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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 章 我賤,我離不開你

  時泠還沒太急,甚至還能苦中作樂的調侃自己,從一旁的置物格里拿起手機撥打救援電話。

  不幸的又來了,風雪太大,手機信號差的離譜,救援電話都撥不出去。

  這回時泠是真笑不出來了,現在車裡還有暖氣的餘溫,但等時間一長,車裡也涼透了,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溫誰能扛得住?

  開車時穿羽絨服太累贅,她就脫了扔后座上了,眼下是不穿不行了,時泠艱難的側身將羽絨服拎過來裹在身上,這才多了幾分安全感。

  但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得不到救援她在車裡遲早也是等死。

  拉好羽絨服拉鏈,時泠做好心理建設,鼓起勇氣推開車門,想要下車看能不能找到信號。

  她還是低估了外面寒風的猛烈程度,車門剛拉開一條縫,寒風就卷著雪粒撲了過來,一瞬間,車和她都涼透了。

  時泠忙不迭關了車門,整個人蜷縮在羽絨服裡面,臉都快皺成小苦瓜了,這可怎麼辦啊,等待過路車救援?

  眼下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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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低的溫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儘管裹上了厚厚的羽絨服,時泠的雙腳卻還是很快凍到失去知覺,手也漸漸變得麻木,身體也開始冷的打顫。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變成冰的了。

  周圍的風雪越來越大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連公路也逐漸被雪覆蓋,視線所及處,都變成了一片雪白,白的刺眼。

  時泠聽說過雪盲症,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可閉上眼睛後錯過路過的車輛怎麼辦?

  她緩慢的眨了下眼,儘量去找有顏色的地方看,不知她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後視鏡里竟然出現了一道黑影,還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有人!

  時泠精神瞬間振奮了幾分,凍到麻木的手去摸車門把手,想要打開車門求救,只是手僵的太厲害了,好一會也沒把車門拉開。

  就在她急得快冒汗時,後面那輛黑車停了下來,車門被拉開,一道穿著深色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影迎著漫天風雪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

  看清楚那張臉的瞬間,時泠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縮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是他呢。

  怎麼會是屈柏青呢。

  他怎麼會在這裡?

  高大挺拔的男人很快走到近前,屈指敲了敲車窗,時泠顫抖著手指終於拉開了車門,寒風還沒來得及肆虐,她整個人就被男人裹進了厚實的大衣裡面。

  「你……」

  屈柏青一句話沒說,反手帶上車門,抱小孩似的將人抱起,裹在自己大衣里往後面的越野車裡走。

  時泠還沒反應過來,小腿就被迫盤上了他的腰,凍得快要僵掉的身體也陷入他暖烘烘的胸膛里。

  「我……我手機還在裡面……」

  屈柏青充耳不聞,拉開後車門將人塞了進去,這才折返回前面的車輛去拿時泠的東西。

  車裡暖氣開的很足,時泠像是瞬間從地獄來到了天堂,整個人癱在后座上動都不想動。

  屈柏青很快拎著她的包和東西回來,沒去前面,也跟著擠進了后座。

  時泠有些戒備的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和他拉開距離。

  屈柏青身體明顯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攬著時泠的腰將她抱坐在自己懷中。

  「別動,你身上太冷了,我給你暖暖。」

  時泠有些僵硬的窩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一動都不敢動。

  「遇到危險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時泠下意識想反駁,她又不知道他在這裡,給他打電話有用嗎?

  再說了,她出來就是為了躲他,再給他打電話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想是這麼想,但時泠慫,話到嘴邊還是轉了個彎,「風雪太大,手機沒信號,電話打不出去。」

  屈柏青的攬抱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他是真沒想到時泠這麼能跑,他就處理個文件的功夫,再一轉頭,人就沒影了。

  好在他知道她要去哪,租了輛車緊跟著追了過來,要是他沒跟著來,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像。

  差一點,差一點他又要失去她了。

  他抱的太緊,時泠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忍不住掙扎了兩下,口中問:「你怎麼在這?」

  她很快想起前幾天在呼市酒店看到的那個熟悉身影,不等他回答接著質問:「前幾天在酒店堆雪人的是不是也是你?」

  屈柏眼睫掀起,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看的疑問:「什麼酒店,什麼雪人,我昨天剛到呼市,結果我一來你就要走,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時泠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沒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什麼端倪。

  「沒有,不知道你來了這邊,正好要換地方了而已。」

  屈柏青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時泠被他看的錯開視線,沒話找話的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時泠。」屈柏青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漆黑深邃的眉眼一錯不錯的鎖定著她。

  「你在呼市我追到呼市,你來這裡我又追到這裡,你說是為什麼啊。」

  時泠停頓兩秒,忍不住頂嘴:「我讓你追了嗎?」

  屈柏青的臉不受控制的白了一下,車內的氣氛一瞬間陷入僵冷。

  過了半分鐘,或者更久,屈柏青將她軟綿綿的身子按在自己懷中,慢慢低下頭,將臉埋在她頸窩,微啞的嗓音多了幾分微不可聞的顫抖。

  「是我想追,我賤,我離不開你,我沒你活不下去。」

  「泠泠,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他慢慢抬起頭,眼眶微紅,表情沉默中又帶著幾分悲哀。

  「我真的很想你,不止這幾天,還有這兩年的日日夜夜,每天都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沒有你在身邊,我甚至覺得活著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他臉上的悲哀濃的仿佛快要溢出來了,「跟我回去吧,我不會再關著你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泠泠……跟我回去好不好?」

  時泠沒說話,只是迴避的姿態很明顯。

  屈柏青閉了下眼,將下巴搭在時泠肩頭,似乎是有些受不了她的冷漠。在時泠看不見的角度,那雙微紅的眼睛裡卻是一片漠然。

  連裝可憐都沒用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