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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墨影腦袋上已經濕漉漉一片。

  秦昭瓊漸漸瞪大眼。

  果然,還得是要榮妃人脈才能成事。

  他們怎麼都無法抓到落單的秦昭曦,榮妃一下子就想到了法子。

  「但是她身邊如今還跟著一頭白虎。」秦昭瓊突然想起這茬來。

  那天她是親眼看著白虎跟著秦昭曦離開。

  秦府的人說,那頭白虎這幾日都住在秦昭曦院子,根本沒離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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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避暑山莊恐怕過上十日就該動身了。

  而謝焰之帶著白虎離京,回青霧關,起碼要二十多日後。

  那頭白虎的戰力據說不比謝焰之差。

  這樣恐怖的猛獸,若跟著秦昭曦進山,也是沒有機會動手的。

  「什麼???」榮妃愣住,不可置信的問道,「謝焰之的白虎為何會在她身邊?」

  怎麼又和謝焰之扯上什麼關係了?

  她是知曉謝焰之前幾日回京了,卻不知還有這茬。

  「她和謝焰之什麼關係?」榮妃沉著臉問。

  若是如此,還真是不好動她了。

  「母妃誤會了。」秦昭瓊急忙解釋,「她與謝焰之沒有任何關係。」

  榮妃皺眉,「沒有任何關係,那頭白虎為何在她身邊?」

  秦昭瓊咬了咬唇,「我、我二妹似乎很得這些獸類的喜歡,當初殿下送給我阿弟的那頭黑豹,也叛主跟了她。」

  她將宴會上,白虎賴在秦昭曦身邊不走的事情說了說。

  榮妃聽聞,半晌都沒言語。

  心中總覺得不大對勁的樣子。

  瓊兒不才是天命之女嗎?

  這些靈性的猛禽,不是應該天生親近這種命格之人嗎?

  怎會去親近秦昭曦那個粗俗潑婦?

  秦昭瓊看著榮妃,瞧見她面上的思慮,心頭也不由咯噔一下,急忙挽住榮妃的手臂。

  「母妃,若不還是算了吧,我、我實在不想如此對阿曦。」

  「算什麼!」榮妃一拍案幾。

  「不就是一頭白虎嗎?謝焰之既已回京,西山之行,聖上必定欽點他隨行,連那頭白虎也會一併帶去。

  聖上對那頭虎興致正濃,定會留在身邊把玩。

  不管那畜生多親近秦昭曦,謝焰之還能違抗聖命不成?

  所以也不用操心這頭白虎到時候會跟在她身邊,不可能的。」

  要知曉,聖上都同她提過好幾次那頭白虎。

  說也想目睹這樣一頭青霧關神獸的威風。

  所以她斷定,聖上一定會欽點謝焰之隨行。

  還會讓他將白虎帶上,留白虎在身側觀賞。

  不管那頭白虎為何如此親近秦家二姑奶奶。

  她還是更相信國師的話。

  國師說瓊兒是天命之女,那必定是瓊兒。

  她必須幫著瓊兒除掉秦家那個二姑奶奶。

  否則依她這種隨時發瘋癲的性子,下一次指不定鬧出對瓊兒更不利的事情來。

  萬一因妒生恨,殺害了瓊兒可怎生是好。

  秦昭瓊徹徹底底鬆了一口氣。

  榮妃繼續與她謀劃著名。

  「到時候本宮會讓娘家弟弟家那位侄兒親自動手。」

  這件事情,不能由外人經手。

  榮妃神色輕鬆了幾分,「我那侄兒是榮國公府世子,如今在北衙當差,五品左郎將,武藝了得。

  這次恰巧是安排北衙那邊的將士們跟去西山值守,他來動手,本宮也能放心些。

  不過他一人還是有些不便,需得你找個人幫他,你那二弟可願意?」

  秦昭瓊心中一喜。

  但面上卻苦笑一聲。

  「看樣子,怕是真要動阿曦動手了。

  我阿弟他、他應該是願意的。

  他如今心裡頭恨透了阿曦。

  阿曦當初那讓黑豹咬傷他一條手臂。

  許是獸毒入了骨,他那條手臂都廢了。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家中,這次若能讓他一塊去,由著他動了手。

