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一早就來了醫院，辦理各種手續，將杜依的物品全部整理好。
杜依換好衣服出來，看見趙明誠坐在外面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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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的有點意外：「怎麼是你，趙明遠呢？」
這人可比趙明遠忙多了。
「他有點事走不開，我來接你。」趙明誠聲音溫和，好像之前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他站起來，把她打量了一番，「東西都收好了？走吧，車在樓下。」
杜依跟在他身後往外走，比起趙明遠，她更不想看到趙明誠，這人城府很深，她一點都不喜歡跟他待一塊。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趙明誠忽然開口了。
「那天晚上，讓你受委屈了。」他話語像道歉，但聲音里卻沒有半分愧疚，「我也是被氣狠了，才會那樣，以後別再自己出門了，要去哪裡提前說一聲。」
杜依盯著窗外的街景，沒有回頭，「那我想回大陸。」
「可以，等我有空，陪你回去一趟。」
杜依沉默了，等他有空？陪她回去…不是放她回去，是陪她回去。陪她回去，再把她帶回來，她看著窗外，不想再說話了。
趙明誠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個動作很輕，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她無法忽視的掌控。
「對了，國內來電話了，打到別墅的，問你的情況，你的老師讓你出院之後打個電話回去，他們很擔心。」
杜依猛地轉回頭，「他們怎麼知道我住院？」
「管家說的，說你感冒住院了，沒什麼大礙，讓他們放心。」
杜依沒有再問。
趙明誠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他低頭看著她閉眼的樣子，聲音放緩，像是在哄一隻鬧了脾氣的貓。
「就算你真跑回國內又能怎樣，你的學校我們知道，趙家和國內的關係一直不錯…廣交會，航線合作，港城和內地之間的事，我們都能說上話。所以你乖乖的，別再瞎想了。」
他的手指慢慢梳過她的頭髮，動作溫柔。
「我不是在威脅你，你想回學校看看老師，等天氣涼快點我陪你回去。但別再半夜一個人跑…那些人偷渡跑碼頭的，有多少亡命之徒？真出了事我趕不及。」
杜依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用這種溫柔的語氣把她的退路一條一條全部堵死。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只是把臉別到另一邊。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許秘書拉開后座車門，趙明誠先下了車，杜依跟在後面。
剛進門，管家就從偏廳迎了上來：「先生，老宅那邊來過電話了。」
「說什麼？」
「讓先生和六少回去吃晚飯，老太太親自吩咐的。」
趙明誠的眉頭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說了什麼事沒有？」
「沒有，只叮囑務必回去。」
趙明誠「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他把外套解下來，遞給管家，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沒動的杜依。「你先上去歇會兒，晚飯讓廚房給你單做。」
杜依搖頭：「我要先打電話回學校。」
管家道：「小姐，國際長途要轉接，您稍等。」
杜依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管家拿起話筒撥號。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管家報了一串號碼，又等了一會兒，把話筒遞給杜依。
「接通了。」
杜依接過話筒，握在手裡。那邊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隔了幾秒，一個聲音響起來：「餵？哪位？」
是周校長的聲音。杜依的心裡緊了一下，但聲音還算輕鬆。「周校長，是我。杜依。」
「杜依！」周校長的聲音拔高了，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他鬆了一口氣，「你可算來電話了！你王叔這兩天急得團團轉，打了好幾個電話到你們那邊，都說你住院了。怎麼回事？嚴重不嚴重？」
「沒事，就是感冒了，發了兩天燒。」杜依把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靠在沙發靠背上，「昨天退燒了，今天剛出院。怕你們擔心，趕緊打個電話回來。」
「感冒？你王叔說你們那邊的人說得不清不楚的，什麼『住院觀察』『再檢查檢查』，我們聽著心裡沒底。你張姨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好，今天一大早還念叨你。」
「真沒事。就是普通感冒，燒得高了一點。這邊的醫生比較謹慎，讓多住了一天。現在已經好了，能吃能喝，跟沒事人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周校長在電話那頭長出了一口氣，「你王叔在旁邊呢，你跟他說兩句？」
話筒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響，然後是王叔的聲音。還是那個粗嗓門，但聲音明顯比平時低了一些。「餵？」
「王叔。」
「好了？」就兩個字，但杜依聽得出來那股懸著的心放下來的感覺。
「好了。今天出院了。」
「那就行。」王叔頓了一下，「那邊天氣熱，注意身體。」
「知道了。」
話筒又被接了過去，這次是張姨。「小依啊，你可嚇死我了。你王叔說感冒住院，我心想感冒怎麼還要住院呢？你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有點感冒，沒事的。」
「感冒？」張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信，「感冒要住院兩天？小依，你實話跟我說，到底怎麼了？」
杜依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聲音平穩了很多：「真的就是感冒。發燒了，燒得有點高，醫生說住兩天保險。現在已經沒事了，你看我不是還能給你打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真的？」
「真的。張姨，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要臉，騙過，騙過很多次。
張姨像是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你嚇死我們了。你王叔這兩天一直坐立不安的，飯都吃不下。那你好好養著，別再病了。」
「好。」
過了一會兒，張姨又很小聲的問：「那你還能回來嗎？」
杜依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半晌才說：「會的，只是需要時間。」
又說了幾句家常，杜依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評分出來好低啊，希望會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