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泠不覺得自己這兩年有什麼拿出來講的必要,缺乏可陳,沒有絲毫亮點,總結下來就是在圖書館消磨了兩年時光。
但屈柏青都問了,為了防止他再發瘋,她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慢慢開口:「也沒什麼,就是在圖書館裡工作了兩年,工作很清閒,工資也還夠花,館長人也不錯,對我很照顧。」
屈柏青見過她說的那位館長,確實是位和善的中年人,構不成威脅,就繼續問:「除了他呢,沒認識新的朋友嗎?」
時泠眼睫垂下掩去眸底神情,她知道屈柏青想知道什麼,無非就是她身邊有沒有出現別的異性。
想起他之前對付學長的手段,她實在不想節外生枝,就道:「我整天連門都不敢出,上哪認識新的朋友啊,能見到的只有來來往往的顧客。」
不知道哪句話又惹到他了,屈柏青圈著她手腕的手略微收緊了幾分。
時泠被他捏的手腕生疼,忍不住掙扎了兩下,「疼。」
屈柏青後知後覺的鬆開了手,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垂睨下視線看她,眼神不辨喜怒,「為什麼不敢出門,為了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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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泠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無意間說出的這句話又挑起了他敏感的神經。
她不說話,屈柏青卻不依不饒了起來,剛才還溫和的聲音此刻變得又沉又冷:「躲在那間簡陋的圖書館裡,連門都不敢出,一天又一天的消磨青春,不敢聯繫曾經的好朋友,整天提心弔膽的,生怕會被找到,這就是你想過的生活?」
「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沒給你,偏偏還是要離開我,過的還是這種苦日子。」
時泠很想反駁,這不是苦日子,她過的很舒心,再說了,她提心弔膽是因為誰,不還是因為他。
可屈柏青現在明顯在氣頭上,她要是再不順著他,他肯定又要發瘋。
「怎麼不說話,又在偷偷想要怎麼離開我?」
時泠有些心累的閉上眼睛,疲憊的解釋,「沒有,不是答應過你了,以後不離開你了,真的再也不離開了。」
屈柏青沒有被這些話給哄好,漆黑深沉的雙眸仍舊一錯不錯的盯著她,「別再騙我了,泠泠,我已經在努力克制自己了,別讓我克制不住。」
「我保證,你不會想看到我真正發瘋時的模樣。」
看他這副模樣,一個人免不得又要多想,不小心再鑽什麼牛角尖了,受罪的還是自己,時泠想了想,抬起上半身吻了他一下,有些敷衍的哄道:「不騙你,快睡覺吧。」
感受到嘴角那輕柔的觸感,屈柏青身體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下,腦海中翻滾著的那些陰暗念頭瞬間消弭一空。
他低頭看向躺在他懷裡的人,她已經閉上了眼睛,眼尾還帶著沒完全消散的紅意,嘴唇也有些腫,渾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跡,身上也全是他的味道。
這是他的妻子。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妻子。
一直緊繃的心久違的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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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家老宅。
「你說什麼,屈柏青去了一趟雲城出差,把時泠給找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盡職盡責的匯報:「目前來看是這樣沒錯,現在人已經回別墅了。」
屈夫人掛斷電話就要給屈柏青打過去,只是握著手機在客廳轉了好幾圈電話也沒撥出去。
當年兩人的事她也是知道點的,時泠剛開始並不願意,是屈柏青耍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把她娶回家。
現在時泠又失蹤了兩年才回來,她當然不認為她是主動回來的,整整兩年,這麼長時間,她要想回來早就回來了,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
所以應該是她那個好兒子把人抓回來的,現在說不定又把人關在了別墅里。
這怎麼能行。
一個活生生的人,誰會受得了被禁錮自由,圈禁在一個狹小的圈子裡。
屈夫人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屈柏青是屈家上一代的掌權人屈老爺子帶大的,跟他學的都是怎麼在商場拼殺,怎麼當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哪裡會什麼談情說愛?
再讓他繼續這樣胡來,到手的老婆遲早還會再飛。
她年紀大了,可受不了什麼刺激了,不行,得想個法子,不能再讓他們這樣彆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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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屈柏青態度和緩,時泠以為不會再繼續關著她了,沒想到早上醒來仍舊出不了門。
整個別墅任由她活動,院子外面的大門卻是牢牢鎖著的,甚至還有保鏢看守。
時泠氣的牙痒痒,跑到書房和屈柏青的理論,「為什麼還是不讓我出門?」
屈柏青音色如常,「出去做什麼,留在我身邊陪我不好嗎?」
時泠氣的想捶他,卻還是忍住了,試圖和他講道理,「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有你陪著,我能出門的。」
屈柏青伸手一攬,將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低頭親吻她的臉頰,不急不緩道:「大門被鎖上了。」
時泠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鎖上了,再打開就好了呀。」
屈柏青垂睨下視線看她,看了一會後,用那種仿佛談論天氣一樣的隨意語調開口:「我沒有鑰匙。」
這話說的多無賴,時泠要被他氣哭了,忍無可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你太過分了——」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很大,屈柏青被打的微微偏過頭去,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浮現出腫脹的巴掌印。
他卻沒有生氣,回過頭來時,微微上挑的唇角讓他整個人多了種陌生的邪氣凜然,看上去甚至還多了幾分難言的滿足感。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如此真實,真實的宣告著他的妻子終於回到了他身邊。
他掀眸,深沉的目光落在時泠驚疑不定的臉上,笑了下,語氣咬的又輕又慢,「還生氣嗎,氣的話這邊也可以再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