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安坐在前往醫院的車內,腦海里還在止不住地跟紅星碎碎念,滿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紅星,我以前連金店都不敢踏進去,總怕自己身上沾著塵土,把人家光潔的地板踩髒。可現在……現在我手裡居然擁有好幾個金店的家底,不對,我這簡直是手握一座鑽石礦啊!」
[沒事噠沒事噠!以後咱們左手戴金,右手鑲鑽!奶茶直接買兩杯,喝一杯,丟一杯!]
紅星的聲音興沖沖地在意識里蹦出來。
「對!我還要把恆溫儲物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冬天馬上就要來了,我就想窩在家裡,舒舒服服地過冬,吃著火鍋看雪景~~」
她自顧自在腦子裡宣洩著一夜暴富的激動,直到車穩穩停在醫院樓下。
「安安,到了。」
傅戰野低沉的嗓音傳來。
「好。」姜寧安下意識應聲,話音落下才猛地回過神。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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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叫自己安安。
這比較親昵的稱呼,像一記溫柔的暴擊。
姜寧安臉頰微微發燙,下車之後就像個小掛件一樣跟在傅戰野身側。
兩人走到病房門口推門而入,蘇列早已等候在此,見到二人進來,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我爸和我哥怎麼樣了?」
姜寧安目光掃過病床,心頭不由得一緊,下意識四處張望,老媽怎麼不在?
蘇列目光落在面前跳動的光屏數據上,一邊查看生命體徵,一邊回話:「兩人已經注射了適配的修復劑,各項身體指標都趨於正常,已經讓治療師輔助疏導過了。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候甦醒就好。」
他餘光瞥見姜寧安來迴轉動的腦袋,立刻反應過來她的疑惑,補充道:「我讓伯母先回去收拾伯父的換洗衣物,等伯父醒來,大概率會想要洗個澡。」
「謝謝。」姜寧安由衷道謝。
「這是我分內該做的。」蘇列坦然收下這份謝意。
可下一秒,姜寧安和傅戰野兩個人,一左一右直直盯著他,兩道視線沉甸甸壓過來,蘇列瞬間倍感壓力,連忙側過頭看向傅戰野。
「老大,您要不要稍微休息片刻?」
別再盯著我了,他真的有點扛不住。
「不必。」傅戰野淡淡掃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蘇列內心的小九九,直接回絕。
誰知蘇列沒有躲閃,反而悄悄用眼神朝旁邊的姜寧安示意了一下。
傅戰野眼睫輕輕下壓,心下瞭然。
而被兩人目光同時落在身上的姜寧安,此刻思緒早已飄回自己的意識空間,紅星正玩得不亦樂乎。
[安安,你看,我發現我活動的空間變大了!]
[不只是一個小房子了!!]
紅星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奔跑。
它為什麼喜歡待在安安的腕錶里,就是因為待在安安的腦子太悶了,在腕錶里,它可以自由逛星網、看各類影像,自由自在。
姜寧安心底卻盤旋著一堆解不開的疑問。
紅星,會不會不是種花家與她相逢的護崽系統?
不然為什麼它的棲息之地,會是自己的精神海。
多虧蘇列高效又快速的學習,才讓她得以感知到自己的精神識海。
如果紅星不是獨屬於種花家的系統,那它為什麼又知道前世的只有種花家獨有的家國天下。
無數疑問盤旋在腦海,為什麼呢?
「安安~」
熟悉的呼喚把姜寧安的思緒拉回現實,她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眼前出現了母親李文靜的臉龐。
「媽,你來了。」
管它那麼多謎團,眼下的自己,已經足夠幸福。
李文靜手裡拎著鼓鼓的布包,開口說道:「嗯,給你爸拿了兩套衣服,都是我給他新買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不喜歡就讓他繼續穿病號服!」姜寧安哼哼兩聲,立場十分鮮明,堅定站在媽媽這一邊。
一旁的蘇列看著自家軍長,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當背景板,忍不住輕輕咳了兩聲,委婉提醒走神的軍長夫人。
「哦,對了媽!」
姜寧安猛地回過神,抬眼,視線不經意和傅戰野撞在一起,慌忙飛快挪開目光,連忙介紹,「這是傅戰野。」
李文靜原本放鬆下來的身子瞬間又繃緊,神色侷促起來。
「伯母。」傅戰野微微側身,對著李文靜微微彎腰,禮數周全。
「哎!哈!多謝,多謝!」李文靜手足無措地連連道謝,下意識往女兒身邊靠了靠。
姜寧安在心底無聲嘆氣,真想像紅星那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可現實不允許。
她轉頭看向傅戰野,輕聲開口:「我有點累,想回家歇歇。」
「我陪你。」傅戰野應聲。
「對對對,你趕緊回家休息,等你爸跟你哥醒過來,我們就回去。」李文靜連忙附和。
「那我回去做飯。」姜寧安說道。
「嗯,想吃什麼儘管說!」李文靜大手一揮,豪氣十足。
「好~」
回到家中,姜寧安肉眼可見的整個人鬆弛下來。
她走到鞋櫃旁,翻找出一雙全新的拖鞋遞過去。
「這是我給我哥買的新拖鞋,他還沒穿過。」
「好。」傅戰野伸手接過。
把人引進客廳,姜寧安倒了水,又去把野莓給洗了出來,這還不算,她又想跑進跑進廚房去翻翻還有什麼能端上桌的果盤,隨便什麼都行,只要手裡能再忙活點什麼。
但手腕被一把扣住了。
傅戰野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力度不重把她那股慌裡慌張的勁兒生生攔了下來。
「我不用招呼。」
姜寧安下意識地往回抽了一下手,指尖蜷了蜷,半路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別開視線,耳根有點燙,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個短促的「好」。
等兩個人坐下,她才覺得這個客廳有點空,有點大。
她絞了絞手指,又鬆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些,「你嘗嘗這個野莓,可好吃了!我那天采野莓的時候還是我們匹配成功的通知過來的時候~」
傅戰野順從地捻起一顆野莓,指腹上沾了細細的水珠。
他咬了一口,果肉在齒間裂開,汁水漫過舌尖,是那種清冽的、帶一點野氣的酸甜。
他咀嚼得很慢,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