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彎腰揉了揉腳踝,聽到她們的話,神色平靜。
周婉怡說她把顧深的脾氣摸透了……外冷內熱,吃軟不吃硬,忙的時候別去煩他。
杜依心想,顧深不是外冷內熱,是外冷內也冷,不是吃軟不吃硬,是軟硬都不吃。他高興的時候多看你兩眼,不高興的時候…
就是個變態…
他換女人頻率快不快她不知道,但膩了就換是肯定的。
周婉怡覺得自己摸透了他的脾氣,那是她還沒見過他發火的樣子。等見識過一次,就不會在朋友面前炫耀了。
不過話說回來,說不定顧森就喜歡周婉怡這樣的,根本不會對她發火。
她心裡冷笑…
這些都跟她沒關係,只是…顧深待會兒要來?
想到這個人她心裡就莫名的煩,就是純粹不想看見那個人。上次碰見他就已經夠晦氣了,今天難得心情好,她可不想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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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怡還在那邊跟朋友炫耀顧深對她的好,杜依已經把高跟鞋重新穿上了。
杜依又去轉了一圈,覺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趙明誠和馮宛君面前,說了聲「趙先生,趙太太,我先回去了」。
馮宛君轉過頭,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幾分,「逛累了?」
「嗯。」杜依點了點頭,「謝謝趙太邀請,今天珠寶很好看。」
馮宛君沒有挽留,對何秘書說道:「替我送杜小姐下樓。」
何秘書讓人把那隻早就包裝好的鑽石胸針拿過來,又低聲吩咐了旁邊的接待員:「通知杜小姐的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接待員點頭去了。
趙明誠站在馮宛君旁邊,神色不虞:「累了就回去早點休息,別硬撐。」
杜依點頭,又對兩人說了再見,便往電梯口走去,何秘書跟上去。
電梯門關上,杜依毫無形象的倚靠在電梯角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恍惚。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林助理在外面,見杜依出來,迎上來把大衣披在她肩上。
「杜小姐,車已經在門口了。」林助理說。
杜依嗯了一聲,把大衣穿上。
何秘書把手裡的袋子遞給林助理,低聲說了句「這是先生給杜小姐的」。
林助理接過。
杜依還沒走出門,旋轉門那邊有人進來。
黑色大衣,深灰色西裝,是顧深。
他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步伐有力,配上那張冷著的臉,跟走秀似的,身後依然跟著李助理。
冷風從門外吹進來,吹得杜依大衣的衣擺輕輕動了一下。
杜依忍不住罵了一句…
特麼的,怎麼還是碰見了?她本來心情還不錯,這下子全沒了。真晦氣,晚走一步都不行。
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當沒看到這個人,與他擦身而過。
車已經停在門口,林助理打開後車門,杜依坐進車裡,何秘書目送她離開才折回。
顧深看到杜依的時候,身形微微停了一下,除了李助理,誰都沒察覺。
她的整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他從沒見過這樣光彩照人的她,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白色的禮裙從黑色大衣下擺露出來一小截,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皮膚透亮,氣色紅潤,臉上化著淡妝,顯得五官更加的明亮,那些首飾在她身上都像是點綴。
她對他視而不見,經過的時候,他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極淡的香味。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穿灰撲撲的工作服,只專注著手裡的工作。
後來他雖然每次都給了錢,但幾乎沒見她穿過什麼新衣服,每回見她都是簡單的舊襯衫和外套,素著一張小臉。
而現在,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衣飾到助理,全部是屬於另一個人無聲的占有和宣告。
他的女人,被別的人精心養著…
他放在大衣里的手慢慢握緊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顧深站在電梯口,沒有進去,沉默地站了一會,又轉身往外走。
李助理跟在後面,偷偷打量了一眼老闆的臉色。
顧深回到車裡,車門關上,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說去哪,司機也不敢問,看著李助理,李助理給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會意,啟動車子往物顧宅的方向開。
車裡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
杜依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她上樓洗澡卸了妝,換了家居服,正好到了晚飯時間。
杜依一個人在餐廳吃完飯,就去了小書房。
小書房裡還有昨天沒譯完的資料,她坐下來,把最後幾頁譯完,然後整理放好。
回到臥室洗漱完換了睡衣,她靠坐在床頭,翻看從廠房帶回來的書。
床頭柜上的電話響了。
杜依接起來,那邊是趙明誠的聲音:「還沒睡?」
「快了。」她回道。
「今天逛累了?」
「有點,不過也沒逛多久就回來了。」
趙明誠說:「要是腳痛,讓管家叫個女按摩師來給你按按。」
杜依拒絕,「不用了。」
她不喜歡有人在自己身上按來按去,陌生人的手,感覺有點變彆扭。
趙明誠沒再多說,「那早點睡。」
他說完便掛了。
杜依又看了一會兒書,才有了一點困意,關燈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杜依迷迷糊糊地感覺身邊有人躺下,一隻手從她腰側伸過來摟她進懷裡。
趙明遠在別的房間洗完澡,換了睡衣,才回到主臥摟著杜依睡。他從背後靠過來,把臉埋進她的後頸,手臂收緊,整個人貼上去。
杜依被他箍得有點緊,加上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熱得很。她本來睡得正香,硬是被這團火爐似的身體給熱醒了,心裡一陣煩躁。
「熱……」
她嘟囔了一句,動了動身子,沒掙開。
趙明遠沒說話,也沒有鬆手,反而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杜依煩了,踹了他一下。
趙明遠輕笑了一聲,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蹭著她的髮絲。
杜依只覺得還是熱,但那股煩躁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散了,困意又上來,身後人的呼吸漸漸變沉,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