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和周奶奶說話，溫知夏就沒拿出來看。
等兩個人走出大門，她從口袋摸出手機，消息果然是周清霧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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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照片」
他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她坐在沙發上和周奶奶說話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下一條。
W：「和女朋友見家長。」
溫知夏抬頭。
兩個人剛好走到車邊，周清霧替她拉開車門。
面對她沉默的表情，顯得很疑惑，「嗯？」
然後一本正經的，「到時間了 ，超過你的固定查崗時間三分鐘。」
笑容溫和，「我比較省心，主動一點。」
溫知夏很想說點什麼，但半天沒能想出反駁的話來。
回程路上，她異樣安靜。
原本因為差點親吻而產生的不好意思，在今天這套組合拳打完之後，徹底蒸發了。
滿心滿眼只剩不甘心。
他太遊刃有餘了，顯得她好像真的很弱。
-
回到家，溫知夏正準備回房卸妝。
「等一下。」
周清霧把行李箱推到一旁，打開，從夾層里拿出兩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首飾盒，一盒最近網上很火的巧克力。
每一次出差，他都會帶一點小禮物回來，不一定是特別貴重的，但每次都能看出用心。
溫知夏道了謝，抱著禮物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
周清霧在客廳拆巧克力的包裝盒，聽見房間裡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響。
回頭，溫知夏也抱了一個禮盒出來。
非常大。
就是那種每逢中秋公司最愛發的類型，光看包裝，以為全家人能吃到明年，拆開才發現主要重量來自盒子本身。
溫知夏本來就偏瘦，抱著這麼大的盒子，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周清霧忍了忍才沒笑出來。
他接過來，盒子右上角印了一個很大的寧字。
一眼就猜到，是她出差帶回來的特產。
「給我的？」
「嗯。」溫知夏把盒子拆開，「這個沒有很甜。」
盒子封得異常結實，她撕了半天沒撕開，周清霧伸手，替她扯開了最外面那層。
「之前聽周奶奶提過你小時候喜歡這個，就買了。」
打開一看，包裝有多大，裡面就有多小，和月餅禮盒一個套路，偌大的盒子正中央，整整齊齊躺著六個小點心，四周全是精緻填充物。
而且花樣繁多，五顏六色的來，跟童年記憶里那個樸素的質感，好像也不沾邊了。
溫知夏沉默了，」……你就當童年回憶吧。」
買得匆忙。
回程那天大家站在路邊等網約車，她看見路邊一家店居然還掛著這個老字號的招牌。
老闆說當天就剩最後一盒，她趕緊抱走了。
「還挺懷念的。」
周清霧拆開一個椰蓉口味，像切月餅一樣切成四小塊，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溫知夏有點期待的問：「怎麼樣？會很甜嗎？和你記憶里是一個味嗎？」
「比記憶中更甜一點。」
溫知夏正要去拿，他先拿了一小塊遞過來，「你試試？」
不是遞到她手裡，遞到了嘴邊。
溫知夏有記憶以來，就沒被人這麼餵過。
椰蓉餅碰到唇，周清霧神色坦然。
她垂眼，張開嘴，咬了一口。
嘴唇不經意的碰到他的指腹，溫熱的，微妙的，短短一瞬間，存在感卻非常清晰。
「甜麼。」
「……還行。」
悶著嚼完，只覺得太甜了，果然買錯了。
周清霧又拿紙巾過來，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很輕地在她唇角擦了一下。
「有餅屑。」
溫知夏剛想往後退，他收了手，慢悠悠補了一句，「這回沒看錯。」
溫知夏確信自己耳朵紅了。
因為周清霧靠在沙發上，笑得非常愜意，簡直是明晃晃暗示她在害羞。
帶著濃濃的挫敗感，溫知夏回了房間。
-
這一周都在加班。
每天回家洗完澡就往床上倒，房間已經亂得慘不忍睹。
桌上攤著幾份資料，化妝品零零散散擺了一桌，椅背上還掛著兩套沒來得及收的衣服。
溫知夏吹完頭髮，化悲憤為動力，開始大掃除。
收一件，想一下，到底要怎麼才能讓周清霧也不淡定一次。
再收一件，繼續想，必然有辦法的。
收拾到衣櫃時，發現裡面混進了一件黑色短袖，周清霧的。
大概是前幾天收衣服拿錯了。
她將黑色短袖疊好，抱出去。
客廳沒人，露台的門開著。
周清霧正站在外面打電話。
夜風吹進來，他背對著她，一隻手隨意搭在欄杆上。
白色短袖被風吹得微微貼著腰線，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一層布料底下若隱若現，整個人被夜色襯得很淡，姿態放鬆。
大概是和林之遙或者哪個朋友。
溫知夏抱著衣服正要去他房間，忽然，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之前看過的作精女友方案，收藏了很久，從來沒實踐過。
以前是怕社死，現在勝負欲戰勝了社死。
她放下衣服，放慢腳步，很輕地走過去。
周清霧今天心情還不錯。
林之遙在電話那邊鬼吼鬼叫，嚷嚷著不准掛，必須聽完他下一把美妙歌喉。
他也難得好脾氣好耐心的沒掛。
下一秒，聞到了很甜的橘子味。
太近了。
他下意識要轉身，與此同時，一雙柔軟的小手從後面圈住了他的腰。
幾乎是立刻，周清霧僵住了。
那股橘子味湊的更近。
溫知夏側臉貼上了周清霧的背，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的背脊一瞬間繃緊。
他偏頭看她，她也正好踮起腳，小聲地湊到他耳邊，「你在和誰打電話呀。」
聲音溫溫柔柔的。
周清霧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低聲，「……林之遙。」
電話那頭的通話還在繼續，林之遙撕心裂肺地飆高音，周清霧已經不怎麼聽得清了。
耳邊就是她很軟的聲音，「哦，那你們聊。」
溫知夏落回地上，卻也沒走。
安靜的貼著他的背，手從後面圈著，也不說話。
「哦對了！跟你說個事。」
林之遙那邊唱完了，想起正事了。
周清霧剛想掛電話，忍了忍，「你說。」
身後的人顯然也聽見了，要談正事了，那也該搞事了。
周清霧立刻按住溫知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