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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 章 我死也不會跟你離婚

  話音落下,整個病房一片死寂,安靜的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屈柏青極輕極輕的笑了一聲,他掀眸,露出漆黑到不見半點光的瞳孔,聲音還是溫柔的,「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說的什麼,可以再重複一遍嗎?」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時泠硬著頭皮道:「我說我們離婚……唔……」

  話還沒說完,屈柏青就驟然俯身壓了下來,那兩片蒼白的唇瓣也覆了下來,同時一隻大掌扣著時泠後脖頸防止她逃跑,一點點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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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她竟然還敢提離婚,她怎麼敢的,就這麼肆無忌憚,這麼篤定他不會對她做什麼?

  他給了她機會,讓她把話收回去,她竟然還敢再說一遍——

  暴烈的情緒在心頭蔓延交織,某一瞬間,屈柏青甚至想就這樣算了吧,她不會回心轉意了,再怎麼認錯,怎麼假裝溫柔都沒用,不如一錯到底,反正時泠除了他強迫的親密外什麼都不會給他。

  就這樣吧,就這樣把她帶回去,關起來,永遠關起來,就算兩人的關係變得徹底無法挽回也沒什麼。

  後果他承擔的起。

  「唔……你又發什麼瘋……」

  時泠終於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一個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屈柏青被打的微微偏過頭,他慢慢撩起眼皮看向時泠,眼底還帶著情緒失控的紅。

  時泠打完還不解氣,見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她,抬手又一巴掌甩了上去。

  屈柏青慢慢回過頭來,白皙的側頰帶著鮮紅腫脹的巴掌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紅意一點點蔓延,直到眼眶也開始充血變紅,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裡流出來,噙在眼眶裡,壓著下眼睫,慢慢打濕了睫毛。

  他開口,聲音很低,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為什麼要離婚,你怎麼能跟我提離婚呢,我們不可能離婚,我死也不會和你離婚。」

  時泠胸口急促起伏著,嘴唇因為剛才的強吻帶著瀲灩的紅意,她氣的口不擇言,「既然不願意離婚,那就不要再說什麼從頭開始!」

  她話剛說完,屈柏青又掐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他仍舊強撐著不肯眨眼,那顆壓在他下眼睫處的淚珠越來越重,已經打濕了整個眼眶,含糊不清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從兩人糾纏的唇齒間溢出,「離婚,你想都不要想,我死也不會同意……」

  時泠的上半身被他壓在病床上,烏髮散落在雪白的被褥里,雙腿不停的胡亂踢踹,又很快被屈柏青鎮壓。

  他的語氣沉鬱森然,像是強壓著即將崩塌的理智,「說,說你永遠都不會跟我離婚,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時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只覺得可笑。

  剛才聽他說的那麼信誓旦旦,她還真的以為他會改,還是她太天真了,這才過了多久,真實面目就又暴露出來了。

  也是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可笑,時泠在他身下慢慢放棄了掙扎,只有一雙瑩潤的杏眼空洞的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以後不會再強迫我?」

  屈柏青壓覆在她身上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兩秒鐘後, 他從她身上翻身下去,側躺在她身旁,像是終於清醒過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控制好我自己,你別生我的氣。」

  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通紅的臉上拍去,「你要還生氣就再打我一巴掌,不想打你罵我也行,只要別再說離婚……」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更何況還是在病中,時泠被他鬧了這麼一通,實在是心力交瘁,累到連話都不想說,她推開他,從他的懷裡掙脫,往旁邊滾了滾,「瘋夠了嗎?」

  屈柏青仰面躺在她身旁,半張臉頰是充血的紅,另外半張還是病態的白,他緩慢的眨了下眼,眼眶也是紅的,「瘋夠了。」

  「你突然跟我提離婚,什麼徵兆都沒有,」他慢慢開口,像是在解釋自己失控的原因,「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你離開我了。」

  時泠背對著他躺在他身側,忍不住反唇相譏,「那就不要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又要跟我重新開始,又受不了我離開你,那還有重來的必要嗎?」

  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離開他,重不重來又有什麼區別。

  屈柏青的手又輕輕圈住了她的腰,從背後將她攏在自己懷裡,聲音里也透露出幾分不明顯的疲倦,「只要不提離婚,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我保證。」

  時泠睜開雙眼看向頭頂的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她才妥協般的開口:「屈柏青,我們定一個期限吧,在這期限內,如果你能讓我接受你,以後我就安心留在你身邊過日子。」

  「如果我怎麼都接受不了你,那等期限過了你就放我走,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屈柏青沒說話,只有一聲比一聲平緩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時泠以為他睡著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好撞進他一片幽深的眼底。

  「好。」對著她的眼睛,他慢慢點了下頭。

  「期限五年。」

  時泠眉頭瞬間皺起來了,「不可能,一年。」

  屈柏青眼睛眨也不眨,「八年。」

  時泠:「兩年!」

  「成交。」

  時泠被他這句成交噎了一下,總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但眼下也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她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到時候你真的會放我走?」

  「真的。」說這句話的同時,屈柏青長睫垂下,掩去眸底的暗色。

  真的會放她走嗎?

  當然不可能。

  他如果這麼輕易就會放她走,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只是前車之鑑在先,還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了,總要給她點希望。

  如果到了兩年後時泠還是不肯接受他,他自然也有別的手段留下她——

  催眠,或者是再給她餵藥讓她失去記憶。

  從前他不捨得將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可如果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那她也不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