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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的狀況

  顧家大宅,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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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深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擺著一些文件,邊上放著一杯酒。

  「趙明禮那邊,有動靜了。」沙發上的顧洛先開了口。

  「嗯。」

  「阿芳傳回來的消息,趙明禮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去她那兒,一待就是一整夜。」

  顧洛拿著一支雪茄湊到鼻尖,沒點,「喝醉了就罵趙明誠,罵他偏心,罵他為了趙明遠當眾羞辱自己。有一次喝到天亮,拍著桌子說自己在趙家幹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連條狗都不如。」

  「阿芳按我們之前交代的,不主動問,只是聽著。偶爾附和幾句,說趙明誠確實做得太絕,說他在碼頭搞集中管理、凍結名下產業,擺明了是要把二房的勢力從碼頭上連根拔掉。趙明禮聽了之後更氣,說碼頭是老太爺留下的,憑什麼大房一家獨吞。」

  「她做得對,點到為止,別讓趙明禮覺得有人在他背後推。」

  「我也是這樣交代的。」顧洛把雪茄擱在茶几上,雙手枕在腦後,

  「阿芳說她每次只點到為止,不敢太明顯。但趙明禮現在的心態已經不需要人煽風點火了,他自己心裡的怨恨就夠了。」

  「還不夠。」顧深的聲音很沉,「他現在只是在一個女人面前發牢騷,離真正敢動手還差得遠。」

  「所以阿芳下一步會慢慢引導他,讓他覺得他自己手裡還有籌碼。」顧洛把身體前傾,看著顧深。

  「阿芳不會明說讓他做什麼,只是在他發牢騷的時候偶爾說一句,有些話聽多了,他就會開始想是不是真的可以跟趙明誠抗衡?」

  顧洛的嘴角微挑了一下,「趙明禮這個人,膽子不大,但野心不小。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有人肯定他,有人告訴他,他不是廢物,阿芳現在就要扮演好這個人。」

  顧深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阿芳的背景處理乾淨了沒有?」

  「乾淨了,趙明禮只知道她以前在賭場做招待,家裡欠了債,被追得沒辦法才跑到港城。她的身份經得起查,趙明禮不會起疑。」

  顧洛頓了頓,目光在顧深臉上停了一瞬,「哥,這顆棋子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去年。」顧深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絲嘲諷:趙明禮這個人,經不住女人的溫柔,給他一個溫柔的、善解人意的女人,他什麼都會往外倒。他現在最缺的,是一個能認同他的人,自己沒能力,卻不願意承認。」

  顧洛點了點頭。

  顧深說:「讓她不要急,趙明禮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聽他傾訴的人,等他的怨恨積到足夠多,他自己就會動手…到那時候,他甚至不需要別人慫恿。」

  「明白,我讓中間人少聯繫她,她也暫時不需要遞消息出來。先捧著趙明禮,讓他把阿芳當成唯一能懂他的人。」顧洛把雪茄拿起來,放在手裡把玩。

  顧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門外響起兩下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李助理走進來,手裡拿著份文件。

  他的目光在顧深和顧洛之間掃了一下,才說道:「先生,洛少。」

  「什麼事?」顧深問。

  李助理的目光看在顧深身上。

  「杜小姐那邊,有新的狀況。」

  顧深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很輕微,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顧洛本來已經靠回沙發里了,聽到這話,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調整了姿態。

  「說。」顧深把酒杯放下。

  「昨晚杜小姐約了偷渡船在西環碼頭,準備偷偷跑回大陸,結果人到了碼頭,趙明誠的秘書在船上等著,把人堵回去了。」

  顧洛皺眉:「趙明遠把她看得這麼緊,她什麼時候聯繫的船?」

  「杜小姐在大陸的老師幫她定的,回國之前就定好了,約好了時間地點,就等她上船。」

  李助理著匯報,「趙家之前排查碼頭的時候摸到了這條線,一直沒動,就等著她上鉤。」

  「昨天下午杜小姐裝病去了養和醫院,半夜的時候偷偷跑去碼頭…」

  顧深的目光沉了一下,顧洛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等著李助理繼續。

  「趙明誠讓許秘書帶人在船上等著,杜小姐上船的時候,許秘書直接把她帶回去了。據說,在深水灣別墅鬧了一整晚,動靜很大。」

  顧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鬧了一整晚,她能鬧什麼?她不是那種會撒潑打滾的女人。

  她生氣的時候會冷著臉不說話,委屈的時候會紅著眼眶但不掉眼淚。

  能讓她「鬧一整晚」,那得是被逼到什麼份上?

  顧洛的表情也不好看。

  「今天上午,杜小姐又被送進了養和醫院。」

  李助理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點:「醫生檢查,杜小姐受了點輕傷。」

  書房裡忽然安靜了。

  顧洛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盯著李助理,像是要確認自己沒聽錯。「什麼傷?」

  「手腕,手臂有淤青,別的地方也有。」李助理沒有多說,但這些已經夠了。

  顧深坐在椅子上,想著杜依被帶回去後經歷什麼,她身上的那些傷…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是掙扎的時候?還是被打的?

  姓趙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人抓回去不就行了,還欺負她幹什麼?心裡的怒火升起來,又被強行壓下去。

  那女人性子怎麼就這麼倔?都被逮到了還鬧什麼?老實一點不行嗎?非要自討苦吃。

  又想到她之前在他們面前也是,明明可以解釋,明明可以服軟,非得跟他們硬著來,別的不說,這女人氣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顧洛沒有顧深那麼能忍,他深吸了一口氣,問:「趙明遠現在還在醫院?」

  李助理回:「在,一直沒離開過。」

  顧洛看了顧深一眼,顧深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表情。

  「知道了。」顧深說,「繼續盯著,她出院了告訴我。」

  李助理點了下頭,又報告了幾件事才退出去,門關上了。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