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已經很久沒睡過午覺，加上昨夜折騰得太過，睡起來沒有限度，一覺醒來，外頭的天已經擦黑。
她伸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時間顯示下午五點半。
難得的一天假期就這樣過去了。
她點開微信，回復了幾條信息，接近六點時，才起床洗漱，下樓。
外頭天色已經黑了，樓下開著燈，付景書穿著一身黑色的高領毛衣，上半身的曲線格外明顯，一雙長腿交疊著，慵懶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見著她下樓，他收起手機，全部注意都落在了她身上。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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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視線在他寬闊的肩和胸口遊走片刻，而後坐下，輕輕打了個哈欠。
「怎麼不叫我。」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難得休息。」
她扭頭，視線不自覺落在他胸口。
黑色緊身毛衣，勾勒著他練得完美的胸肌，與精瘦有力的腰身，很性感，穿了跟沒穿一樣，很難讓人不注意。
他挑了個眉，語氣帶著幾分調笑，「哎，麻煩你先把眼睛睜開，再看行嗎？」
「這麼喜歡，要不摸摸。」
她移開視線，拒絕道：「不用了。」
他微微眯起眼，與她靠近，她剛睡醒，看起來特別軟，好欺負。
「那親一口。」他說。
她扭頭，他湊過來索了個吻，又啃又咬，弄得她呼吸顫顫。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約莫五分鐘，他終於捨得把她放開。
她抬手，捏著他的耳朵，無奈笑了笑，「該回去了。」
假期結束，還有一堆工作等著他們處理。
他歪了歪腦袋，蹭著她的手，此刻很想帶著她私奔。
但是不行，開了兩晚的酒店，都沒住夠。
「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嗯。」
說著要吃飯，卻沒動，他把玩著她的頭髮，她靠著他熱熱的身子，有些發呆。
「葉驚秋。」
「嗯？」
「今年過年，你的安排是？」
她愣了一下，說：「應該，在這過。」
她本就不願回家和他們針鋒相對的過這個年，正好以項目忙為藉口，留在H市，也省得吵架了。
他揚起眉，「我呢？你要怎麼安排我。」
她看著他，沒答，項目有她守著就夠了，其他人可以回去，短暫過個年。
「你一個人過年多孤獨，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她聞言，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嘴上卻嘴硬的說，「不用。」
他看著她的好看的側臉，聳聳肩道：「好吧，我也很久沒回家了，也不知道今年回去，他們會不會又給我介紹女孩....」
她嘴角的笑一點點掉了，面上維持著淡然，「嗯」了一聲。
氣氛沉了沉，她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起身道，「走吧，很晚了。」
他拿起一旁的大衣，起身追上她的步子，十分自然的牽上她的手，十指相扣著。
「我訂了餐廳。」
「嗯。」
清透的寒風撲面，冷得人一哆嗦，葉驚秋沉沉的腦袋清醒過來。
他們散漫的走著，路燈昏暗明滅，胖橘從一旁的草叢跳出來，旁若無人的伸了個懶腰，而後走在前頭。
待他們走出酒店大門，胖橘就不再跟，而是趴在廊亭的欄杆上休息。
他們多看了一眼胖橘，隨後取車離開。
車子駛入市區，夜晚的路上有些堵，車上安靜，他們各自無言。
約莫八點半，車子駛入一處大廈停車場，他們坐著電梯登至頂樓的旋轉餐廳。
中餐廳的裝飾氛圍很舒服，侍者引著他們到窗邊的位置。
窗外夜景絢爛，他們各自點了幾樣菜，而後如同往常一樣維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
不多會兒，餐端上來，他們安靜的享用著。
用完晚餐，夜色已深。
她突然想起來，「我得去公司取車。」
「嗯。」
到了公司外的馬路，她沒讓他開進停車場，而是說，「我走進去就好。」
他停下車，她下了車，走到停車場取車。
上車前，她脫下身上的大衣，坐進車裡，把大衣放到副駕，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要脫鞋，這才發覺自己穿的就是平底的鞋子，用不著換。
跨年是昨天的事，今天白天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也是晃眼之間，卻令她恍惚。
明明今天還沒過去，就讓她開始懷念。
平淡細碎卻短暫的時光，一點一點印在了記憶里。
她在車裡坐了好久，思緒很亂，深深做了個呼吸，甩了甩腦海里亂七八糟的畫面，啟動車子離開。
回到酒店，她脫下鞋子，仰面躺在床上，渾身舒展，腦海里又開始湧上各種畫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前兩年過年，也是她一個人守在項目地，一個人過年的感覺，很清淨，甚至對她來說，是一种放松。
但在聽到他要回家過年後，反而有點小失落。
她明明不是需要長時間陪伴的人。
突然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太奇怪了，她不能這樣....她在心底里告誡著自己。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她亂糟糟的思緒。
她起身，從包里翻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
「新年快樂，疏棠。」她的語調微揚。
對面的默了一秒，語氣些許勉強，聲音還有點啞，「新年快樂。」
她背倚著書桌，看著窗外的夜景，手指輕點桌面，「你感冒了？」
電話那頭傳來吸鼻子的聲音，「嗯，有點。」
「最近降溫，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之後，她們之間沉默良久，卻沒有掛斷電話。
她們平時沒有打電話的習慣，只是偶爾會微信聊天，就連新年問好，也極少會打電話，打電話對於她們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終於，她問：「突然打電話，有事要和我說嗎？」
對面默了默，有些猶豫，「如果.....」
她的話語聲頓住了，葉驚秋心中有了預感，卻沒有著急問，而是等著她的回應。
良久，她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她那麼了解她，一定知道她要說什麼。
她說：「你會生我的氣嗎？」
葉驚秋捏著拳頭，回答不出來，因為她現在就很生氣，許庭知根本不值得她再糾纏。
「我覺得我一定是瘋了。」林疏棠說。
葉驚秋的拳頭一點點鬆開，有些無奈的嘆氣：「如果，你能開心，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著，好半晌沒應。
「我也不知道....」
隨後，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