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腦子清楚了,姜曼也明白了。
跟她相錯親又看對眼的沈驚蟄同志,只知道她家小吃店的地址,壓根不知道她家的地址,更別說這個街口的電話了。
也就申京哲來過她家裡,走的時候要了這邊電話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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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對大娘說,「這人再來電話找我,就不用喊我了。」
大娘好奇,「為啥啊?」
「不為啥,他腦子有坑,聽不懂人話。」
大娘恍然大悟,「原來是個傻子啊,我懂了我懂了。」
海島上,申京哲臉皮都覺得火辣辣的疼。
可他也明白,姜曼對他誤解太深,埋怨他也是正常的。
左思右想之下,申京哲覺得要想解開誤會,還得從他爸媽那兒下手,只要他爸媽鬆口答應他和姜曼的事,解釋清楚誤會,他才有接下來的可能。
申京哲電話又打去東北。
前些天因為他那通質問的電話,劉美華心情很不愉快,這會兒突然接到兒子電話,心裡的怨氣也迅速煙消雲散,「京哲,什麼時候回來探親?爸爸媽媽都想你了……」
「媽,您能給姜曼去個電話解釋一下誤會嗎?」
劉美華一愣,「什麼誤會?」
申京哲:「就是當初您故意讓我們團長把我調離海島去執行任務,然後給姜家回信不放照片的事情。」
「這怎麼能算誤會,我為什麼要解釋?」劉美華因為兒子打電話回來愉悅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嗓音也逐步提高,「申京哲,你搞明白,他們那樣的家庭怎麼配的上你,你別讓他們騙了,現在新社會了,不講究包辦婚姻……」
「可我喜歡她,我覺得她特別優秀。我想跟她結婚。」申京哲打斷劉美華的話說,「這我爺爺為我訂下的婚約,我和她也很合適,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爺爺的囑咐,媽,您不能這樣……」
聽著申京哲的話,劉美華已經腦補出一出姜曼勾引申京哲,還說他們夫妻壞話,破壞他們母子情分的場景來,頓時氣的頭眼昏花,人也變得口不擇言,「這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挑撥我們的母子關係,這要結了婚還不得攛掇你跟我們斷絕關係。申京哲我告訴你,我和你爸爸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姜曼就不配進我們家門,你死了這條心吧。」
申京哲也來了火氣,「那我除了姜曼誰都不娶,不讓我跟她結婚,那我這輩子打光棍好了。」
母子兩個談話破裂,電話扣下,申京哲都沒心思去看郵局工作人員的眼神,飛速離開郵局。
他一走,郵局裡先是一靜,接著便有人長舒一口氣,「我去……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
「所以說申營長對那位姜曼同志情根深種,然後他家裡看不上姜曼同志。」
「所以說,沈團長說的沒錯,申家看不上姜曼。」
「聽見了沒,申京哲說,除了姜曼誰都不娶。」
劉美華掛斷電話後臉色鐵青,神色崩潰。
前幾天曹團長就打電話來質問她,而後申國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因為這件事夫妻倆大吵一架。
可事已至此,劉美華也不可能在這關頭鬆口,不然她前期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她處心積慮為小兒子安排合適的對象,就等著他回來相看一下,然後結婚,她和申國棟也就放心了。
沒想到那個姜曼倒是個厲害的,兜兜轉轉還真又聯繫上京哲,竟然攛掇京哲跟他們鬧。
他們如果答應了這樣的女人進門,那日後家宅都不安寧。
可他們離的太遠了,想要伸手都不好伸手。
劉美華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晚上回家便翻找出姜衛國當初寄回來的信,還真從上面找到姜家所在街道的電話。
趁著申國棟還沒回來,劉美華將電話打了過去。
也是湊巧,姜曼和姜衛國也才回來。
大娘喊她,「姜曼,電話,找你的。」
父女倆俱是驚訝,「大晚上的誰啊?」
大娘捂著話筒說,「一個女人,語氣不善,不知道是誰。」
「奇怪。」
姜曼對姜衛國說,「爸,您先回去燒水,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行,對方說話要是不好聽就罵回去。」
姜曼笑了,「行。」
本來就離著不遠,電話那頭的劉美華還真就聽見了。
聽聽,這都什麼人啊,她是那種沒素質的人呢嗎?
「你好,哪位。」
劉美華忍著怒氣道,「我是申京哲的母親。」
「等等。」姜曼有些驚訝,趕緊確認信息,您是東北的還是首都的?」
劉美華聽著奇怪,「什麼首都的,我們一家一直都住在東北好些年了,你們父女倆又不是不知道,不還巴巴的寫過信拍過電報嗎?」
嘲諷的語氣透過聽筒傳遞過來,姜曼頓時樂了,「喲,你就是申爺爺家那個沒有教養沒有禮貌,只會出口成髒,胡言亂語,瞎編亂造還會騙人的兒媳婦兒啊。」
劉美華一聽頓時大怒。
可惜姜曼根本不給她開口怒罵的機會,緊接著便開起炮來,「哦哦,對了,我差點兒忘了,你還是海島申京哲營長的親媽,可算知道申京哲為啥腦子不好使了,遺傳基因不好,那就難怪了。你既然打電話來了,那就麻煩你轉告你的兒子,讓他閒著沒事兒別給我打電話了,我沒看上他,至於為什麼你也告訴他,長的丑還有個惡毒的親媽,這兩樣這輩子他是沒辦法改變了,那就離我遠點兒吧,我怕眼睛受損。」
說完,姜曼利落的掛了電話。
然後對著目瞪口呆的大娘說,「這個女人也拉黑,往後打電話來不用喊我。」
「為啥?」
姜曼笑了,「因為這個女人就是上午那個腦子有坑的男人的媽啊,兒子腦子有坑,親媽腦子有病,跟這樣的人說話多了容易變傻。」
大娘恍然大悟:「懂了,懂了。」
姜曼豎起大拇指誇讚,「大娘,還是您聰明。」
電話那端的劉美華氣的渾身顫抖,連申國棟什麼時候回來的都沒聽見。
「劉美華同志,你這給誰打的電話?」
劉美華渾身顫抖,咬牙切齒道,「我兒子,就算打光棍,也不能娶這樣的女人。」
與此同時,海島招待所門口,申京哲看著江晚晚眼底漆黑一片,「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就算打光棍也不會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