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茗:「我後來有碰到她,當面和她說了你跟我講的那些誤會,但她好像還是不相信你,想自己去解決,不好意思啊(笑哭.jpg)」
溫知夏看著那行字,慢慢打了句謝謝,發過去。
不過,今天林之遙在,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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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超市亮著燈,店員彎腰往門裡搬紙箱。
溫知夏趕在關門前,從冰櫃裡拿檸檬茶和可樂,付錢離開。
回到寢室,她把檸檬茶遞給小藝。
浴室里嘩嘩響著水聲,萌萌還在洗。
溫知夏拉開椅子坐下,一邊等,一邊刷朋友圈。
要不,下周去京州傳媒大學找馮佳寧?
總比隔著一個始終沒通過的好友申請——
手指忽然停住。
李呈念發了條朋友圈,十分鐘前。
「千杯不醉倒了。」
配圖裡,林之遙歪在沙發上,懷裡還抱著個酒瓶,睡得不省人事。
底下評論很熱鬧。
李呈念統一回覆:「什麼忙項目幾天沒睡,家人們別給他挽尊了。」
鄭煊:「等他醒來看到,打洗你。」後面跟著一個無語的表情。
李呈念回覆:「哎呦喂。」
配圖,看似主持公道的鄭煊,手拿口紅,正往林之遙臉上畫愛心。
溫知夏一下子站了起來,椅腳在地上拖出刺耳的一聲。
小藝咬著吸管問怎麼了。
溫知夏退出朋友圈,飛快點開了周清霧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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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夜二樓包廂,一群人正圍著林之遙拍照。
連他懷裡那隻酒瓶,都單獨獲得數個角度特寫。
林之遙毫無所覺,臉頰上頂著尚未完工的愛心,睡得十分香甜。
李呈念盤腿坐在地上,手機靠著茶几腿,屏幕里正在播放編發教程。
他捏著林之遙頭頂的一小撮頭髮,騰出手往旁邊伸。
「程杳,皮筋不夠了,再給我一根!」
「沒了。」
程杳頭也沒抬,正盯著手機皺眉。
李呈念四處掃一圈,發現目標。
「鄭煊!你手上那根發繩拿來!」
手剛伸過去,就被程杳一巴掌拍開。
「這是我給鄭煊的,你個沒女朋友不懂的,不許動!」
李呈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鄭煊,撇著嘴,無聲且陰陽怪氣地把沒女朋友幾個字學了一遍。
隨後低頭,繼續翻,「肯定還有,我剛才放哪兒了。」
鄭煊補完愛心的最後一筆,把口紅蓋上,見程杳還在研究手機,湊過去問,「寶貝,你在幹嘛?」
這麼好的機會,還不趕緊來兩筆。
「我和你們不一樣。」
程杳嫌棄地掃了他們一眼,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我是有藝術追求的。」
視頻中,一隻小豬佩奇正被逐筆畫出來,她指了指,「我要畫這個。」
鄭煊笑得往後仰。
李呈念揪著那撮頭髮不肯松,另一隻手還在桌上摸來摸去,連菸灰缸都端起來看了一眼。
周清霧看不下去了。
「你怎麼不去翻冰箱。」
「哥你幫我找找啊。」
周清霧將酒杯擱回桌上,不緊不慢地起身。
「我去樓下幫你問問。」
走到門邊,他停了一下,抬手把燈調亮。
林之遙臉上的兩顆愛心頓時鮮艷了不少,明亮的環境,也很方便大家繼續下手。
所以說,人干起壞事,總是格外樂於助人。
包廂門在身後合攏,笑聲被隔去大半。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周清霧走到盡頭,尚未轉過樓梯口,先聽見了樓下的爭執。
「我要見你們老闆!」
一個深棕色長髮的女生,被幾名員工攔在樓梯入口處。
她嘴上說著話,目光在幾人之間找空隙。
「每次都說不在,今天還不在?我都問過了,你們老闆今天請朋友,他一定在!」
「小姐,你別上去了——」
大堂經理伸手想攔,眼看要碰上她光裸的胳膊,又收了回來,只能往旁邊挪半步,擋住去路。
馮佳寧今天穿了條吊帶裙,肩膀和兩條細白的手臂都露在外面。
幾個人圍著她,手沒一個敢落。
馮佳寧上次來就發現了,這幫人不會真對女生動粗。
今天這條吊帶裙,果然沒白穿。
趁經理收手,她又往前擠了半步。
「我今天一定要給我叔叔討個說法!」
經理額頭都攔出了汗。
「老闆和朋友在忙,您要是有什麼事,先和我說也是一樣的,這話我上次就和您說過了啊!」
「找你有什麼用?」馮佳寧根本不信,「你們這種,我高中就見識過了!當面說得好好的,換個人就全不認。一個推一個,到最後誰都說不歸自己管!」
她抬起頭,「我只見老闆!」
正拉扯著,一名服務員注意到樓梯上方的人,下意識站直了些。
經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
「周少……」
馮佳寧立刻抓住這個空當,低頭從兩人之間鑽了過去。
「哎,小姐!」
她已經幾步踩上台階,抬頭看清上方的人,腳步忽然一頓。
男人站在樓梯口,一隻手隨意搭著欄杆。
深灰色襯衫的領口松著,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的腕骨。手指修長,微曲著搭在扶手邊緣,手背上隱約浮著淡青色的筋絡。
側面的壁燈照過來,光沿著眉骨、鼻樑落下,將輪廓勾得分明。
他正垂眼往這邊看。
神色很淡,身後空著的那半面灰牆,像是特意為襯托他冷淡氣質而留下的留白。
馮佳寧學視覺傳達,對漂亮的東西向來敏感。
以前跟油畫系同學去畫室看男模,聽著同學把比例一絕、臉比畫還好看之類的詞輪番往模特身上套,她雖然覺得誇張,但那些模特卻是已經比普通人更好看了。
現在忽然覺得,那些詞應該留到今天用。
所以,這就是老闆?
奇怪,怎麼還有點眼熟?
等等,老闆?!
欺負她叔叔的那個!
馮佳寧猛地回過神。
長得好看,居然這麼不干人事!
「怎麼回事?」
周清霧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落向追上樓梯的大堂經理。
「就是……之前那位馮先生的事。」
經理話音未落,馮佳寧已經搶著開口。
「你就是老闆吧?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叔叔下手?有你們這樣招待客人的嗎,事後還威脅他!現在是法治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