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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並非抱歉

  上午,葉驚秋和付景書回到H市。

  車子停在辦公大樓下,下車後,他們直奔十五層的董辦。

  會議室大門推開,裡頭忙著一片的人紛紛停下手上的事,扭頭看著他們。

  葉驚秋走過去,「賀董,抱歉,沒有提前告知此事。」

  賀柏臉上有些煩躁,「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極端,幸好,現在輿論有所扭轉....」

  葉驚秋說:「現在只需要完整舉證、主動上報、同步司法維權,並出具整改方案,即可度過此次的風波。」

  賀柏手指輕點著桌面,煩躁的神情慢慢平靜下來,斟酌片刻,他說:「別告得太狠,差不多就行,新聞繼續壓,把對面的也壓一下,就這樣,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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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底下人相互對視,表情各異。

  「董事長和這位前妻,我怎麼嗅到一絲相愛相殺的味道。」

  「董事長愛不愛我不知道,但對方是真殺啊,前陣子咱忙成啥樣了,我手底下的實習生都以為要崩盤,在討論找下家了。」

  「他們神仙打架,咱們一群凡人遭殃,對面也得有人要遭殃。」

  「噓,可小點聲吧。」

  一行人閉上了嘴,低頭盯著電腦,忙了起來。

  會議室一呆就是一整天,再抬起頭時,眼前恍惚,外頭夜已深,桌上的咖啡見底。

  他們各自合上電腦起身,道別離開。

  葉驚秋坐了一整天,渾身都僵了,她輕輕伸了個懶腰,渾身疲憊。

  昨晚實在,有點玩過頭了。

  但不得不說,很滿足。

  陳遠走過來,嘖嘖讚嘆,「Evra,你真是神探來的,僅憑梁佑的隻言片語,就能看出他的動機,太神了。」

  「難怪你那麼不待見他,原來是有隱情啊,害,我之前還錯怪你了。」

  果然女人都是不好惹的,人均偵探....陳遠在心底里暗暗道。

  葉驚秋淡笑著,「也是碰巧,屬於,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謙虛了,太謙虛了,不過這梁佑,長得一副老實人的樣子,誰能想到,他竟然網絡賭博,欠了那麼多的網貸,嘖嘖....」

  電梯間內其他人紛紛附和,「再怎麼壓抑,也不能在這方面找發泄口啊....真是忙死我們。」

  正好,電梯上來,他們一同上了電梯。

  回到酒店,葉驚秋踢掉高跟鞋,脫下外衫,解開內衣,將自己砸到床上。

  頓時,渾身都舒展。

  折騰一整天實在太累了,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天亮,令人心臟驟停的鬧鐘聲嘀嘀嘀的響著,保持一個姿勢睡了一個晚上,她像殭屍一樣詭異的爬起來,又摔了下去,半跪在地上,關了鬧鐘。

  她狼狽的跪在地上,解鎖手機,撐著迷糊的眼睛打開微信,回復了幾條消息後,身上的麻木勁兒也緩了過來。

  隨後,她走進浴室,洗了個舒服的澡。

  二十分鐘後,她帶著一身的氤氳水汽站在鏡子前,前一夜身上亂七八糟的痕跡都消失了,除了後頸還有一點不明顯的牙印紅。

  「也不知道屬什麼的....」她喃喃著,前一晚某次結束,他突然一口咬下來,她差點想再報一次警。

  所幸,她的長髮能遮蓋住。

  她裹上浴巾,吹乾頭髮,走出浴室,突然,門鈴聲響起,桌上的手機跟著震動了兩聲。

  付景書:【早餐。】

  她拉開房門,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他一身深灰運動裝,頭髮清爽,手上還拎著一袋早餐。

  不想承認自己流氓,但她的視線很不自覺下移。

  運動裝,真的很顯。

  男人輕輕挑了個眉,抬腳向她走近一步,「葉驚秋,你的眼神,收收。」

  她錯開視線,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

  他又走近一步,她下意識後退兩步,他順利登堂入室。

  房門輕輕合上,他順手將早餐放到玄關柜上,而後將她摟入懷中。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真有精力。」

  他偏頭,吻了吻她的手心,然後把臉埋在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

  「做了個夢,醒來睡不著。」

  她脖子有些癢,「什麼夢。」

  「夢到了前一晚,咬你的脖子。」

  「....」

  「還疼嗎?」

  說著,他翻開她的頭髮,後頸的牙印消了大半。

  他用指腹摩挲著,「抱歉。」

  她雙臂環胸,微微眯起眼,「沒聽到你的誠意。」

  更像是在回味。

  他的確是在回味,咬脖子,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動物本能感,很奇怪的感覺。

  現在說抱歉,其實下次還敢。

  他揚起一抹笑,湊過去吻她的唇,很快就糊弄了過去。

  她倒也沒再計較這種調情行為。

  「洗澡了?」他抱著她不撒手。

  她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拍他,示意他鬆開。

  他又抱了好一會兒,才不舍的鬆開。

  「抱歉,我沒洗澡。」

  「並非抱歉。」

  不過好在,他應該沒出什麼汗,身上的氣味,很清新。

  她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下了逐客令,「謝謝你的早餐。」

  他抓著她的手指,「沒有誠意。」

  「那我轉帳?」

  「....」

  看他黑了一半的臉色,她又說,「多少?」

  他無奈失笑,實在敗下陣來,舉手投降狀,「OK,我走。」

  眼送他離開,她的確餓了,打開餐盒,是一籠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袋子上印著的招牌名,是上回陳遠給她帶的那家。

  「無聊。」她笑了笑,夾起咬了一口,味道很好,的確是預製包子比不了的。

  她一口氣吃完了,連那杯全糖的濃稠豆漿也喝了個乾淨。

  人還是得吃碳水。

  吃個早餐的工夫,出門就晚了些。

  剛到公司,會議就開始了。

  昨天晚上,梁佑把事情經過全都招了,兩邊口供對得上,一切證據明朗,後續只需要按程序走即可。

  接下來的半個月,葉驚秋和付景書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回到酒店幾乎倒頭就輸。

  這一場意外的處理,一直持續到十一月上旬,同時,也迎來了技術部主管的主動請辭。

  他交接完工作,離開的那天,碰上了葉驚秋。

  他語氣里滿滿的遺憾,「雖然事情有反轉,是我沒有聽勸,還是造成了影響,再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

  葉驚秋扯了個笑,「往事隨風,祝你往後一切順利。」

  他也笑了笑,「謝謝,你也是。」

  他落寞的離開,深秋的風撲面,帶著寒意,葉驚秋攏了攏風衣外套,抬腳走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