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收拾人渣,姜曼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姜衛國正打算出門找閨女,就看見姜曼背著袋子回來。
這會兒大院裡沒啥人了,不然還得震驚姜曼背著大包裹。
姜衛國嚇了一跳,「閨女啊,你這上哪兒打劫去了?」
「打什麼劫,咱是那樣的人嗎。」姜曼將袋子扔地上,坐在一旁板凳上休息,「這不就是首都沈驚蟄他母親給寄來的包裹嗎。」
姜衛國瞪大眼睛,「這麼多?他們家這不過了?怎麼這麼大方。」
姜曼開始翹著二郎腿嘚瑟,「那是因為你閨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人家沈家有眼光唄。雖然讀音有點兒不一樣,但人家沈驚蟄的家裡人眼光就是好。」
這話姜衛國也認同,但就見不得姜曼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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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見過你啥眼光好不好的。」
姜衛國繞著袋子轉了一圈,突然說,「什麼味兒,你尿褲子了?」
「你才尿了呢。」姜曼沒好氣的說了一聲起身去了廁所。
她差點兒忘了,踹洪林的時候,洪林那時候已經尿褲子了,可不就沾染上了,實在太髒了。
姜曼換下鞋子直接扔盆里去了,本來想趕緊刷了,糾結了一下,差點兒把鞋子扔了。
買雙新鞋多好,也不用刷鞋了。
「放那兒我給你刷吧。」
自己閨女什麼德行,姜衛國比誰都清楚,而且他雖然也懶也饞,但對閨女的事兒也上心,「快看看人給你寄了啥。」
姜曼點頭,出來打開袋子,震驚的她直呼臥槽臥槽的。
「裡頭,好多的衣服和布料啊。」
「嗯?又給你寄衣服,還穿的過來嗎?」姜衛國湊過來看熱鬧。
姜曼將衣服的大袋子取出來打開,然後沉默了。
「嗚嗚嗚嗚,爸爸……」
姜衛國:過來一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你都穿不上。」
姜曼一張死魚臉,覺得生無可戀,這衣服是不少,好多都是裙子,甭管是連衣裙還是半裙,還是襯衫小外套,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通號的。
這年月的人普遍都瘦,估計對方也沒想到她兒子看上的女人是她這種上半身圓潤的女同志。
長度上倒也勉強能穿,這肥瘦……不瘦個二十斤估計塞不進去。
姜衛國說,「閨女啊,要不然咱們還是繼續減肥吧,我覺得你還是瘦點兒更好看,為了這些漂亮裙子也得減肥啊。」
他扯著衣服在那兒展示,「哎呦呦,比席曉君店裡的都洋氣,這裙子一件兒可不便宜。」
姜曼甩給他一個白眼,不甘心道,「沈驚蟄同志給我買的衣服都是大碼的。」
「可那些大碼的不好看啊,我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坑了啊,買的衣服款式啥的都不咋好看。」
雖說不好看,但姜曼今天還是穿上了。
沈驚蟄的審美可以吐槽,但人家的一片心意絕對是好的。
一個大齡單身男青年,常年在部隊上穿軍裝,指望對方有什麼審美,說不定就是去店裡買衣服的時候被人坑了,把一堆賣不出去的大碼的,款式不好看的都賣給他了。
他還美滋滋的覺得挺好看。
畢竟直男的眼光有時候很可怕,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姜衛國這麼會搭配打扮,可以嘲笑沈驚蟄審美不好,但不能嘲笑人家的一份心。
也不對,嘲笑沈驚蟄審美,那不等於變相覺得對方看上的自己也不夠美?
