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倒沒有多好的覺悟，完全是手癢，要不是失主大姐衝過來的速度太快，她高低得教一下小偷怎麼做人。
可惜了。
拎著袋子離開人群，姜曼看了眼裡頭的東西，似乎沒什麼影響，畢竟都是些乾果糖塊之類的東西，有事兒的該是小偷才對。
回到大院時已經下午三點，姜曼進門時，姜衛國果然在做飯了。
「我中午吃了午飯了。」
姜衛國瞥她一眼，幽幽道，「沒良心，吃好的都不帶你爹，虧我熬了豬皮凍和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
姜曼這才想起來她出門時交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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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已經香味兒瀰漫，掀開鍋蓋一看，豬頭和豬蹄子正咕嘟咕嘟的燉著，聞著都非常香。
姜衛國不禁得意，「我跟你講，你爸的手藝那是非常好的，今天買了正合適，燉好了冷一晚上明天一早咱就能吃上了。」
「那你今天去給席曉君同志回禮還是明天去？」
姜衛國想了想說，「明天一早吧，這會兒時候不早，她自己住，我這會兒過去不好。」
姜曼不禁挑眉，「喲，你還有這覺悟呢，她一個人住好啊，孤男寡女更容易……」
「去去去，你這臭孩子，人不大，心可真髒。」
瞅著姜衛國老臉都發紅了，姜曼不禁笑了，拿出她買的毛呢半裙，說，「她估計也不缺衣服，但你送的肯定不一樣。」
一看是條裙子，姜衛國頓時炸毛，「你咋讓我送這個，不行不行，你自己穿吧。」
姜曼幽幽道，「你覺得我套的進去？」
姜衛國一噎，行吧，他自己餵出來的胖閨女也不能說啥不是，「你這是福氣。裙子拿去退了。」
「沒法退了，老闆娘今天最後一天上班，明天休息。」姜曼一頓，「那你去席曉君的店裡不就行了，這會兒說不定沒關門。」
「明天吧。」
姜衛國自己也拿不準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
吃軟飯享福一直都是他的人生目標，過去的這些年他雖然也跟一些女同志做朋友，卻也只是婦女之友，達不到要結婚的程度。
但席曉君不一樣，她的態度太明顯了，話里話外就是想跟他結婚，他沒做好這方面準備。
再說了，就算他有結婚的準備，也得等他閨女結婚確保有人照顧之後，不然他可捨不得他閨女。
唉，還有那申家，到現在也沒信兒，說不定人家已經結婚了不知道怎麼回復他們，又或者看不上他們？
這事兒不能跟姜曼說，不然她准得委屈。
他的閨女千般好萬般好，誰嫌棄都不行。
姜衛國一邊想一邊忙碌，豬頭和豬蹄子燉好之後將骨頭拎起來，稍微抖一下，皮肉就都掉鍋里了。豬蹄子他撈了兩個出來，其他的也去掉骨頭，撈出大料之後剩下的湯和皮肉全都倒入一個大的搪瓷盆里，再端到窗戶外頭，一晚上就能好。
豬蹄子放到盤子裡，姜衛國又迅速的炒了一盤蘿蔔絲，又用特意流出來的湯水燉了白菜粉條。
爺倆坐在桌前，啃著豬蹄子吃著飯，別提多自在了。
吃的正香，外頭突然有人來敲門。
「衛國，衛國啊，我是你媽。」
姜曼抬頭，「姜衛國同志，你媽來了。」
姜衛國沒好氣的看她一眼，起身去開門，「媽，天都快黑了，您怎麼來了？」
為什麼來？
還不是因為聽說姜曼又是買雞又是買魚，還買了那麼多肉才來的。
如今日子的確比以前是好了點兒，但家裡先後損失那麼多錢，他們沒錢過年了，姜衛國和姜曼倒是有錢買那麼多東西。
姜老太探頭吸了吸鼻子，「老三啊，你家做什麼了，這麼香，你爹媽飯都吃不上了。」
姜衛國笑了笑，「沒啥，這不是身體一直沒好嗎，曼曼這孩子孝順，就買了倆豬蹄子給我補補。」
這話姜老太可不信，打量著姜衛國說，「就倆豬蹄子？我怎麼聽說又是買雞又是買肉的，明兒就大年夜了，你們爺倆記得過去過年。」
說著她就要往裡走，姜衛國也不好攔著，姜老太一近前就瞧見飯桌上啃了一半的豬蹄子了。
那豬蹄子燉的軟爛，顏色也好，油汪汪的看著都香。
姜老太抿了抿嘴，直接拉著凳子坐下，「衛國啊……」
對面坐著的姜曼抬頭笑，「奶，按理說我們該請您一塊吃點兒，但沒法子，您來的有點兒晚，我們這就吃完了。」
姜老太手指頭指著姜衛國的碗，「這不還有，我隨便吃兩口行了。」
「那可不成。」姜曼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之前病的蹊蹺，誰也不知道這病會不會傳染，他沒好利索呢，我無所謂年輕，您一把年紀，萬一把這病傳染給您，我爸身子壯勉強熬過來了，您這一把年紀……」
話說到這份上，就差直接說真被傳染上就老太太這年紀直接就完犢子了。
姜老太皺著眉頭，離著姜衛國遠了些，「這毛病能傳染？沒聽大夫說啊。」
「嗐，咱市裡的醫院也不見得檢查的準確，還別說，我爸前陣子病的時候，我也莫名其妙的覺得頭暈，現在想想，會不會也是傳染了啊。」
姜老太噌的站起來，往門邊去了，「我過來就問問你們……能不能借點兒肉過年。」
「借肉？」姜曼不贊同道，「一家人說什麼借，明天我跟我爸帶著去您那邊過年不就得了。我爸做飯，保證好吃。」
姜衛國在一邊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姜曼連忙給他拍背，「爸爸，你咋了，哎呦喂，這不會是又要犯病了吧，奶奶……您幫幫忙啊……奶，您別走啊。」
可姜衛國的樣子實在是嚇到姜老太了，哪裡還敢幫忙，傳染她了咋辦。
老太太利索的蹦出屋外，大聲嚷嚷道，「有病就在家養著，明天甭去我們那邊，把自己爹媽傳染上，你能心安嗎，你們怎麼心眼這麼壞。」
說完蹭蹭的下樓了。
姜曼追出來，委屈道，「奶，奶，您跑啥啊，我們不就去過年嗎，您怎麼這樣啊，您還是我爸的親媽嗎？」
「我不是，我不是行了吧。」
老太太氣急敗壞的下了樓飛快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