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進也聽見了姜曼喊的話，大為不滿，「感情今天人家就是九折啊，虧的剛才我還感謝老闆給咱打九折呢。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沈驚蟄微微皺眉，可他又猶豫，就這麼找她算帳，會不會顯得他太小氣了？
一踹之仇終身難忘，真找過去又該怎麼說？鬧大了其他人那豈不是都知道了，就徐前進這大嘴巴，更是藏不住事兒。
沈驚蟄的糾結，姜曼卻一無所知，正興奮的招攬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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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大聲喊了起來，周圍一些店鋪里都有人出來看了。
今天新開的餐飲店看起來不錯，也有認識姜衛國父女倆的人，壓根不相信這倆人有那麼勤快。
「哼，等著吧，就這倆好吃懶做的，說不定開不到幾天就歇菜了。」
「那麼大店面，光租金就夠他們受的了。」
別人的打量和談論，對姜曼來說屁都不算一個，她現在就想把飯菜都賣了變成錢，該喊還是喊，總之不能辜負她從被窩裡出來的決心。
在一中附近開餐飲店的有好幾家，有賣包子的，有賣餃子餛飩的，也有賣炒菜的，但沒有哪一家比姜曼他們的店規模大。
此時才正月初八，哪怕中午都有北風。
香噴噴的紅燒肉在西北風的幫助下穿過馬路直往學校飄了過去。
「好香的肉味兒啊。」
「好像還有辣椒的味道。」
正值十七八歲的學生，能吃窮老子的年紀，上了一上午的課，早就飢腸轆轆，聞到這樣的香味兒根本就沒抵抗力，嘴巴里不自覺的就分泌唾液。
幾個男生想了想幾家店裡的包子餛飩啥的，最後還是往香味兒飄來的地方過來。
看到姜曼站在門口，就喊道，「除了紅燒肉還有啥？」
姜曼清脆回答道，「肉菜今天就紅燒肉和辣椒炒肉，還有四樣素菜，不想吃菜也可以吃米飯拌醬，自己炒的肉醬和素醬。進來嘗嘗，吃不虧，上不了當，給你們打九折。」
幾個男生對視一眼還是進來了，裡頭寬敞明亮，跟其他幾家小店兒大不相同，靠著牆那邊站了一個大叔，面前擺著六個大盆，另外還有剛出鍋的米飯饅頭冒著熱乎氣。
辣椒炒肉的味道更是霸道的充斥著鼻腔，幾個小伙子吞了吞口水，詢問怎麼賣。
價格上姜曼和姜衛國去了好幾家店才定下來的，現在定下來了，直接報價。
「我要一份紅燒肉和一份土豆絲，三兩米飯。」
「那我要辣椒炒肉和燉白菜，咱們可以合夥吃。」
幾個男生穿的都不錯，想來家裡也不差孩子吃飯的錢。
真要差錢的，直接就在學校食堂吃或者回家吃了。不過今天才開學，等後面學生待的久了，會更喜歡外頭的飯菜，出來打牙祭的人也就更多。
姜曼還在門口喊，姜衛國已經給人盛飯了。
香味兒濃郁，不少學生紛紛好奇過來品嘗。
「大叔，這肉燉的可真好吃，我媽做的都沒您做的好吃。」
廚藝被肯定，姜衛國也很高興，「那是，我以前特意跟大廚練出來的手藝，手藝不好也不能把我閨女養的白白胖胖的啊。」
幾個男同學紛紛看了眼門口在那兒扇風的女同志，默契的沒說話。
但這飯菜的味道是真的好，價格也實惠。
人流逐漸進來，姜曼不想再繼續挨凍了，忙把肉端了進來。
那一鍋肉可是不少，在她手裡卻很輕鬆，姜衛國說，「過來收錢。」
姜曼打個哈欠，「我想午睡了。」
「睡個屁，幹活，想不想當富二代了。」
姜衛國哼了一聲直接斷絕了她偷懶的可能，要不是這臭閨女，他也不用大冷天的在這兒勤奮努力，就得治一下她，讓她知道老父親的不容易。
姜曼百無聊賴，姜衛國手腳麻利的打菜，姜曼負責收錢，趙大姐則在學生吃完之後收拾碗筷端到後頭去。
中午學生吃飯的時間有限，他們人手又不多，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洗盤子上，所以碗筷買的多，就是等著飯後再一塊清洗。
一中學生放學是分批，高三學生是學校里最重要的，十二點放學，再過二十分鐘高一放學，高二的最後。
這對餐飲店來說就比較友好，學生客人可以一波波的來。
前頭還需要姜曼吆喝，後面根本不用，因為大家都有從眾心理，覺得那麼多人肯定好吃，而且其他幾家店年前的時候他們就經常吃，早就吃夠了，新開的餐館菜品豐富，他們更想去嘗試一下。
因為是第一天，姜衛國心裡沒底，米飯蒸了兩大鍋直接沒夠賣，後頭的學生只能吃饅頭就著菜。
屋裡的桌子不少，這些學生也不計較，認識不認識的有凳子就搬著過去坐下，還有人乾脆站著吃完拉倒。
姜曼去後頭將刷乾淨的大鍋端了出來，「這邊有熱水，吃完飯可以免費過來喝碗熱水。」
水不值錢，但在飯後能喝一口熱水，學生心裡也舒坦。
吃完飯正好拿著碗打一碗水，碗裡的油花都不用浪費。
學生吃飯時間有限，吃的也飛快。
才一點鐘，店裡的學生就剩下沒幾個了。
姜衛國好奇，「同學，他們都趕回去上課了，你們不著急嗎？」
這幾個學生搖頭，一本正經的說，「叔，好學生才著急呢，我們不著急。」
姜衛國哭笑不得，「一中不都是好學生嗎。」
「我們不是，我們花錢進來的。」
嘖。
姜曼都要羨慕了。
姜衛國搖搖頭去收拾剩餘的飯菜了。
米飯沒了，饅頭也沒剩下，菜倒是剩了一點兒。
一中是住宿學校，一日三餐都在學校里吃，姜衛國不打算賣早餐，因為忙不過來，就打算盯著午飯和晚飯做。
中午剩下的跟下午做的熱一下照樣賣，所以趙大姐刷碗刷筷子的時候姜衛國又去收拾晚上的配菜了。
姜曼閒著沒事兒，坐在爐子邊上算帳，越算越激動。
要麼說學生的錢好賺呢，學生不賺錢不說花錢還手鬆，吃喝上是真捨得。
而且如今考大學難，考高中也難，能考上高中的都是被給予厚望的孩子，家長咬牙勒緊褲腰帶也不捨得孩子吃苦。
算到最後，姜曼就一個感覺：離著富二代的生活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