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城內,謝焰之在商鋪林立的街道旁停頓片刻,而後朝著謝家而去。
謝家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鎮國公府。
祖上也曾戰功赫赫。
甚至到謝焰之祖父這一代,謝家仍有戰功。
老鎮國公曾數次領兵出征,平定邊患。
後來謝焰之姑母嫁給當初還是皇子的當今聖上。
謝家人傾全族之力助聖上登基,立下從龍之功。
聖上即位後,謝家姑母被封為皇后,謝家榮光也達到頂峰。
直到幾年前,皇后病故,謝家才又漸漸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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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鎮國公也無力在戰場上領兵打仗。
謝焰之少年時便投了軍,也立下不少軍功,成了少年將軍。
青霧關那些詭異敵軍出現後,更是短短六年,收復被詭異敵軍侵占的城池,軍功赫赫。
謝焰之不靠祖上蔭庇,不靠著姑母舊恩,被封了異姓王。
他不是大寧第一位異姓王。
卻是這百年來大寧朝的唯一的異姓王。
謝焰之朝謝家飛掠而去。
松雪撒開四肢,歡快跟上。
雖路途遙遠,但它就要見到娘了。
很快,謝焰之帶著松雪來到謝家門前。
鎮國公府朱門高牆,府前的兩座石獅也是怒目圓睜,整個府邸透著百年武勛的凜然之氣。
謝焰之踏上台階,叩響府邸大門旁的角門。
不多時,門內傳來窸窣腳步聲,角門從里開了道縫。
門房小廝探出頭來,就著縫裡的光瞧見來人。
先是一愣,旋即驚喜道:「元帥?元帥回府了!!」
他家元帥都有兩年多未曾回府了。
小廝忙將角門拉開。
「元帥快請進。」
謝焰之踏進門內,小廝才瞧見元帥身後還跟著一頭大白虎。
小廝嚇得臉色發白,又想起什麼來,瞪大眼睛巍顫顫問。
「元、元帥,這、這便是跟在您身邊的松雪嗎?」
謝焰之道:「莫怕,松雪不會傷人。」
松雪還在府外,不肯進來。
謝焰之回頭,見松雪一雙琥珀色獸瞳緊緊盯著他,還朝他呲牙,轉身就朝後跑。
不是娘的家!
它不幹了!
爹當它傻子不成!
桃花村的嬸子說秦家人接娘回秦府。
這裡是謝府,是爹家,根本不是娘家,進去也見不著娘。
它不要進去。
謝焰之立刻猜出松雪心中所想。
他轉身朝著松雪追去,松雪跑到岔道口停下,茫然望著京城四通八達的巷子。
它不知秦府在何處。
也不知阿娘在何處。
小廝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謝焰之追上松雪,無奈道:「松雪,已經入夜,明日待我打探過你娘的事情後,再帶你悄悄去看她可好?你可還記得你娘曾經與我們說過的話。」
松雪毛茸茸的大腦袋耷拉下去。
它當然記得。
娘曾經說過,若有朝一日,她回京,便是去報仇的。
還說若是那時候,不允他們大張旗鼓去找她,容易引來麻煩,反倒叫她不好行事。
松雪連尾巴都耷拉了下來。
「我們不能擾亂了你娘的計劃。」謝焰之蹲下身,語氣輕緩哄閨女。
「先忍一忍,我保證,明日一定讓你看見阿曦可好?」
松雪抬頭朝著他不滿的叫了幾聲。
松雪:嗷嗷,何必如此麻煩,我虎虎將他們腦袋全部給咬掉,替娘報仇。
謝焰之雖聽不懂,但能猜出它說些什麼。
「莫鬧。」他揉了揉松雪毛茸茸的腦袋,「你娘說了,不允你沾染因果和人命,你往後要修煉成真正的山君。」
松雪有力無氣的叫了兩下。
謝焰之見它妥協,領著它朝謝府走去,還叮囑道:「若明日能瞧見你娘,你也要克制些。」
松雪:嗷嗷。
聽不懂爹說什麼了。
一人一虎重新回到謝家門前,小廝還站在角門旁探頭張望,見到元帥領著松雪折返,忙把人請進去,又問道:「元帥,可要去通稟老爺夫人他們?」
謝焰之道:「不必,夜已深,莫要吵醒他們,我帶松雪直接回院子歇息,其他事明日一早再說。」
他說著,腳步未停,帶著松雪穿過前院和迴廊,朝他那座常年空置的院落走去。
一人一虎很快來到一座闊大的院落。
他常年不在府中,院中也沒下人守著,不過每日都會有人來打掃。
一人一虎也不講究,自個搬了被褥錦衾出來,鋪好便睡下。
松雪不願睡在屋裡,慢吞吞踱到門外,在房檐下趴了下來。
它將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前爪上,望著天邊那輪淡月。
……
翌日,秦昭曦一早起床修煉洗漱過。
鄭氏和慧姐兒過來吃早膳。
吃過早膳,鄭氏對女兒說,「阿曦,老夫人那邊已經帶著大房啟程去了呈王府,走了有一會兒。」
大房那邊未在府中用早膳,過去呈王府用的。
秦昭曦道:「母親,慧姐兒,我們也換身衣裳過去吧。」
鄭氏帶著慧姐兒回院裡換了身衣服。
鄭氏今兒選了身暗紫色纏枝紋的褙子,端莊得體。
慧姐兒挑了身藕荷色襦裙,搭配一套珍珠頭面,襯得小臉愈發嬌俏。
二人皆不復此前頭髮枯黃、小臉蠟白的模樣。
如今氣色那叫一個紅潤,肌膚白淨里透著淡淡的粉。
像是被春日養出的嬌嫩花朵。
一頭重新長出來的濃密黑髮挽成的髮髻,烏亮亮的。
秦昭曦還是往常裝扮,一身紅衣,外頭罩著一層清透閃著金絲的薄紗。
她今日的妝容比平日濃重了些,唇色塗了朱紅,襯得那張穠麗臉龐上多了幾分凌厲。
馬車已在府外候著。
三人上了馬車,不多時便到了呈王府外。
呈王府今日格外熱鬧,府前車馬絡繹不絕。
王府朱紅大門敞開,兩側站著一排奴僕,正忙著迎客。
來的皆是京城勛貴和世家的親眷們。
車夫將馬車停在呈王府大門口,秦昭曦挑開帘子,跳了下去。
她又掀起帘子,扶著鄭氏和慧姐兒下了馬車,朝呈王府內走去。
走到呈王府門前時,門前奴僕驚疑不定看了鄭氏和慧姐兒好幾眼。
終於確認她們是秦府二房的夫人和姑娘。
三人還未踏進呈王府內,立馬被守門的奴僕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