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視頻播放完,蘇念安又接連刷了幾個萌寵短視頻,被萌到嘰里呱啦亂叫好一陣,才磨磨唧唧地起床洗漱。
古人被她的那一陣魔音灌耳給吵到心神恍惚,就連向來喜歡狸奴的宋人也不理解為何表達喜歡就是張開血盆大口,把狸奴的頭包進嘴裡。還有人奇道,這天上的豬仔竟然還長了橘色的皮毛。
蘇念安情緒收得倒快,古人還在糾結天幕上那種種奇葩行為算不算得上是「腦有疾否」,她已經洗漱完,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飯了。
【今天周六,蘇念安母親不用上班,但是有事出門,卻還是在蘇念安吃早餐的時候,趕著尾巴梢兒,念叨一大堆:
「安安,記住啊!九點半,第一回到王阿姨家給軒軒補課,寧可早到別遲到!」媽媽的聲音是架上了槍口的機關槍。
「知道啦——」蘇念安拖著長音,咬了口包子。
「見到王阿姨,記得主動問好!你都十八了,是大姑娘,得有點眼力見兒,懂事!」媽媽的叮囑無縫銜接。
蘇念安端起豆漿,眼神放空,在心裡同步默念媽媽的下一句。
「王阿姨說了,軒軒那孩子腦子靈光,就是明年中考了還收不住心。叫你去也不指望教多深的東西,主要就是盯住他,把暑假作業寫完,別讓他一個暑假玩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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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詞一句不差。 蘇念安機械地嚼著,仿佛媽媽的聲音是背景白噪音。
最後,媽媽扶著門框,祭出終極法寶:「平時有空啊,也多跟軒軒聊聊天,說說讀書的重要性!我們這些大人講什麼,你們都不聽,你們同齡人說話還管用一些。」
「哐當。」門關上了。世界終於清靜。
蘇念安長長舒了口氣,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媽媽的緊箍咒雖遲但到,且句句不離核心。】
古人看著她這副身子起了,魂還沒醒的模樣,全都啞然失笑。
李承乾連帶著弟弟妹妹,正和長孫皇后聚在一起共看天幕。李承乾在長孫皇后面前,性子也活潑了很多,逗趣道:「幸好母后不曾像天幕上的母親那般絮叨!」
長孫皇后也頗覺有趣:「觀此母女,雖絮叨頂嘴,卻親情流溢,非一味嚴苛,亦非全然放縱。」她溫柔地看向才七歲的女兒李麗質:「後世女子既可讀書,又可為師,能自立謀生,方有此母女拌嘴之趣。」
王安石敏銳地抓住了「中考」這個關鍵詞,頓時激動起來。「陛下!可見後世取士,層級何等分明!『中考』之後必有『高考』,擇優而取,層層篩選,方能人盡其才!」而司馬光則在一旁搖頭:「如此步步為考,學子壓力何其大也,恐失讀書之本心。」新的一天,大宋朝堂新的一輪辯論,又又開始了。
朱元璋的眉頭緊鎖,流露出極大的不認同。「女子十八,尚未婚配,竟為些許錢財奔走?為母者當沉穩少言,行不回頭!這般絮叨,毫無威嚴,成何體統!」在他看來,母親的權威不容置疑,而蘇念安「陽奉陰違」的態度,更是有失體統。底下的大臣也不敢多說,默默腹誹:前面那女子談天時候還說過,要讀書讀到三十歲呢,十八才到哪呢!
但他轉而注意到另一個細節,「『中考』?這難道是後世的選官考試?與大明的科舉有何異同?」朱元璋曾嘗試廢掉科舉考試,認為其「虛文誤事」,重新使用察舉制,但碰了滿頭包,被現實狠狠教育了一番,他也逐漸知道恢復科舉制勢在必行。可是依舊心有不甘,想著可否從後世那裡借鑑一二,畢竟,抄自己子孫後代算什麼抄!
朱棣的關注點更為務實。「『補課』、『中考』……可見後世於教化、選才之上,已形成嚴密法度,深入民間閭巷。」他轉身對朱高熾道:「我大明欲開萬世太平,教化乃根本。此等民間授業、層級考選之制,頗可借鑑。」
【蘇念安敲響隔壁房門,王阿姨應聲開門,臉上堆滿熱情的笑意,一把將她拉進屋裡。
「安安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吃過早飯沒有?阿姨今天蒸了豆沙包,還熬了小米粥,沒吃飽再吃點?」
那股熱忱的勁兒,仿佛蘇念安只要敢說一個「沒」字,下一秒就會被按在餐桌前,面對一桌憑空變出的滿漢全席。蘇念安趕緊擺手:「吃了吃了,王阿姨,我真吃飽了,我媽看著我吃的。」
一番關於「吃沒吃飽」的經典社交禮儀拉扯後,蘇念安終於被引到了賀子軒的房間門口。王阿姨瞬間切換成「靜音模式」,只用手勢示意,然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留下一個「交給你了」的鼓勵眼神。
蘇念安暗暗舒了一口氣,賀子軒倒是沉穩得很,抬頭叫了一聲「姐姐好」,就又埋身在書桌上,豎著筆尖,繼續戳字。】
唐太宗李世民與大臣們相視一笑。李世民道:「觀此婦人待鄰家女如親眷,噓寒問暖,可見後世民風淳厚,鄰里和睦,此乃盛世之象。」 房玄齡則更關注細節:「陛下請看,那母親關門斂聲,是對學問與授業者的尊重。雖在自家,亦知進退,此等家教,潤物無聲。」
北宋朝堂還在繼續翻燒餅。王安石擊節:「『作業』之制,便是『格物』功夫!日積月累,方見真章!當推行於州縣學!」司馬光搖頭:「然觀此子,以筆戳紙,神思不屬,豈非『強弩之末』?當以引導興趣為上。」
東京汴梁的茶樓里,說書人猛地一拍醒木:「列位看官!後世那『中考』,便如我等之解試!瞧那家母親友,為子弟前程何等盡心!可見這讀書上進之心,古今一同!」
江南一戶人家,母親一邊紡紗,一邊對頑劣的兒子喝道:「看見沒!後世娃娃不讀書,爹娘要請人來家看著!你再逃學,娘也給你請個『姐姐』,日日盯住你!」
田埂邊,幾個剛放下鋤頭的少年,看著天幕中安靜的書房和專注(至少表面專注)的賀子軒,眼中充滿了對那種不用風吹日曬、只需與筆墨為伴的生活的單純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