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結束已經很晚。
下了樓,葉驚秋與葉君雅道別。
「晚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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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雅淡笑,「嗯。」
隨即,付景書拉開后座車門,牽著她上了車後,後向葉君雅微微頷首,緊接著上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大廈樓下。
葉君雅望著遠去的車子,轉身,祁明承站在身後,她看著他,他穿著一件深藍的polo衫,身形依舊挺拔修長,與記憶中的形象完全重疊。
他對上她的視線,眉梢輕揚。
葉君雅不經意間落下視線,抬腳走進大廳,擦肩而過之時,他伸手拉著她。
她步子一頓,扭過頭,向來沉靜的眼眸,多了幾分茫然。
彼時,她也才離完婚,並將前夫送進去不久。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樣做,是有些頭昏了....同時也讓他壓力很大。
「剛才,實在抱歉。」
他輕輕放開她的手,默了默,說:「我是自願的。」
「我沒有孩子,還得感謝你給我一個做父親的機會,而且秋秋本來就是我乾女兒,能看到她訂婚結婚,過得那麼幸福,我真的很開心。」
她聞言失笑了一聲,沒再說其他,而是往電梯間走去。
祁明承追上她的步子,站在她的身側,視線垂落。
「說真的,我好久沒見到你這麼高興了。」
她有些出神的看著電梯門前的倒影,心中感慨。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反而不這麼覺得了。」他又說。
她回了回神,「為什麼。」
他看著她,「人生匆匆,也才過半。」
她笑了笑,「嗯。」
.....
訂婚宴結束,葉驚秋和付景回到家已是深夜。
進門,兩個人換下鞋子,走到客廳坐下。
付景書的手搭在她的肩,輕輕捏著,「累壞了吧。」
她倒在他懷中,眉眼含笑,「還好。」
這些儀式是累人的,但過程卻是愉快,是平淡重複的日子裡的一個特殊刻度,很有意義。
又或者說,和他一起完成這些儀式,才有意義。
春去夏來,他們的日子再度歸於忙碌,而十月的婚禮也在長輩們的反覆拉扯中有條不紊的籌備當中。
忙中抽閒,葉驚秋借著送請帖,去探望了林疏棠。
下了電梯,她按下門鈴,房門打開,她與許久未見的許庭知四目相對著。
「你怎麼來了。」他淡聲問。
「來得不巧。」她淡聲答。
她特地挑了他出差的時間來,沒想到還是碰上了。
氣氛僵持之時,林疏棠穿著一身居家服,戴著黑框眼鏡走了過來,看著像是剛改完學生論文。
她伸手拉開許庭知,許庭知自覺回了書房。
林疏棠迎她進門,「抱歉,颱風天,他出差的航班被取消了....」
葉驚秋倒是沒再計較,淡笑道,「沒關係。」
她和她走進客廳,便看見冬冬正抱著一隻毛茸茸的三花貓不撒手,三花貓一臉無助的看著她們,也像在呼救。
林疏棠走過去,將三花貓解救了出來。
「冬冬,你不可以欺負花花。」
半歲的寶寶還不太能聽懂人話,只是咿咿呀呀的晃著胖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葉驚秋看。
葉驚秋笑著走過去,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他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的落。
林疏棠捏著他的嘴,不讓他哭,「臭小孩,能不能給媽媽一點面子?嗯?」
每一次葉驚秋來探望,他都得嚎兩聲,葉驚秋倒也樂此不疲,每次都要握他的手,就像是觸發了底層代碼。
而林疏棠覺得,實在太不給面子了,她和他認識才一年半,和葉驚秋可是十多年的好友....
冬冬的小嘴巴撐開她的手,繼續嚎啕大哭著。
許庭知聽見哭聲,闊步從書房出來。
他自覺的從林疏棠懷中抱起哭鬧的兒子,語氣溫柔的哄著,「不哭不哭,寶寶不哭....」
說著,他瞥了葉驚秋一眼,眼神仿佛在說,離我兒子遠點。
葉驚秋其實很討厭小孩哭,但他兒子哭,反倒悅耳動聽。
林疏棠耳朵被吵得難受,沖他擺擺手,示意他拿到另一邊哄去。
他抱著冬冬回書房,一邊哄著一邊嫌棄的用濕紙巾擦他的小胖手。
「真是爸爸的好兒子,和爸爸一樣,都討厭那個女人。」他滿意的笑了。
懷裡的冬冬漸漸停止了哭鬧,小胖手摸著他的臉,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客廳內清淨了,保姆端來茶點,「冬冬又哭了?」
每次葉驚秋來都得哭一回,她也見怪不怪了,總歸許庭知會哄好。
葉驚秋摸著花花毛茸茸的腦袋,無奈的笑笑,「是啊。」
林疏棠扶額,「抱歉啊,等他長腦子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葉驚秋倒是不在意,「沒關係。」
就當是許庭知被她惹哭了,還挺爽的。
說著,她從包里取出請帖,「婚禮在九月初五,下個月的十四號。」
林疏棠接過請帖,打開閱著,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真好。」
雖然沒有和付景書正式見過面,但她那麼一個清醒獨立的人,能夠選中他,真是老天莫大的緣分。
葉驚秋淡笑,「你們。」
林疏棠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