進來。

  行過禮的蘇棠坐回去繼續。

  蕭景榕聞著滿室果香,好奇蘇棠在做什麼。

  他打量著杯中的液體問,「這是渴水?」

  蘇棠也不能給他解釋這叫果汁,猜測「渴水」大概是這個時代對果飲的說法,於是頷首表示認同。

  然後……蕭景榕端起來喝了。

  蘇棠難以置信,她辛辛苦苦這麼久,自己就一口沒嘗,這人就喝了?他一個皇帝不怕有人下毒?

  看著蕭景榕微微滾動的喉結,蘇棠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怒火。要不是看他有兩分姿色,她高低想給他兩拳。

  「吝嗇。」蕭景榕自然能感覺到蘇棠渾身上下散發的幽怨氣息,低聲給出評價。

  蘇棠敢怒不敢言。

  蕭景榕不理會她的小情緒,閒適地坐在一旁看她費勁八叉地擠汁水。

  好在貢柑夠多,蘇棠最終還是喝上了果汁,唯一不好的就是剛喝完便感覺下身一股暖流。

  光顧著貪嘴癮,忘記算日子了。

  蘇棠趕忙去內室換上裝備,出來禮貌趕人,「嬪妾月信已至,怕犯忌諱。皇上要不……」

  「無妨。」蕭景榕覺得果香味聞著舒心,不想走。

  蘇棠沒想到死男人不光留下用膳,用過膳之後還非得賴在她殿中午睡。

  本來月事期間就渾身黏膩不適,多一個人在旁邊擠著不能隨便伸展更感到心煩。

  蘇棠不情不願地躺著,總覺得下腹越來越疼。

  她一時還有點不適應,畢竟這具身體一直沒怎麼痛過。

  應該是因為喝了冰水,再加上她最近吃那藥的緣故。

  雖說蕭景榕不讓她吃避孕藥,但她自己不放心,還是問何長意開了比較溫和的方子吃。

  她不能接受力寶的事再來第二遍,而且她本來就沒想過接連不斷地生孩子。

  她精力有限,孩子多了顧不過來,不能保證給他們每個人同等的愛。

  反正男人也就那麼幾年精力旺盛,只要自己不傷了根本就行,後邊還能想辦法調理。

  「身子不適?」這個季節的被子很薄,蕭景榕注意到身旁人捂肚子的動作。

  「回皇上的話,沒什麼大礙。」蘇棠將手挪開,搖搖頭。

  蕭景榕沒聽她的話,朝外間吩咐,「李培順,把何太醫找來。」

  蘇棠想攔都來不及,好好好,給她玩霸道總裁那一套是吧?

  何長意診脈之後一五一十地給蕭景榕交代病因,包括蘇棠服藥的事。

  「為什麼不跟朕講?」蕭景榕把人打發走之後問。

  蘇棠一愣,這沒什麼好講的吧?

  她暫時不會懷孕的事情兩人早就心照不宣,她也沒想瞞著,只是覺得沒必要刻意說出來。

  難不成還能讓蕭景榕不碰她?蕭景榕正值壯年,她跟他玩柏拉圖式戀愛現實嗎?

  就他們之間來講,純靠靈魂共鳴交流感情不太可能。

  她現在有積蓄傍身,倒沒以前那麼擔心失寵後日子過不走,但至少得等到幾個孩子的前程安穩下來不是?

  在宮裡母親無寵,孩子便會跟著受罪。

  蘇棠還以為服藥這事會被稟報到蕭景榕耳朵里呢。

  看樣子或許是何長意給她用的藥方不屬於烈性避孕藥那一類所以沒引起注意?也可能有人存心不讓蕭景榕知道?

  「回皇上的話,嬪妾的用藥何太醫一直有記錄在冊,嬪妾可沒膽子讓太醫篡改醫案。」蘇棠弱弱解釋,別給她治個欺君之罪就行。

  蕭景榕微帶怒意,「朕哪有功夫過問?」

  蘇棠可不敢跟他槓上,委委屈屈地盯著他。

  蕭景榕見她這樣也有些說不清自己氣從何來。

  宮裡的嬪妃用避子藥不是什麼稀奇事,他還主動賜過藥。

  眼前人更是有不得不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