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時,車子停進停車場內,山裡的氣溫比市區還要冷一些。
酒店的管家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抱著厚厚的毛毯走過來,端著微笑問,「請問是付先生嗎?」
「是。」
管家將手裡的毛毯遞給葉驚秋,「女士,山里冷。」
葉驚秋接過毛毯披上,「謝謝。」
「這邊請。」
停車場距離酒店有一段距離,接泊車停在一旁。
葉驚秋卻說,「我想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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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四周僻靜,寒蟬淒切,路燈昏暗明滅,寒風將草木吹得沙沙作響,青石板路不太好走,卻別有氛圍。
這處酒店由古村落改建而成,保留了村落原本的樣貌。
入口廊亭是古樸的深木青瓦亭子,隱於竹海當中,中央木匾打著暖色的燈,與四周的燈相襯,一道青石板路往裡延伸,隱隱約約能看見白牆灰瓦的院落建築。
是她想要的隱居氛圍。
但她不想和他一起辦理入住,擔心葉君雅會查她的酒店記錄,窺視她的行蹤。
管家提著燈籠走在前頭,她攏了攏肩上的毯子,拍拍身側的男人。
付景書微微歪下腦袋,她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付景書,我是你的親戚,我們不能住在一起。」
他輕輕挑起眉,「噢,是哪個親戚?」
她隨意的說,「隨便一個親戚。」
「這是什麼情趣嗎?」
「不是。」
「這個時候,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說話間,他們抵達酒店前台大廳。
管家領著他們坐下,「二位先請坐。」
不多會兒,大廳的侍者端來兩盞冒著熱氣的明前龍井,隨後管家拿著入住資料回來。
葉驚秋捧著茶盞,有些心不在焉。
管家將別墅小院的鑰匙放在桌上,而後給遞來入住資料,「請二位出示證件,並填寫入住表。」
付景書拿起筆,填寫資料,見葉驚秋半晌沒動,他解圍道:「是我辦入住,她是我的妻子,要親眼盯著我單獨辦了入住才肯放心,等會兒她在這兒吃個便餐就要趕今晚航班出差去了。」
葉驚秋聽到他說,她是他的「妻子」,心跳莫名的加快,仿佛渾身的血液涌到心頭,掀起千層浪,一層比一層高,久久不能平靜。
管家看著她,眼神詢問。
她淡定放下茶盞,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說:「嗯,是這樣的。」
管家半信半疑的點頭,隨後給付景書辦了入住。
辦理完入住,付景書拿起桌上的鑰匙,「我們自己走走,你不用跟著。」
管家無奈點頭,「好,有需要請打前台電話。」
「嗯。」
付景書牽著葉驚秋,十指相扣,走出大廳。
葉驚秋牽著男人溫暖的手,有種說不上來的悸動。
她以為自己不吃這一套的,還是高估了自己....
夜裡的風拍打著,男人忽而偏頭,在她耳邊低語:「還滿意嗎,妻子。」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高跟鞋跟卡在青石板縫裡,突然步子不穩。
下一刻,男人穩穩將她扶住,他微微眯起眼,借著微弱的光線,窺視著她此刻,不經意間的慌張,眼底勾起一抹深笑。
「當心。」
她抬了抬腳,四周寂靜,心跳聲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聽到。
他倒是沒有再逗弄她,認真的問:「想吃哪間餐廳?」
她沒有頭緒,「隨意。」
「好。」
他們走進其中一間餐廳,侍者遞來菜單,葉驚秋有些漫不經心的點了幾樣菜。
「雪花牛肉,蔥燒海參,松茸雞湯泡飯,松板肉,雪花牛肉。」
「是需要兩份雪花牛肉嗎?女士。」
她點頭,「對,就這些。」
付景書跟著點了幾樣菜和一個湯。
「好的,二位稍等。」
