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大聲喊道,「奶啊,爺爺也說我爸不是親生的,原來是真的啊。」
跑到遠處的姜老太突然停住,人也冷靜下來,盯著姜曼一句話也不說了。
姜曼道,「奶,明天我們去過年嗎?我爸是親生兒子去過年也不行嗎?」
去過年?
傳染了他們怎麼辦?
姜老太咬牙,「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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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不是親生兒子,姜老太並沒有回答。
眼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姜老太掉頭直接走人。
姜曼靠在欄杆上,憂傷道,「誰家親兒子混的有我爸慘吶。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我苦命的爹,您真是太可憐了。」
「你奶奶那個老東西就不是啥好人。」陳大娘撇嘴道,「但她對你大伯二伯倒是真的好,按理說是她孩子的話她不能這樣,還有你爺爺,之前不也脫口而出說不是親生的嗎,你多勸勸你爸,不是親生的更好,省的給他們養老了。」
姜曼搖頭苦笑,「話是這麼講。」
實際上她爸也的確不在意就是了。
就怕不是親生的,這倆老東西都得賴著他爸給養老。
姜曼跟幾個大娘大嬸兒聊了一會兒,轉身進屋,然後看到姜衛國的動作急眼了,「姜衛國同志,你的臉呢,搶我豬蹄子!」
「我這都有傳染病了不得多吃點兒。」
姜曼:「……」
「我那不就嚇唬我奶的嗎。」
姜衛國的確也不在意這個,哼了一聲,「等她反應過來准得罵你。」
「我不忽悠她,她就不罵我了?」
她還沒揍人呢。
可惜上次嚇唬過老太太了,說不定現在晚上去茅廁都得喊著人了,總不能去把老東西揍一頓。
姜曼滿懷心事的把飯吃完了,又當了一回好閨女去把碗筷刷了。
電視上播著電視劇,哼哼哈嘿的看著很熱鬧。
收拾完,外頭也天黑了。
各家各戶吃晚飯的,聊天的,洋溢著過年的氣氛。
沈驚蟄這個年註定沒法過了,接到命令又繼續其他任務。
臨走時特意給首都那邊去了電話,「我又要出任務了,暫時聯繫不上,甭找我了。」
於麗娟剛想說相親的事兒,那邊電話已經掛了。
「這小王八羔子。」
沈老爺子拄著拐杖說,「沒說?」
於麗娟氣惱道,「這小子生怕我說,跟我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等再打過去,接電話的人已經不是沈驚蟄了。
沈驚蟄跟戰友一塊坐上火車,看著這座城市,留在記憶深處的,並非抓了幾個人,反而是那晚上被人踹的那一腳。
他這人記仇,差點兒讓他當不成男人呢,得虧他天賦異稟。
「走了。」
徐前進拍了一下他肩膀,「看你戀戀不捨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相好的在這兒呢。」
相好?
沈驚蟄渾身一抖,連忙進了車廂。
今年的臘月二十九就是大年夜。
按照臨市這邊的規矩,一大早要吃麵條,晚上再吃團圓飯。
因為姜衛國還得出門,所以父女倆難得早起,姜衛國將擀麵條的重任交給姜曼,理由是姜曼力氣大,擀出來的麵條會更勁道。而他自己則切了白菜和肉絲,連同雞蛋做了一小盆的滷子。
清水煮手擀麵,倒上白菜滷子,將昨天做的豬皮凍切成細長條,再倒一些蒜泥倒在上頭,這頓早飯規格很不錯了。
吃完飯,姜衛國到底還是拎著那條羊毛裙,又帶了一些禮品出門了。
姜曼正準備回屋睡回籠覺,姜衛國就交代,「閒著沒事兒出去買瓶紅酒,晚上咱爺倆喝兩盅。」
姜曼無語,「你回來帶回來不就得了。」
「讓你買你就買。」
姜衛國才轉身,姜曼又問,「既然席曉君同志自己住,要不然你邀請人來家裡過年?」
「瞎胡鬧。」
姜衛國趕緊走人,生怕他這閨女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那申京哲的父母也是沒禮貌,這婚約存在的時間的確是長了點兒,就算不樂意是不是也該跟他們說一聲?
姜衛國才到大門口,恰好看到郵遞員來了,「姜衛國同志,你的信。」
「我的信?」
姜衛國頓時欣喜,難道是申家來信了?
郵遞員掏出一封薄薄的信遞給他,轉身騎車又走了。
姜衛國看著這信封,迫不及待的打開,看到上頭的話和地址,頓時欣喜。。
隨即他又疑惑,既然讓去相親,怎麼連張照片都沒有?
按照申家的身份,總不至於申京哲一張照片都沒有吧?
還有這乾巴巴的話,怎麼讓他有種對方不情願的感覺?
不管了,反正給了回信給了地址,過完年就讓姜曼去見見人。
興許兩個小年輕就能看對了眼呢?
信塞進兜里,姜衛國快步往席曉君那邊去了。
姜衛國一走,姜曼不得不穿上衣服出門去買紅酒。
不過今天百貨商店是不開門了,就連一些新開的個體店開門的也不多,姜曼轉悠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家賣紅酒的。
買了兩瓶紅酒回來,姜曼就鑽被窩裡暖和了。
而在姜老太他們那邊兒,姜菲菲也終於等來了杜家送來的彩禮。
那天被抓姦後,姜菲菲的名聲一落千丈,以前積攢下來的好名聲直接跌入谷底。
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趁機說動爸媽,跟杜家進行談判。
杜家為了保全杜宏斌,必然得答應他們所有的條件,原本他們提的是一千塊錢的彩禮錢,但考慮到之前被姜曼弄去的那一千塊,姜洪濤夫妻又把彩禮錢加了一千塊。
姜菲菲知道時已經晚了,話都說出去了,她如果再反駁容易被人說假惺惺。
好在杜家答應了,一大早送來了彩禮錢,過了初五就先去領證。
姜菲菲的懸著的心才鬆了下來。
重生後最大的變故就是三叔,眼瞅著竟然死不了了。
那三叔的遺產恐怕也拿不到了,如今她想要錢,那就得想辦法拿到兩千塊的彩禮錢。
臨近中午時,姜家二房的屋裡突然傳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啊,錢沒了。」
姜菲菲跑過去,聽著她媽的哭聲,如墜深淵。
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