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總有那麼一部分人，看見個白皮膚的就往上貼，總覺得洋大人高人一等。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外國屌絲，隨便包裝一下，就能讓一些傻子跪舔。
杜依想起穿越前在網上刷過的那些新聞——某些女人為了嫁老外，不惜被騙錢騙色，最後人財兩空還要嘴硬說「他對我很好」。
甚至還有專門的中介，教外國屌絲怎麼在中國騙女人。
別說這個年代是這樣，她穿來前的2030，網絡上都有一堆大殖子。骨頭軟的人，什麼年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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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女人一看就是被這白男屌絲騙的暈頭轉向，哪怕這男的破綻百出，她也會給自己洗腦。
能被這種殺豬盤騙的人，本質上就是自己在騙自己。
那白男越吹越離譜。
趙明遠沒忍住，走過去了。
「這位先生，」他的聲音帶著質問，「你說你跟港督府的商務參贊很熟？那位參贊姓什麼？叫什麼？」
外國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趙明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趙明遠笑了一下，「重要的是，你說的那位商務參贊，上個月剛換人，新來的那位還沒到任。你上周跟他吃飯，是在夢裡吃的？」
外國男人的臉色微變，嘴唇翕動了兩下，指著趙明遠嚷起來：「你…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我在E國…」
「在E國怎麼樣？」
杜依從趙明遠身後走出來，「你說你是貴族後代。請問你家族是哪個郡的？勳爵封號哪一年授予的？
那白男臉色變了。
他鬆開那女人的手，把那吊墜往櫃檯上一推，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算了，這家店的東西不怎麼樣，我們去別家看看。」
他轉身要走。
杜依沒攔他，只是站在原地，笑著說了一句：「先生，你說你是E國貴族，真正的貴族，出門身邊至少跟著管家、秘書、隨從。你怎麼一個人出來的？伺候你的人呢？」
那外國男人像是沒聽到，一個字也不說。
他身邊的女人愣住了，拉著他的胳膊，聲音發顫：「詹姆斯，你……你不是說你家…」
「閉嘴！」外國男人甩開她的手，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杜依，破防大罵：「你們這些人，一點教養都沒有！在E國，沒有人敢這麼跟一個貴族說話…你們根本不懂什麼叫文明！」
罵完轉身就走。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了，轉身走回來，站在杜依面前，眼眶紅紅的。
「你憑什麼這麼說他？」她的聲音尖銳，「他真的是貴族！你懂什麼？你們這些人就是嫉妒！」
杜依看著她，眼神平靜。
「我嫉妒你？」她輕輕笑了一下，「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跪舔一個外國騙子？」
「你！」
女人氣的的肩膀在抖。
杜依鄙夷：「像你這樣的人，自輕自賤，白人好像是你的精神圖騰一樣，隨便一個老白男就能把你騙得團團轉，蠢而不自知。真是丟華夏人的臉。」
「還是你覺得扒上個白人，你就高人一等了？既然這麼看不起自己的華夏血統，那你不如早點去重新投胎，自己當白皮多好。」
那女人的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最後氣得跑了。幾個店員都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心裡爽的不行。
趙明遠一把摟過她：「BB，你剛才罵人的樣子真好看…」
馮宛君看了半天戲才過來跟他們道別，又對杜依說：「杜小姐，有時間一起喝茶。」
杜依看著馮婉君上車的背影，被趙明遠拿手將臉轉過來。
「BB，該走了。」
……………
油麻地
杜依這天起的晚，吃了午飯才把一些譯好的稿子拿去廠房。
王叔正好要出門去一家造船廠看一台大型切割機，杜依沒事，跟著去幫忙。
到了地方，她讓林助理和保鏢在外面車裡等著，沒讓他們跟進來。
這種地方，一個女孩子身後跟著西裝革履的助理和保鏢，人家廠里的人看了不知道要怎麼想。
忙了半天，王叔跟車間主任去設備那邊了，杜依蹲在角落的工具台旁，幫他整理帶來的工具箱。
她拉開側袋數零件，不小心一枚套筒滾了出來。
那套筒骨碌碌滾了好遠，她跑過去撿，卻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撿起來。
杜依抬眼，一張臉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眼前——
顧洛！
她毫無心理防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顧洛的身後站著顧深，兩兄弟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們帶來的人全部安靜的站在遠處。
顧洛拿著套筒遞到她面前，眼睛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經過剛開始的驚嚇，杜依也冷靜下來，站起身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
靠！早知道會碰到這兩煞星，她今天都不出門了。以後出門得看看黃曆。
她又看了一眼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隨從，這麼多人在，應該不會再打她吧？
算了，惹不起，趕緊走。
她剛要離開，那兩人已經轉身走了，後面的人跟上去，一群人來去全無聲息。
有病！杜依暗罵了一句。
姓趙的有病，顧家兄弟也有病，想到上次因為一則新聞受的折磨，真是不想再看到這兩個噁心的男人。
他們是她什麼人？憑什麼要她給解釋給交代？那副樣子跟抓老婆出軌似的，都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怎麼淨遇著這些腦子有病的人。
她一邊吐槽一邊收拾著工具，等著王叔回來兩人離開。
…………
辦公室內
顧森和顧洛分別坐在沙發上，李助理等人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心底翻湧的情緒還在……
這段時間內壓抑的欲望，煩躁的情緒，殺人的衝動——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指向明確的源頭…
讓他們無法忽略，也無法再自欺欺人。
眼前浮現的是杜依那驚懼的眼。
她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眼睛睜大，小臉發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脖子下有一塊曖昧的紅色。
她的五官，她的髮絲，她的肌膚，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清晰得像早就刻在意識深處。
那些埋藏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噴涌而出。讓他們之前的忽略，之前的迴避，全成了笑話。
「哥，」顧洛開口：「能提前動手嗎？」
他以為這女人最多一兩個月就會進醫院，到時候會哭著回來給他們認錯。
現在來看幾乎不可能，她脖子下那一點紅痕，他都能想像出她和另外一個人的畫面，心裡只想殺人。
顧深看著弟弟，「還不是時候。」
多年的布局，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自然不能功虧一簣，他不缺這點時間。
顧洛沒說話，摸出了一根煙點上。
李助理進來低聲稟告：「先生，車備好了。」
兩人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