餐廳內不算熱鬧,他們沒有看手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眼神有些拉絲,因為那句「妻子」。
她明明應該排斥這類稱呼的,他應該恪守情人本分的。
但此刻,雙方都起了別樣的反應。
不多會兒,侍者將餐食端上來。
他們無言的吃著,不急不慢,細嚼慢咽,假裝著淡定。
夜裡,酒店園區內的工作人員變少,他們走出餐廳,漫步在無人的青石板路上,眼神找尋著房號。
沒有私人管家指引,不熟悉地形的他們轉了大半圈,寒風籠在周身,也絲毫沒感覺半分冷。
終於,二人的步子停在一處小院前。
付景書推開小院的木門,牽著葉驚秋走進去,手上的鑰匙才有些急切的打開大門。
門打開,顧不得看屋內的環境,付景書一隻手將身側之人抵在牆邊,另一隻手拉上大門,落鎖,一氣呵成。
手上的鑰匙落地,他的另一隻手勾在那抹纖腰,眼神赤裸曖昧,寫滿欲色,像是要吃人。
葉驚秋也沒好到哪去,身上不受控的燥熱,心跳劇烈,她輕輕喘息著,努力壓制。
四目相對的一瞬,男人的吻落下,他吻得又凶又急切,像是忍耐許久。
她迎上他的吻,渾身的燥熱找到了出口。
他們一邊唇齒交纏著,一邊用吻得跌跌撞撞的步子,了解屋子的布局。
屋內的光線昏暗,曖昧氣氛十足,付景書被她推著走,不慎跌落沙發中。
他微微仰起脖子,望著她居高臨下凝視的模樣,喉結滾了滾,布滿青筋的手重重扯下領帶,渾身都熱得難受。
葉驚秋微微眯起眼,抬起腳,高跟鞋尖踩在他的胸口。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呼吸聲有些重。
她的腳尖一點點下落,停在了某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聲,有那麼一瞬的暫停,靈魂飛升。
她的腳尖用了點力,他忽而恢復呼吸,眼底帶著滿滿的侵略性,沙啞的嗓音喚她的名字:「葉驚秋。」
她沒這麼折磨過人,不知道怎樣才是極致,正心虛之時,男人伸手,如同惡魔般,一把將她拖了下去。
她失去重心,單膝跪在他腿間,肩上的長髮紛亂落下,雙手扶在他肩上。
男人隱忍著,抬手理了理她柔軟的頭髮,動作溫柔,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好惹,「葉驚秋,我買了一盒草莓味的,五隻,你覺得,夠嗎?」
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同樣不甘示弱,在他耳畔低喃,「不夠的話,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寬厚大手捏著她的臉,狠狠吻上她殷紅的唇。
他們熱烈親吻著,身上的衣物散落。
別墅小樓分為兩層,樓下的會客室,樓上才是房間。
在會客室,總歸是不如房間裡舒服。
於是,付景書將她抱起,走上樓梯。
葉驚秋不喜歡被這樣抱,於是拍拍他。
他將她放下,她一身凌亂,有些站不穩,只能堪堪撐著樓梯扶手。
男人站在樓梯口,靜靜看著她上樓。
她消失在樓梯拐角,他跟上去,彎腰,指腹抹掉地上的痕跡。
.....
不知折騰了多久,外頭傳來煙花聲,牆上的時鐘停在零點,他們緊緊相擁在一起,耳畔是彼此的喘息聲。
「葉驚秋,新年快樂,祝願你今年的每一天,都有我在身邊。」
葉驚秋筋疲力盡,嘴角卻不自覺勾起淺笑,和他道了一聲「新年快樂」。
他蹭著她的脖頸,輕吻她的側臉,語氣誘哄,「你說,祝我的丈夫,新年快樂。」
說著,他給自己說美了,眼底滿滿的笑意與期待。
葉驚秋心跳加速,猶豫片刻,開口道:「祝我的丈夫,新年快樂。」
付景書沒抱太多期待,聽到那一瞬,他愣在原地,直直的盯著她,「什麼?」
她別過眼,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高大的身軀撲上來,高興的吻她,他沒有再往下追問,這句話,就足夠讓他高興很久很久,再問下去的未知風險,他扛不住。
她承受著他的高興,與他的身體變化。
「沒有了。」
他笑著說,「騙你的,其實我還買了一盒巧克力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