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另一端是酒店套房。
周清霧肩背靠進沙發里，幾縷額發鬆散地垂在眉骨前。
溫知夏把相機放到桌上，他抬了下眼，「要拍什麼？」
「不拍什麼，借給朋友用一段時間。」
聽見朋友兩個字，周清霧現在條件反射的想到一個人。
「馮佳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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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能聯想到女主角啊，溫知夏按捺住撇嘴的衝動，應了聲，
「嗯，她的相機進水了，要趕作業。」
周清霧看了眼相機，「給她以後，你用什麼？」
「我本來也不怎麼用。」
「我讓人給你——」
「不用啦。」溫知夏答道，截過他後面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用不上新的，買回來估計也就是放著。」
她把東西都裝進相機包里，拿起來給他展示。
「你看我整理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有你的風格！」
周清霧也不再多提，笑了下，「挺整齊。」
-
第二天傍晚，馮佳寧來京州大學取相機。
溫知夏順便請她在食堂吃飯。
拿著餐盤找位置坐下後，馮佳寧迫不及待的試拍了幾張，眼睛一下亮起來。
「知夏，太謝謝你了！」
兩個人吃著飯邊聊天，討論食堂菜系。
這時，馮佳寧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陌生號碼，掛斷。
很快，電話再次響起來，又是陌生號碼。
第三次響起時，馮佳寧皺著眉接通。
對面的男人聲音很大，溫知夏聽得清楚。
「你叔叔欠了錢，現在人失聯了！你讓他趕緊聯繫我們！」
馮佳寧語氣冷下來，「我和他沒有關係了，你們找他，不要再打給我。」
那人冷笑，「京州傳媒大學，視覺傳達專業，大三，是吧？」
馮佳寧咬了咬唇。
「他要是一直不出現，我們只能去學校找你了。」
電話突兀的被掛斷，馮佳寧的臉色有些發白。
見溫知夏看她，她很快擺了擺手，邊把幾個號碼一起拉黑。
「估計就是從我約拍帳號里看見的，我以前接單，為了讓客戶放心，寫過學校和專業。」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心吧，沒事，什麼年代了，他們還能真把我怎麼樣嗎？」
溫知夏擰眉，知道這才只是開始。
原文裡有周清霧暗地保駕護航，現在沒有了，她有點不敢去想，馮佳寧會不會真的出事。
她遲疑著問：「那你最近的拍攝還去嗎？」
「當然去，接好的單不能鴿的。」
「那我跟你一起吧。」
「啊？不用吧……」馮佳寧愣住了，想了想，「你會拍視頻和剪輯嗎？」
溫知夏點頭。
馮佳寧一把握住她的手，「太好了，那咱們一起接兼職吧！」
這回輪到溫知夏愣住了。
原來，馮佳寧一直在考慮跟拍帶短視頻花絮的事，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能眼睜睜少賺一份錢。
聽她認真分析了半天市場，溫知夏也心動了。
跟拍不受地方限制，換個城市也能做。
如果以後她真的一個人在新城市，需要隱姓埋名的生活，確實是一項不錯的收入來源，很適合現在積累經驗。
-
晚上視頻時，溫知夏把兼職安排簡單和周清霧說了。
「——所以這幾天，我跟她一起拍點東西。」
「相機借給她了，你用什麼拍？」
「手機就行，新業務嘛，先試試水。」
「夠用？」
「嗯嗯。」
周清霧沒多說。
第二天下午，溫知夏接到張叔的電話。
到了校門口，發現是一個不小的箱子，挺沉。
回寢室拆開後，她呆住了。
最新款的口袋雲台相機、配套的無線麥克風、備用電池與存儲卡，還有一盞摺疊起來只有巴掌大的補光燈，全都嚴絲合縫地嵌在定製內襯裡。
從移動跟拍到收音補光，她需要的，還沒有想到的，都備齊了。
她盯著看了幾秒，拍了張照片發給周清霧。
知知不倦：「我手機可以拍的。」
後面那句「這也太專業了」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對面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W：「手機留著。」
知知不倦：「？」
W：「有事打電話。」
確實，如果拍到手機和充電寶都沒電，臨時遇到事情會變得麻煩，她想了想，道謝後收下了。
-
設備送到沒幾天，第一單來了。
客戶是個想拍鴿群氛圍照的男生，想要從噴泉邊走過、鴿子從身側飛起的畫面。
為了拍出效果，溫知夏繞著噴泉找角度，攥著從廣場服務點買來的鴿糧，試圖把幾隻不為食物傾倒的鴿子引進畫面。
一整個下午，她都沒顧上看消息。
周清霧打來電話時，她正跟那隻始終不肯配合的灰鴿子繞圈。
「在哪？」
溫知夏盯著目標，壓低聲音。
「在廣場追鴿子。」
電話那端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夏夏，左邊那隻過來了！」
溫知夏立刻攥緊鴿糧。
「先不說了，我要誘惑鴿子上班了。」
說完，利索地掛了電話。
這組照片與視頻的效果意外地好。
馮佳寧把成片發到帳號上，沒過兩天，新客戶找了過來。
這次是個準備拍二十歲生日照的女生，穿了條很漂亮的復古長裙，想拍一組傍晚街景，撐著傘、從街角回頭的畫面。
視頻拍完後，馮佳寧要補幾張照片，溫知夏順手接過補光板。
天色暗下來，細小的雨絲落進燈光里，像一層薄薄的霧。
傍晚時，周清霧問過她幾點收工。
溫知夏信誓旦旦地回答，六點之前。
六點一刻，電話打了過來。
「結束了？」
「馬上。」
那邊的姑娘還在補妝，溫知夏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隻手撐傘，另一隻手舉著補光板過去。
話音剛落，一陣風迎面卷過來。補光板兜住風，猛地向上一翻，拖著她的手臂偏向一旁。
溫知夏趕緊把手機收回來，雙手按住亂晃的補光板。
「等一下，我的板！」
周清霧只聽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通話隨即被掐斷。
等拍完結束，溫知夏看手機。
W：「結束後給我發消息。」
客戶說請她們倆吃飯，兩個人都收拾好在等她了。
溫知夏趕緊發過去一個比愛心的小貓表情，匆匆把手機塞回口袋。
晚上回到寢室，她決心不能再鴿周清霧。
但吹頭髮的時候想事情出神，意識回籠，剛過九點。
她關掉吹風機，趕緊去拿手機。
屏幕上安安靜靜，只有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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