「沈驚蟄的審美挺好的,你看你閨女穿著這衣服多好看。」
姜衛國:「……」
姜曼嘆了口氣,默默的又把小裙子都塞回去了。
她咬牙道,「減肥,必須減肥!」
「不吃肉了?」
姜衛國去廚房拿出一個飯盒子,「那這五花肉我只能當宵夜了。」
紅燒肉配上大米飯,絕配。
姜曼很不爭氣的說,「明天開始減肥,不能浪費爸爸辛苦做的飯不是。」
唉,肚子都不爭氣的開始打鼓了。
衣服反正一時半會兒穿不上,她乾脆也別較勁了,放起來先吃完這一頓再說。
不吃飽怎麼減肥,明天就減肥。
東西放一邊,爺倆坐在飯桌前吃飯。
姜衛國做的紅燒肉味道一絕,姜曼夸道,「爸爸,你做紅燒肉的水平真是太高了。」
「也還行,被你練出來了。就你那嘴,真是又饞又叼,要求還高。」
除了紅燒肉,還有一道酸辣土豆絲兒,格外的開胃。
要不是米飯就剩這麼點兒,姜曼還得再干一碗大米飯。
吃完飯,爺倆又開始收拾袋子裡的東西,衣服占了一部分,還有一個袋子裡裝的是各種適合年輕姑娘穿的布料,姜衛國說,「拿去讓裁縫給你做大碼,不過人家考慮的還挺周到哈。」
姜曼沒吭聲,把布料放一邊兒,又拿出四條煙來。
「嚯,好傢夥,這肯定是給我準備的。」
四條煙分屬不同的品牌,每個品牌都是大牌子。
「這肯定是給我的吧?」
姜衛國搓了搓手,伸手去拿,姜曼直接打了他一下,「您會抽菸?」
姜衛國訕訕收回去了,「不抽。」
別人不抽菸是因為不好這口,姜衛國不抽菸是因為怕抽菸身上有味兒。
但姜曼也用不著這個,就拿柜子里裝起來了,「等以後留著送禮。」
姜衛國:「那酒呢?」
「二鍋頭。」
姜曼把四瓶子二鍋頭塞給姜衛國,又掏出兩大盒子稻香村點心,還有各式各樣的零嘴,竟然連東北的木耳蘑菇都有一大包。
姜曼都要哭了,「看著這蘑菇我就想起小雞燉蘑菇,這肥還怎麼減。」
的確不好減。
姜衛國幽幽道,「小裙子唉~~」
姜曼:「……」
只有親爹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家給那麼多東西,咱之前那回禮有些單薄了啊。」
姜曼也忍不住嘆氣,「可不咋地,人親媽給寄了東西……」
她眼睛一亮,「人家親媽給我寄的東西,那你給人男同志寄東西吧,就這麼定了,回禮的事兒就靠您了,老薑同志。」
姜衛國原本想拒絕,張了張嘴又沒說別的,真讓姜曼準備,就她那懶樣,準備一年也準備不齊全。
可讓他去準備,他除了衣服也不知道能準備啥啊。
關鍵人家是當兵的,平常穿軍裝,買了衣服人家穿的機會都不多,而且上次送了衣服,這次能送啥?
姜衛國也有些苦惱了。
東西很多,姜曼收拾好半天才收拾明白,除了布料被姜曼拿走之外,其他東西都塞給姜衛國了,零嘴都沒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拿走拿走。」
忽略掉她臉上悲痛欲絕的表情,還有望向零嘴一副看渣男的眼神,姜衛國真的要信了。
不過姜衛國是個貼心的爹,當即都給收走了,「明天我放店裡都給賣了。」
「那不好吧?這人家送的禮品,賣了多不好。」
姜衛國:「那就送給你那些小弟吃了。」
姜曼捂著胸口更難受了。
與此同時,部隊收到一份來自臨市的包裹,上面謝明了是給沈驚蟄的。
要知道部隊收到包裹和信件都需要仔細檢查,信件也一樣,只不過沈驚蟄好歹是個團長,東西就給暫時封存了。
沒其他原因,沈驚蟄出海還沒歸來。
姜曼爺倆懷著甜蜜的負擔睡了覺,姜家大房那邊卻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