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國直接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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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倒霉孩子這樣不疼老父親，白疼她了。
「可以先試驗兩天，就像今天一樣，按天來計算，一天兩塊錢，還有人不樂意乾的？」
姜衛國一聽覺得也是，「今天趙大姐就不錯。」
才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屋子裡就打掃的乾乾淨淨，玻璃擦的一點兒印子都沒有，就連屋頂的蜘蛛網和後面小院裡都打掃的乾乾淨淨。
姜曼拍板，「那就她了，下午回去跟她說。」
隨後姜曼又跟舅舅說了把工作賣了的事兒，陳寶善意外的看她一眼，「沒想到你這麼大膽。」
「那我也是怕以後機械廠干不下去了，到那時候不砸手裡了，還不如趁著現在值錢的時候賣出去。」
姜衛國還是心疼，「總感覺不靠譜。」
陳寶善嫌棄的看他一眼，「這事兒我贊同曼曼的做法。」
連陳寶善都這麼說了，姜衛國也就按捺下自己的不舍了。
當年陳紅雲離世前就交代他，拿不準的事兒問大哥，不要跟自己的腦子過不去，這些年姜衛國一直記得這事兒，大舅子都贊同姜曼的做法了，那他也就不管了，大不了真干不下去了他再去找大舅子哭。
不過這是不是從側面說明他閨女眼光挺好的了？
這樣一想姜衛國又可以了。
陳寶善轉了一圈，跟姜衛國規劃了一下門頭房的區域。
這門頭房的確是貴，但有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門頭房那兒有個後門，後頭帶了一個大約三十平米的小院。
這小院完全可以利用起來，搭個棚子，作為廚房，這樣前頭都能作為吃飯賣菜的地方。
姜曼一拍腦袋，「現在打桌子椅子是不是來不及了啊？」
她一提醒姜衛國也反應過來，「是是，桌子椅子找木匠估計也打不出來。」
他眼珠子一轉，「要不然晚點兒開業？」
「早點開業不就早點賺錢了？」陳寶善眼神溫和，笑眯眯道，「放心吧，高低得讓曼曼早點兒當上富二代不是，桌椅板凳我給想辦法。」
姜衛國：「……」
得，想多偷幾天懶都不行了。
隨即他又高興起來，大舅子既然這麼說了，那桌椅板凳的錢他大概也不用出了。
姜曼也沒問陳寶善有什麼法子，隨後他們還得考慮菜品的供應問題。
去菜市場找商販送貨是最方便的法子，也可以大半夜去批發市場自己進貨，但這樣效率更低下，就姜衛國這德性，真把他累的厲害了，說不定就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那就找商販給送吧。」姜曼對姜衛國說，「提前擬定第二天菜單，然後讓對方早上給你配好送過來，當然價格也得談下去。」
她拉著姜衛國的手鼓勵道，「姜衛國同志，你一定能行的！」
姜衛國嘴角抽搐：「呵呵。」
他一點兒都不想行好不好？
小吃店準備也快，幾人準備明天一早就來刷大白牆，在此期間，姜衛國還得去把工作賣掉。
果然傍晚爺倆一回家屬院，早上的曹大嬸兒就湊上來了，「姜曼，姜曼，工作我們買。」
姜曼點頭，「行，只要接受我們的出價就行了。」
曹大嬸兒，「多少錢？」
「八百。」
「有點兒高啊。」曹大嬸兒不由皺起眉頭。
姜曼笑道，「我爸的工作可是坐辦公室的，雖然不高，但往後再有工齡工資，說不定還能漲工資呢，咱們機械廠跟棉紡廠可不一樣，你說是吧。八百塊不到兩年就賺回來了，我覺得很划算了。」
見對方還皺著眉頭，姜曼就說，「要是不樂意我就再問問其他人。不過我記得您家裡都有工作啊。」
曹大嬸兒嘆氣，「給親戚家孩子問的，這麼著我去問問，行今晚我帶人上門談一下，不行就算了。」
姜曼答應了，跟姜衛國回家做飯吃飯，正吃著飯，就有人來打聽他們租門頭房的事兒。
這事兒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也沒必要瞞著，於是就說了一下，「我爸的手藝你們也知道一點兒，家裡有高中生的，可以過去吃飯啊。」
「你爸真打算下海啊？」
「你爸能成？你們爺倆一塊干？」
不怪大傢伙覺得奇怪，實在是這爺倆的好吃懶做在大院裡是出了名的。
甚至有人說過要沒有陳紅雲留下的錢和陳家的幫襯，憑著三十五的工資爺倆早餓死了。
姜曼也不多說，「初八你們去瞅瞅就知道了。」
門一關，繼續吃飯，才七點多，曹大嬸兒就帶著親戚來了，工作八百還是覺得有點兒貴，姜曼看在曹大嬸兒的面子，最終以七百五十塊錢成交。
姜衛國全程沒出聲，等人走了，才鬱悶道，「我往後就沒工作了。」
「瞎說，您以後就是個體戶老闆了，未來的餐飲大亨，未來的萬元戶百萬富翁，未來的富一代。」姜曼雙手放老薑肩膀上，「爸爸，您可一定要努力啊，萬一干倒閉了，咱們爺倆就得喝西北風了。」
因為姜曼的恐嚇，第二天姜衛國帶著人去廠里辦理了工作交替手續之後麻溜的去店裡跟陳慶陽刷大白牆去了，刷完大白牆又去菜市場找他熟悉的菜販子商量定菜的事兒，豬肉也是一樣，提前商定送貨時間。
等到初六的時候陳寶善給拉來了桌椅板凳。
除卻擺放飯菜的地方，其他地方擺上了足足十二張桌子。
不過，都是二手的。
免費的東西姜衛國和姜曼也不嫌棄，當即將桌椅板凳擺放整齊，擺放飯菜的大桌子也全都到位，接下來又去搞保溫桶，大鐵盆，零零總總不少準備工作。
晚上回家姜曼又跟姜衛國商定菜單和價格的事兒。
在開始階段，他們準備上兩葷四素六樣菜，除此之外，姜衛國再提前炒一些醬，醬也分肉醬和素醬，這樣不管是蓋在米飯上還是就饅頭吃，都比較方便，最主要的是能滿足不同學生的需求。
姜衛國看著單子，確保沒有遺漏的地方，這才鬆了口氣，「那就這樣了？」
「沒錯，明天最後確定一下，初八開張。」
初七下午，姜衛國就開始和面發麵，做前期準備工作。為了支持姜衛國同志的創業大計，姜曼非常不容易的克服了自己的懶惰也跟著過來幫忙了。
初八一大早，市一中開學了，在一群年輕學生浩浩蕩蕩入學的時候，學校對面的姜衛國餐飲店開業了。
市一中是市裡的重點高中，離著火車站也不遠。
沈驚蟄和徐前進一臉疲憊的下了火車，在這座不算熟悉的地方溜達著。
他們此行任務已經完成，需要在此地中轉，晚上坐車回部隊。
難得悠閒，誰不想吃點兒好的。
溜達一圈，突然聽見有鞭炮聲，順著路一路過去，發現竟是一家開在學校對面的餐飲店。
「這名字有意思，美味的食堂。進去吃點兒？」
沈驚蟄還惦記著羊肉大蔥水餃，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然而不等他拒絕，忽然看到店裡一晃而過的身影。
不知怎麼的，有個地方淡淡的疼。
「進還是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