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寢室里的人陸續收到了溫知夏發來的，自帶時間水印的照片。
辛雯笑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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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以後我鴨脖都清清楚楚記得是哪時候吃的。」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溫知夏拍照問她是不是這一款鴨脖，底下那行水印存在感極強。
溫知夏扶額。
把幫買回來的鴨脖袋子遞過去。
也是沒想到，習慣就這麼莫名其妙養成了。
辛雯看一眼笑一次，「你男朋友管你啊？」
溫知夏鬱悶：「他自己發的勤。」
「以身作則哈哈哈。」
溫知夏嘆氣。
小藝嗅出不對勁，「他真的不是故意查你啊？」
辛雯笑夠了，把袋子拆開，
「圖個有趣吧。不過就算是查崗，夏夏也不怕。比如咱們誰有空，拍一個給夏夏，她轉發就行了。」
小藝驚了，「還能這樣？」
溫知夏也驚了。
萌萌在邊上接話，「對啊，方法很多的。」
進入十一月以後，萌萌心情恢復許多。
寢室里聊戀愛相關的話題，也不用刻意避著她了。
萌萌拿出手機，「我刷到過好幾個呢，發給你看。」
溫知夏立刻點頭。
-
周五。
一直沒接到通知，溫知夏以為這次不用她們過去。
出行的票訂好，打算中午回寢室把行李收一收。
第二節課下課。
校務宣傳中心的楊老師打來電話。
「相機帶著，來校務樓會議廳，快一點。」
校務樓離教學區有段距離。
還沒走近，就看出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台階下停了一排車，玻璃門不斷開合，門廳里滿是交談聲，混著兩聲笑。
門口負責引導的學生志願者忙碌，負責接待的老師來回穿梭，平時很少露面的校方領導人們也都在，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跟人握手寒暄。
楊老師招了下手，「來這邊！」
她平時負責校級活動的採編，也帶溫知夏她們這群學生做拍攝和採訪，跟學生關係一直很近。
走到跟前，楊老師笑著說，「又讓你們趕上了。」
溫知夏順著楊老師的視線，往樓里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大廳明亮，光線從高窗落下來，停在周清霧身上。
他正在聽人說話，唇角禮貌溫和的微笑，偶爾微微頷首。
不用刻意做什麼，旁邊各自交談的人不自覺地壓低聲音，時不時去看他一眼，猶豫著躍躍欲試想上前搭話，站姿都變得板直。
楊老師：「雲洲最開始報過來的是下面一位負責人。」
「我看學生會來的人也夠，本來想著要不算了，別塞人了。」
「後來聽說雲洲大領導來了，我趕緊把你們叫來見見場面。」
那邊一直有人迎上去和周清霧說話，沒一會，校長帶著一行人往二樓會議廳去，邊走邊介紹學校近幾年的變化。
說話聲、寒暄聲混在一起。踩過大理石地面，空曠的大廳裡帶著節奏不一的迴響。
周清霧走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白色襯衫襯得肩線平直利落，樓梯上方落下來的光里，整個人氣質乾淨清和。
後面有人正積極的想同他攀談，他好似在聽，又好似沒有。
眉眼溫和，神情卻淡。
走到樓梯拐角時，他像是不經意往樓下掃了一眼。
溫知夏正好抬頭。
兩人的視線輕輕碰上。
周清霧原本疏離冷淡的神情變得溫和一點，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她，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
他一句話沒說，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溫知夏卻莫名感覺，像是聽見了他慣有的散漫語調，慢吞吞的問了她一句：有沒有被驚喜到。
「……」
那一下子的對視和笑容消失的太快了。
溫知夏還沒來得及反應，楊老師在身後輕輕拍了她一下。
「走，跟上去。」
溫知夏趕緊回神。
-
會議廳明亮。
長桌兩邊擺好了名牌、資料和水。
校企領導們握手，交談，落座。
溫知夏和其他人拿著相機來回換位置拍素材。
中途感覺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也沒空拿出來看。
拍完幾張全景照，溫知夏他們暫時退到角落。
躲在人群中間，她這才拿出手機。
下意識覺得剛才的消息，應該是周清霧發來的。
屏幕一亮。
某奶茶品牌：
「秋天來了，你的第一杯奶茶喝了嗎？今日第二杯半價，溫暖你的整個秋天！」
溫知夏：「……」
也對，他現在被一圈人圍著，哪能給她發消息。
溫知夏把手機塞回口袋。
寒暄結束，主持人開始介紹今天受邀來的企業代表。
每念到一個名字，跟著響起一陣掌聲。
介紹進行到一半，負責現場的老師往後看了眼，示意不要都留在這裡。
幾個學生陸續離開，溫知夏也正要出去，餘光看見有人到門口又折回來，老師沒發現。
她的腳步慢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
周清霧坐在長桌前，正低頭翻著資料，側臉安靜又專注。
溫知夏抿著唇，悄悄改了方向，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好。
會議正式開始以後，氣氛和去年不大一樣。
去年這種場合沒那麼嚴肅，大家坐在一起，開場前說兩句閒話，調侃幾句。
今天明顯收緊，材料很快都翻開，手機扣到桌面。
一時間，會議室里只有主持人清亮的聲音和零星翻頁的沙沙聲，仿佛所有人都繃了一根弦，壓根沒有參加普通交流活動的鬆弛勁。
就算偶爾有低聲交流的兩句，聲音也壓得輕。
周清霧倒和她想像的差不多，話少，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垂眼翻一頁資料。
有人提到雲洲的時候，他才抬一下眼。
窗外的光線落進來，恰好停在他側臉，勾出清晰又柔和的輪廓。垂下的眼睫遮住一點情緒，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多幾分安靜的疏離。
或許是太久沒見到他，也太久沒見到他在正式場合的一面，帶了一點輕微的陌生感。
溫知夏下意識想去看手機，伸進口袋又停住了。
他的手機就在桌上，她把手抽了出來。
走廊那邊有點動靜，溫知夏偏頭看了眼。
Victor正接著電話往外走，一臉對陪同來這個會議毫無興趣的表情。
溫知夏沒忍住有點想笑。
這時，兜里的手機震動一下，她迅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