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瓊漸漸瞪大眼。
果然,還得是要榮妃人脈才能成事。
他們怎麼都無法抓到落單的秦昭曦,榮妃一下子就想到了法子。
「但是她身邊如今還跟著一頭白虎。」秦昭瓊突然想起這茬來。
那天她是親眼看著白虎跟著秦昭曦離開。
秦府的人說,那頭白虎這幾日都住在秦昭曦院子,根本沒離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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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避暑山莊恐怕過上十日就該動身了。
而謝焰之帶著白虎離京,回青霧關,起碼要二十多日後。
那頭白虎的戰力據說不比謝焰之差。
這樣恐怖的猛獸,若跟著秦昭曦進山,也是沒有機會動手的。
「什麼???」榮妃愣住,不可置信的問道,「謝焰之的白虎為何會在她身邊?」
怎麼又和謝焰之扯上什麼關係了?
她是知曉謝焰之前幾日回京了,卻不知還有這茬。
「她和謝焰之什麼關係?」榮妃沉著臉問。
若是如此,還真是不好動她了。
「母妃誤會了。」秦昭瓊急忙解釋,「她與謝焰之沒有任何關係。」
榮妃皺眉,「沒有任何關係,那頭白虎為何在她身邊?」
秦昭瓊咬了咬唇,「我、我二妹似乎很得這些獸類的喜歡,當初殿下送給我阿弟的那頭黑豹,也叛主跟了她。」
她將宴會上,白虎賴在秦昭曦身邊不走的事情說了說。
榮妃聽聞,半晌都沒言語。
心中總覺得不大對勁的樣子。
瓊兒不才是天命之女嗎?
這些靈性的猛禽,不是應該天生親近這種命格之人嗎?
怎會去親近秦昭曦那個粗俗潑婦?
秦昭瓊看著榮妃,瞧見她面上的思慮,心頭也不由咯噔一下,急忙挽住榮妃的手臂。
「母妃,若不還是算了吧,我、我實在不想如此對阿曦。」
「算什麼!」榮妃一拍案幾。
「不就是一頭白虎嗎?謝焰之既已回京,西山之行,聖上必定欽點他隨行,連那頭白虎也會一併帶去。
聖上對那頭虎興致正濃,定會留在身邊把玩。
不管那畜生多親近秦昭曦,謝焰之還能違抗聖命不成?
所以也不用操心這頭白虎到時候會跟在她身邊,不可能的。」
要知曉,聖上都同她提過好幾次那頭白虎。
說也想目睹這樣一頭青霧關神獸的威風。
所以她斷定,聖上一定會欽點謝焰之隨行。
還會讓他將白虎帶上,留白虎在身側觀賞。
不管那頭白虎為何如此親近秦家二姑奶奶。
她還是更相信國師的話。
國師說瓊兒是天命之女,那必定是瓊兒。
她必須幫著瓊兒除掉秦家那個二姑奶奶。
否則依她這種隨時發瘋癲的性子,下一次指不定鬧出對瓊兒更不利的事情來。
萬一因妒生恨,殺害了瓊兒可怎生是好。
秦昭瓊徹徹底底鬆了一口氣。
榮妃繼續與她謀劃著名。
「到時候本宮會讓娘家弟弟家那位侄兒親自動手。」
這件事情,不能由外人經手。
榮妃神色輕鬆了幾分,「我那侄兒是榮國公府世子,如今在北衙當差,五品左郎將,武藝了得。
這次恰巧是安排北衙那邊的將士們跟去西山值守,他來動手,本宮也能放心些。
不過他一人還是有些不便,需得你找個人幫他,你那二弟可願意?」
秦昭瓊心中一喜。
但面上卻苦笑一聲。
「看樣子,怕是真要動阿曦動手了。
我阿弟他、他應該是願意的。
他如今心裡頭恨透了阿曦。
阿曦當初那讓黑豹咬傷他一條手臂。
許是獸毒入了骨,他那條手臂都廢了。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家中,這次若能讓他一塊去,由著他動了手。
或許他心裡頭的怨也能化開了。
只是他傷了一條手臂,也不知能否幫上世子的忙?」
想來她與阿弘一說,阿弘肯定是十分願意親自去動手廢了秦昭曦四肢,割去她的舌。
想想便覺得滿心暢快啊。
榮妃道:「不礙事,只是幫著搭把手,把個風。」
秦昭瓊還是有點擔心,「母妃,我始終有些擔憂,阿曦會些功夫,力氣也有些大,我怕會傷到世子。」
榮妃笑道:「這點你不必憂心,世子他武藝高強,何況我會給他一道保命攻擊的符篆,天雷符!
哪怕真是估錯秦昭曦武藝,她也無法抗下一道天雷。
你也放心,國師說過,那道天雷符劈不死人,但重傷是沒法避免。」
那是國師給她的攻擊符籙,只有那麼一張攻擊符籙。
她一直沒有用。
其他符倒是有幾張。
那可是她娘家親弟弟的孩子,她哪裡真捨得讓他出事。
自然是有萬全的把握,才會讓他出手。
榮妃道:「此外本宮還會讓他帶上一張迷魂符,此符非同尋常。
貼在身上便猶如魂魄出竅,神智盡失。
她就是一副聽話的軀殼,下符之人讓她往東她不會往西。」
這東西雖好用。
但在後宮,她也用不著這玩意。
貼在人身上實在有些明顯。
榮妃接著說,「等到用迷魂符將人帶去山中,屆時你們便隨意對她動手。
此後將她丟棄在山中,符籙效力過去,她醒過來,亦不知何人對她動手。
等到巡山侍衛發現她,她已經沒了四肢和舌頭,任由你們帶回秦府去關起來。」
至於秦昭曦為何會重傷在山中,任由外人怎麼猜測,都猜不到秦家和榮家頭上。
秦昭瓊心頭激動。
如此再好不過。
既能消她心頭之恨,又能繼續取秦昭曦骨血為自己所用。
秦昭瓊看向榮妃,有些羨慕問,「母妃,那符可是師父給您的?」
她的確很羨慕。
因為師父從來不給她這些東西。
若她有這些符籙,何須還要將秦昭曦騙去西山才動手。
師父說她是天命之女,若想用天地元氣畫符為自己所用,只能自己修煉。
否則太輕易得到,便激不出她那一身血骨真正的力量。
榮妃點點頭,「是你們師父,國師大人給的,如今國師雲遊不在京中,本宮手裡頭的符籙也不剩幾張了。」
說罷,榮妃看了眼天色,「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歇息去,外頭這些傳聞你不必太在意,等過些日子,你多做些善事,大家也就漸漸忘記這一出了。」
「是,多謝母妃。」
秦昭瓊心滿意足離開榮華宮,脊背挺直,端得是呈王妃的體面。
路上再察覺那些躲在宮殿角落的目光,她亦沒有半分瑟縮了。
只要取了秦昭曦的血骨,這天下都有可能盡握在她手中。
這等目光,她還有何好懼的?
秦昭瓊微笑著離開宮中。
————
秦府,花滿觀院裡。
松雪正側躺在地上,前爪卻搭在墨影身上。
墨影也躺在地上,腦袋對著松雪。
松雪低頭,認認真真給新收的小妹舔毛。
舔頭頂那撮黑得發亮的短毛。
墨影腦袋上已經濕漉漉一片。
毛髮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看著有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