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三個廢物不是死在邪修手裡,而是被鍊氣四層的容疏給殺死的?」
話一出口,風凜都禁不住嗤笑出聲。
面對風凜的譏諷,霍亦寒卻是冷靜得很:「就算城中有暗中潛藏的邪修,可天衍宗的飛船停留在城外並不是秘密,足夠附近的邪修反應過來。」
「邪修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天衍宗的弟子的麻煩?」
風凜:「你有證據?」
「很遺憾,暫時沒有。」霍亦寒聳聳肩:「那三個人連屍首都找不到了,也沒有機會從屍首上查出線索。」
「本以為,這是個萬無一失的計劃,三個鍊氣十層的弟子,去圍殺一個小小的鍊氣四層,怎麼看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意外。」
說罷,霍亦寒的面上透著一絲絲的遺憾和可惜,更多的是再一次的躍躍欲試。
風凜看出了霍亦寒的想法,這次沒有默認,卻是出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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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已經讓你胡來一次了。」
「最近,暫時不要打容疏的主意,她身上還有著師尊給的金甲符,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內,就將人給解決了。」
風凜自認為他不是什麼好人,只是看不上霍亦寒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可為了余軟軟,他破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後者試了一次。
既然讓容疏逃過一劫,也只能說她命不該絕了。
聞言,霍亦寒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順從地點頭:「行,那就都聽大師兄的。」
「等容疏用掉那張金甲符後,再做打算。」
兩人正交談之際,忽然間,一道悅耳的女聲響起。
「亦寒哥!」
霍亦寒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眼裡的目光微微沉了幾分。
只見,一名青春靚麗的少女,穿著凌霄宗親傳弟子的服飾,像是一隻花蝴蝶一樣,翩然而至。
「亦寒哥,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和風凜師兄為什麼在這裡呀?」
霍亦寒唇角掛著一絲客氣疏離的笑意:「沒什麼,就是商討了一下剛才在邪修據點裡面的一些情況而已。」
女孩子臉頰泛起絲絲羞紅:「那等會,你有沒有空?要不先去我們那邊的船上,有些修煉方面的事情,想要問一問你。」
聞言,霍亦寒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不好意思,我還有幾份丹藥沒有煉製,所以就沒有時間。」
聞言,姑娘失落不已:「啊,這樣啊。」
霍亦寒不欲多說什麼,便直接走人了。
「我先走了。」
「哎!亦寒哥……」
「……」
風凜看著霍亦寒被武長老的寶貝孫女武明珠給纏上,很沒義氣地嗤笑一聲。
「偽君子。」
若不是在無極峰一同長大,一同修煉的,風凜真的懷疑霍亦寒是邪修派來的臥底。
外人不知情,可風凜一清二楚,霍亦寒是個十足十的偽君子,內心陰險惡毒,詭計多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人前,卻樂此不疲地裝著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樣。
「不過也好,少一個人在軟軟面前晃來晃去。」
風凜抬起右手腕,在護腕的底下,有著一根老舊的紅手繩,像是姑娘家才編制出來的小玩意。
當風凜的目光落在紅手繩上,變得柔和萬分,可眼底深處……又帶著絲絲悲傷。
風凜在沒有踏進修仙界修煉之前,有一個凡間的親生妹妹。
當時家境貧寒,父母早亡,只剩下妹妹跟風凜相依為命。
只是……
風凜想到了某事,眼神一暗。
當初的他,太過弱小,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在他面前香消玉殞。
這也成了他的一個心魔,在第一次突破金丹時失敗了。
後來,余軟軟來到了無極峰。
在余軟軟的身上,風凜好像看到昔日自己疼寵不已的妹妹的影子。
後來,還是在余軟軟一點一滴的陪伴下,風凜才脫離了昔日的心魔,順利晉升金丹期。
從那一刻起,風凜就把余軟軟當做了第二個親生妹妹。
更是恨不得將天底下的所有好東西都捧到余軟軟的面前。
風凜小心翼翼地將手繩收進護腕下,以此保護好手繩。
風凜在心底暗念著:
以前是他沒本事,失去了一個妹妹。
現在的他不同了。
他一定會保護好軟軟,絕對不會讓軟軟受一絲委屈。
……
另一邊。
清點完人數後,程嘯風派去楓葉城查探的幾名長老回來,都表示沒有看見那三名死掉或者失蹤的弟子。
而且,連屍體都看不到。
一整船的人,不可能繼續浪費時間去等那三個人。
沒有辦法,程嘯風安排了兩名長老留下,一方面是收尾剿滅的邪修據點,一方面繼續在城裡找尋那三名弟子。
折騰了快一個時辰後,巨船再次起飛,向著連雲城的方向飛去。
船上,容疏跟程不凡和富永康兩位朋友解釋完前因後果。
當然,容疏並沒有說那三名弟子是想對她不利,而她自己反殺了那三名弟子。
程不凡嘖嘖兩聲:「你沒事就好,這次,算你命大了,這點修為,碰到邪修還能跑得了。」
「容疏,我這裡有幾件還不錯的保命法寶,我低價賣給你防身,成不?」富永康道。
容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跟師尊又要來一張金甲符,到時候去到連雲城,城裡總歸是安全的。」
「來吧,我們繼續打牌!」
見兩人情緒不太高漲,容疏主動提議道:「我還有其它玩法哦~玩不玩?」
「來來來!」
「必須玩啊!」
「……」
容疏主動洗牌。
她垂眸,看著手中翻飛的紙牌,忽地,腦中有靈光閃過——
不對!
築基丹……丹藥……風凜一個金丹期的劍修,要從哪裡搞來築基丹?
容疏瞳孔驟縮。
她終於明白,復盤迴來的一路上,所感覺到的那隱隱約約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天衍宗並非煉丹大宗,宗門長老是煉丹師的數量,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各有差事,不會額外接受旁人的煉丹委託。
風凜是劍修,不是煉丹師,無法自行煉丹,他的修為早就達到金丹期,無論是從宗門內兌換築基丹,還是從外面購買築基丹,一經查驗,就會露出破綻。
那他能從哪裡弄到渠道隱秘且不容易被人查驗的築基丹?
最大的可能,就是找相熟的煉丹師,秘密委託煉製。
而跟風凜關係最近的煉丹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無極峰二弟子,霍亦寒。
猜測在腦海里生成的那一刻,容疏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要提防的「敵人」,或許不止風凜一人。
這場暗殺里,霍亦寒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只是提供丹藥的不知情者?還是也參與其中?又或者……其實他才是幕後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