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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見過面

  她淡笑道,「只是小感冒,謝謝關心,那我先去忙了。」

  說著,她抬腳就要走,男同事幾乎是被她的節奏帶著走,還想再說什麼都顯得多餘,只能應一聲「好」。

  付景書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暗自挑了個眉。

  那位男同事不尷不尬的回了工位,將那杯被拒的咖啡分給了不知情的鄰桌女同事。

  女同事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咖啡,「喲,給我買的?」

  男同事笑笑,應了一聲「嗯」。

  知情的人看在眼裡,卻無人揭穿,誰都不想多事。

  女同事笑著,「謝了。」

  葉驚秋回到工位,打開手機第一時間看她點的冰咖啡,已經送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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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奈給騎手發信息:【抱歉,有點感冒,喝不了冰的,咖啡送你了。】

  騎手立刻回覆:【謝謝你,祝你今天順利。】

  她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隨即掐滅手機,起身到茶水間接了一杯熱水。

  熱水也挺好。

  就是有些討厭這位男同事。

  同時也討厭被別人裹挾並妥協的自己,實在不灑脫。

  但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關係法則需得遵守....

  「Rosent,你手上的財務報表,給我一份。」

  付景書忽而抬頭,視線撞上捧著水杯回來的葉驚秋,他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煩躁。

  是她高冷麵具之下的真實情緒。

  似乎,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細緻的觀察過她。

  就好像是那一次的肌膚之親後,他們之間,建立起的某種看不見,也無法解釋的磁場感應。

  「Rosent?」

  同事打斷他飄遠的思緒。

  他回了回神,不動聲色收起視線,抽出文件遞過去。

  同事接過文件,下意識的回頭看,只見葉驚秋的背影,他笑了一聲,「怎麼了你。」

  他捏了捏額角,「昨晚喝了點酒,有點沒緩過來。」

  同事不免感慨,「轉眼咱都要奔三了,現在看來實習的小朋友,感覺自己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

  這話引發其他同事的共鳴。

  「把感覺去掉,我們就是上個世紀的人。」

  「只是上個世紀出生的,我也很跟得上年輕人潮流的好嗎。」

  「別看我平時那麼嚴肅,其實我是網絡抽象選手。」

  「得了吧你,真正抽象的選手不會說自己抽象。」

  他們聊得熱烈,付景書沒加入,只是低頭忙著手頭上的事。

  葉驚秋喝了半杯熱水,將水杯擱到一邊,正要開始忙,手機彈出消息。

  周司南:【姐姐,你在幹嘛?】

  她沒回,而是忙起了手頭裡的事。

  二十分鐘過後,晨會開始,她走進會議室才回復周司南:【開會。】

  會議室才是最適合聊天摸魚的場所。

  周司南:【噢,那你忙。】

  她正要退出聊天框,周司南又發來一句:【我還有個問題,姐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她下意識抬眸,眼神瞥向一處,模糊的回覆道:【金融。】

  周司南:【這麼巧,我哥也是金融行業的。】

  她似乎不太想聊這方面的問題,冷淡回應:【嗯。】

  所幸,周司南沒有問得太深,只是說:【那真是有緣分,也許你跟我哥之前還見過面呢。】

  不止是見過面,還天天見,甚至什麼面都見過,她暗自在心底里說。

  要是讓周司南知道他們是同事,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她不打算和他有過多發展,也就沒有這層憂慮,回復道:【或許吧。】

  會議桌另一邊,付景書收到周司南的微信:【哥,她也是金融行業的,會不會跟你同一棟樓的?】

  付景書抬頭,視線不經意掠過對面,沒回復周司南。

  周司南:【該說不說,她的確很符合行業形象,高智精英。】

  付景書:【這麼冷的女人跟你不同頻,別上頭。】

  周司南:【你雖然是我哥,但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她。】

  付景書:【....】

  周司南:【哥,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她?】

  付景書:【不能,犯法。】

  周司南:【我又不是讓你查戶口,就是讓你幫我打聽打聽她日常罷了。】

  付景書:【也犯法。】

  周司南:【哥,你是我親哥。】

  付景書:【表的。】

  周司南:【好吧,晚上請你吃飯。】

  付景書:【沒空。】

  周司南:【行吧,我先上課了。】

  付景書退出微信,抬頭,上頭領導滔滔不絕。

  「大家都加把勁,嚴格把控好各個方向,這兩個項目是上半年的重中之重,當然,其他工作也不能懈怠。」

  「好,散會。」

  隨即,會議室內的人紛紛抱著電腦起身,各自回了工位。

  忙碌一上午,十二點十五分,葉驚秋拎著車鑰匙,打車去了維修廠。

  大概是周司南打了招呼,中午的休息時間,有人專門等著她取車。

  「葉小姐,您來了,車漆補好了,請隨我來。」前台微笑道。

  她跟著往裡走,「麻煩了。」

  前台將車鑰匙遞還給她,「請您檢查。」

  她接過車鑰匙,繞車一周,車尾被剮蹭的地方被修補得毫無瑕疵,挑不出任何問題。

  「車漆補得很好,請代為轉告李工,我非常滿意。」

  前台微笑,「一定轉達,還有,帳單周先生已經付過了。」

  她點點頭,「好,那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

  回到公司時,午休時間正好結束,她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份輕食沙拉。

  雖然沙拉沒什麼氣味,但她還是選擇了去露台。

  不習慣在辦公室內吃東西。

  推開露台的門,一道寬闊挺拔的背影闖入視線,男人修長的手舉著手機,低沉的嗓音與交談自如的英式發音,手臂慵懶倚在護欄邊。

  家境好,長得帥,清爽不油膩,很有年上的感覺,也難怪深受年輕實習生的喜歡。

  但那些實習生們一批一批的湧上去,似乎也就沒了下文。

  正在打電話的男人似乎感受到身後的審視目光,他驀然轉身,倚著欄杆,淡淡掀起眼帘,對上她冷淡疏離的眸子。

  一起共事這些年,他見過不少人往她面前湊,大到上級領導,小到剛畢業的實習生們。

  但相處下來,她對誰都是這副疏離的樣子,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看熱鬧的人覺得她是難折的高嶺之花,得不到的人背地裡說她有病。

  而他屬於兩邊都不加入的。

  他對她這種冷冰冰的女人,自始至終都不感興趣,連熱鬧都懶得看。

  葉驚秋與他對視三秒,不淺不淡移開視線,沖他禮貌頷首,而後走到一處藤編的小桌前坐下。

  她抽了張紙巾,將公用的桌面擦了一遍,才打開餐盒。

  付景書眼神掠過她淡漠的側臉,轉回身。

  今天是個晴天,她安靜的享用遲來的午餐,他與難纏的客戶扯著皮,此刻春日舒爽的風同時落在他們身上。

  片刻,葉驚秋耳邊低沉好聽的英語口語戛然。

  她有點沒聽夠。

  付景書打完電話,手頭還剩一堆工作等著處理,但他卻不想回去。

  也許是今天的風很舒服。

  突然,露台的門被推開,二人雙雙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