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葉驚秋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一個人站了許久,有些落魄,也有些落寞,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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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應該點一根煙消解此刻煩悶的情緒。
但不巧,她不吸菸。
她厭惡煙味,厭惡小時候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菸一邊和葉君雅吵架的男人,她的鼻子和心臟都呼吸困難,雙倍的窒息。
他們吵了二十多年,直到現在,都沒有離婚。
也不知道是在堅持什麼,為誰堅持....
樓上,付景書站在窗子前,望著樓下那片空影,有些出神。
片刻,門鈴聲響起。
他轉身,拉開房門,眼神打量著她。
她對上他的目光,抬腳向他走近一步,攤開一片白皙的掌心,「我的房卡。」
他卻伸手握上,一把將她拉了進來,長腿一勾,房門合上。
她被他堵在牆角,纖細的手臂順勢抬起,勾著他的脖頸,一雙冷淡的眸子,泛起曖昧。
他望進她眼睛,低沉的嗓音帶著柔意:「所以,你今天不開心,是因為家裡。」
她眼裡的曖昧淡了些,勾在他脖頸上的手一點點滑落,貼在他的耳側,「你,問得有點多了。」
他湊過來吻她的唇,她迎上去,卻不似剛才在會議室里那樣熱烈,反而有些漫不經心。
他能感知到她的情緒,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際,寬闊的身軀幾乎將她包裹著。
「抱歉。」他說。
可遇上她這種無法掌控的女人,即便他再怎樣低下身,她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而後伸手,拿起玄關柜上的房卡,道了一聲:「晚安。」
說著,她湊上來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很輕的晚安吻,像個手法純熟的獵人。
他聽見房門合上的聲音,指腹輕輕蹭了蹭唇角,不禁失笑了一聲。
真是沒辦法,他就是喜歡她,更喜歡這樣的她。
身上那股勁,實在太迷人。
葉驚秋回到房間,踢掉腳上的鞋子,抬手攏了攏長發,找了個發圈高高紮起,走進了浴室。
洗了個舒服的澡,她思緒有些亂,想睡睡不著,於是打開電腦忙了一會兒。
深夜近凌晨,她合上電腦,捏了捏眉心,躺上了床。
她不喜歡向別人說自己的私事,袒露肚皮,是危險的,即便對面是同類。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無可奉告的秘密,說出來並不會讓自己好一些,也不一定會獲得同情。
更何況,她也不需要可憐或同情,他人的同情,於她而言,是讓她不舒服的異樣眼光。
或許,她相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想和他牽扯,只是想索取一些讓她覺得輕鬆愉快的情緒價值,再多的,就沒了。
希望他識趣一些。
她打了個長長哈欠,翻身,睡了過去。
深夜,付景書從浴室里出來,帶著一身的水汽,半躺在床上,寬闊的身軀舒展,眼中欲求不滿。
今夜,他們本該躺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的。
他非得作死。
一旁的手機嗡嗡嗡的響著,是幾個好友在群里聊天。
【剛才在球場遇到一個球打得很好的女孩,我感覺我要脫單了。】
【?】
【人家女孩知道這事兒嗎?】
【寡出幻覺了吧你。】
【她人怎麼樣,能不能跟我老婆玩得來。】
【性格開朗,我們聊了很久。】
【奉勸你一句:謹防詐騙。】
【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還不如說說你那個表哥。】
【說到他我就來氣,他前女友官宣小男友,他心情不好,棒球桿恨不得打折,一晚上十場球,我輸了十場。】
【呵呵,我祝那位前嫂子和小男友幸福久久。】
【6。】
群消息一條一條從眼前刷過,慢慢的困意襲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翌日。
一早醒來打開窗,外頭的天色陰沉沉,看著像是要下雨。
葉驚秋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有一條李叔凌晨一點發的消息。
【大小姐,夫人已經平安到家,先生也回來了,一切都好,請您放心。】
她盯著「先生」兩個字,只覺得刺眼。
半晌,她敲著鍵盤,回復了一個「嗯」。
隨後,她掐滅手機,走進衛生間洗漱。
臨近八點,剛才陰沉沉的天色反而亮了起來。
她穿戴整齊,擰開房門,迎面碰上付景書。
付景書眼神打量著她,道了一聲:「早。」
她十分自然的回應:「早。」
二人無言往電梯間走去。
早上的電梯等得有些久,站在前面的小情侶膩歪著,男人低頭偷偷親了女友一口,懷裡的女友嬌羞哼唧了一聲,「有人呢....」
男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視線在葉驚秋身上打轉兩秒,而後將女友摟得更緊了,依舊膩膩歪歪,壓根沒把旁人放在眼裡。
葉驚秋瞥見他不禮貌的目光,眉頭輕蹙。
又等了一會兒,電梯下來。
小情侶先上了電梯,男人站在正中央,眼神正大光明的在葉驚秋身上打轉,很不友好。
葉驚秋和付景書雙雙抬腳上了電梯,與他們正對著面站著,一米七五與一米八九的身高站在一起,壓迫感十足。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們冷著臉,異口同聲道:「好看嗎?」
男人頓時心虛的別過眼去,試圖提高分貝來給自己壯膽,「你們幹什麼,我認識你們嗎?」
他懷裡的女友擰著眉,想要開口,卻被葉驚秋冷冷打斷,「是我好看,還是你女朋友好看?」
她問男人。
男人對上她冷淡的眸子,一時間啞口。
一旁的女友愣了,有些生氣的質問他,「什麼意思?她在說什麼....」
男人連忙澄清,「當然是我女朋友好看,你誰啊你,你有病吧你,我認識你嗎?」
葉驚秋笑了一聲,「那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
女友一把扯著男人的衣服,生氣道:「你看她幹什麼!你為什麼看她!」
男人立刻就急了,連哄帶騙,「我沒有,我沒有盯著她看,她有病,她胡說八道,寶寶你相信我....」
說著,他用手指著葉驚秋,氣急敗壞的怒罵:「你少在這污衊我,我看是你在看我,還反倒打.....」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立刻被付景書拍掉。
「你指誰呢。」
他愣了一下,可扭頭看見付景書的陰沉沉的臉色,咽了咽口水,氣勢立刻就弱了下來。
「道歉。」付景書冷聲道。
葉驚秋淡淡掀起眼帘,看著男人,等待他的道歉。
男人咬著牙,表情憋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不情不願的「對不起」。
這時,電梯停在一樓。
葉驚秋偏頭瞥了一眼女孩,眼神仿佛在說:妹妹,別什麼垃圾都要。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個人雙雙轉身,抬腳走出電梯,鞋跟踏著大理石地面,清脆響亮,像是遊戲的mvp結算畫面。
「謝了。」
「不用。」
身後,那對小情侶吵了起來,女孩拒絕男人的靠近,並大罵了一聲:「渣男!你今天敢當著我的面偷看別的女人,明天你就敢背著我找小三,我要跟你分手!」
男人慾哭無淚,撲通一聲在大廳跪下,說自己不敢了,求著她別分手。
「早就不吃你這一套了,給我滾!滾遠點!」
「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
早上的酒店大廳人來人往時,兩個人惹來不少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