  或許他心裡頭的怨也能化開了。

  只是他傷了一條手臂,也不知能否幫上世子的忙?」

  想來她與阿弘一說,阿弘肯定是十分願意親自去動手廢了秦昭曦四肢,割去她的舌。

  想想便覺得滿心暢快啊。

  榮妃道:「不礙事,只是幫著搭把手,把個風。」

  秦昭瓊還是有點擔心,「母妃,我始終有些擔憂,阿曦會些功夫,力氣也有些大,我怕會傷到世子。」

  榮妃笑道:「這點你不必憂心,世子他武藝高強,何況我會給他一道保命攻擊的符篆,天雷符!

  哪怕真是估錯秦昭曦武藝,她也無法抗下一道天雷。

  你也放心,國師說過,那道天雷符劈不死人,但重傷是沒法避免。」

  那是國師給她的攻擊符籙,只有那麼一張攻擊符籙。

  她一直沒有用。

  其他符倒是有幾張。

  那可是她娘家親弟弟的孩子,她哪裡真捨得讓他出事。

  自然是有萬全的把握,才會讓他出手。

  榮妃道:「此外本宮還會讓他帶上一張迷魂符,此符非同尋常。

  貼在身上便猶如魂魄出竅,神智盡失。

  她就是一副聽話的軀殼,下符之人讓她往東她不會往西。」

  這東西雖好用。

  但在後宮,她也用不著這玩意。

  貼在人身上實在有些明顯。

  榮妃接著說,「等到用迷魂符將人帶去山中,屆時你們便隨意對她動手。

  此後將她丟棄在山中,符籙效力過去,她醒過來,亦不知何人對她動手。

  等到巡山侍衛發現她,她已經沒了四肢和舌頭,任由你們帶回秦府去關起來。」

  至於秦昭曦為何會重傷在山中,任由外人怎麼猜測,都猜不到秦家和榮家頭上。

  秦昭瓊心頭激動。

  如此再好不過。

  既能消她心頭之恨,又能繼續取秦昭曦骨血為自己所用。

  秦昭瓊看向榮妃,有些羨慕問,「母妃,那符可是師父給您的?」

  她的確很羨慕。

  因為師父從來不給她這些東西。

  若她有這些符籙,何須還要將秦昭曦騙去西山才動手。

  師父說她是天命之女,若想用天地元氣畫符為自己所用,只能自己修煉。

  否則太輕易得到,便激不出她那一身血骨真正的力量。

  榮妃點點頭,「是你們師父,國師大人給的,如今國師雲遊不在京中,本宮手裡頭的符籙也不剩幾張了。」

  說罷,榮妃看了眼天色,「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歇息去,外頭這些傳聞你不必太在意,等過些日子,你多做些善事,大家也就漸漸忘記這一出了。」

  「是,多謝母妃。」

  秦昭瓊心滿意足離開榮華宮,脊背挺直,端得是呈王妃的體面。

  路上再察覺那些躲在宮殿角落的目光,她亦沒有半分瑟縮了。

  只要取了秦昭曦的血骨,這天下都有可能盡握在她手中。

  這等目光,她還有何好懼的?

  秦昭瓊微笑著離開宮中。

  ————

  秦府,花滿觀院裡。

  松雪正側躺在地上,前爪卻搭在墨影身上。

  墨影也躺在地上,腦袋對著松雪。

  松雪低頭,認認真真給新收的小妹舔毛。

  舔頭頂那撮黑得發亮的短毛。

  墨影腦袋上已經濕漉漉一片。

  毛髮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看著有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