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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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葉女士,吉時到,可以入場了。」
他們分開彼此,牽著手,下意識的對視著。
下一刻,宴會廳的大門「啪」的一聲打開,他們迎著賓客的目光,緩緩走上訂婚的小舞台。
雖然他們已經領了證,但該有的儀式,一項也沒少。
場上的燈光收攏,主持人輕聲開場,「各位長輩,各位來賓,晚上好。」
「兩姓聯姻,一趟締約,感謝大家撥冗前來,見證付景書先生與葉驚秋小姐的訂婚之約。」
「一份良緣,離不開兩個家庭的成全,接下來,有請兩家父母共同見證。」
頓時,目光落在主桌。
葉君雅起身,下意識的垂眸,祁明承對上她的視線,不自覺的緩緩站起身。
溫陶寧瞥見,輕輕挑了個眉,又不動聲色收起視線。
「有請男方父母致辭。」
付開霽臉上的笑意寬和鄭重,「今日我們兩家的長輩齊聚,只為見證兩個孩子的緣分....」
「往後餘生,願兩個孩子彼此扶持,琴瑟和鳴。」
台下的眾人輕輕點頭致意。
隨即,主持人將話筒遞給葉君雅,葉君雅臉上難得的露出笑意,話語聲簡潔利落。
「感謝諸位到場見證,兒女的緣分,難得心意相合,做父母的,終要學著放手。」
「婚姻不是人生的依附,而是兩個獨立的人,願意結伴同行。」
「願他們且惜且行,和睦長久。」
話落,她下意識的扭頭,對上葉驚秋微紅的眼眶,忍不住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
這些話,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感悟,更是對她的肺腑感言,字字句句都是真誠。
「感謝雙方長輩的真摯期許,接下來,有請簽訂婚書。」
禮儀雙手捧著紅木托盤走上來,一封燙金的紅色婚書緩緩鋪開。
付景書提筆,簽下姓名,字跡穩重深刻。
隨後,他將筆遞給葉驚秋。
葉驚秋微微垂眸,從容落筆,字跡清秀好看。
禮儀向台下展示婚書。
「一紙締約,良緣既定。從此兩姓交好,共赴來日。」
「接下來,請二位向長輩敬茶。」
二人端著茶盞,走到長輩面前,奉上茶盞。
溫陶寧與付開霽接過葉驚秋遞到面前的茶,笑容滿懷。
「從今便是一家人了,願你們一切安好。」
葉驚秋笑著點點頭,「好。」
另一邊,付景書十分坦然的向葉君雅和祁明承敬了茶。
葉君雅是同樣的坦然,但無名無份的祁明承表情有些複雜。
他無兒無女,竟然也當了父親,真是奇妙。
喝下茶,他笑了笑,抬手拍拍付景書,沒有多言,是獨屬於男人之間的認可。
付景書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瞬的遺憾,心想葉驚秋要是有這樣一位慈父,該會有多幸福....
主持人cue最後一道流程,「有請二位共同切下訂婚蛋糕,共注香檳塔。」
葉驚秋和付景書一同握住刀柄,緩緩切開蛋糕,再執起香檳瓶,金色的酒液層層流入杯塔,一時間金光流轉,氣氛輕快。
主持人高聲收尾:「祝二位訂婚大喜,相知相敬!訂婚儀式禮成!」
禮畢,親朋好友們起身,陸續的上前道賀。
「恭喜恭喜。」
「恭賀祁兄...」
祁明承笑得有些虛,「都是孩子們的福分....」
一旁,葉驚秋瞥了葉君雅一眼,「所以....」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們才是最相配的一對,甚至想過葉君雅大膽一點,給她換個爹,但祁明承和她的交往始終保持著距離....
葉君雅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小孩別操心大人的事。」
說完,她抬腳走到主桌落座。
葉驚秋抬眼,看向祁明承在人群里忙碌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小時候的期盼來得晚了些,但總歸還是實現了。
她認為的血緣只對母親有效,至於另一方,她根本不太在意是誰,誰對葉君雅好,誰就可以做她的父親。
付景書盯著她臉上的笑意,完全與她共腦。
誰能得到她的認可,誰就是他的岳父。
祁明承感受到他們的視線,端著香檳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我....」
半晌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冒領她的父親,實在抱歉。
葉驚秋抬起手上的酒杯,大大方方道:「今晚,謝謝祁叔叔。」
祁明承看著她片刻,輕鬆一笑,與他們碰杯,「我真心的,祝你們幸福。」
「謝謝。」他們異口同聲。
說完,祁明承回到葉君雅身旁,給她倒了一杯茶。
她端起茶杯,道了一聲「謝謝」。
祁明承望著她,眼神不太明朗,難以解讀她這句「謝謝」,是單純的感謝,還是另有私心。
坐在對面的溫陶寧與付開霽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不知該如何評價,更摸不透葉君雅怎麼想的,所以保持沉默。
畢竟,這倆人這麼些年都沒成....
葉君雅再沒有看他,手上的茶杯慢慢的空了,祁明承再次給她添茶,她沒有拒絕。
溫陶寧瞥見,眉梢揚起,端起酒杯感慨道,「時隔多年,我們能夠在這良辰吉日裡重聚,得多謝兩個孩子。」
此時宴會廳氛圍熱鬧愜意,葉君雅也露出笑意。
四隻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他們拾回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