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疏和程不凡離開之際,一直盯著容疏的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見此情形,也只能咬牙忍耐下來。
一連五天,都沒有個結果,背後的人早就不耐煩了。
幾人是又煩又怕,聚在一塊商討對策:
「現在怎麼辦?容疏那傢伙現在天天跟著程不凡,有程不凡在,我們也逼不了容疏打擂台。」
「那就找機會支開他!這兩人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一塊!」
「到時候,再拿宗門規定壓容疏,她一個親傳弟子,本來就無法拒絕外門弟子的挑戰,我們這幾天都被她不小心插科打諢過去了。」
「雲長老那邊都打點好了,這次就算那個容疏再如何推脫不接受擂台戰,也絕對是行不通的。」
「……」
隔天。
容疏一如既往地又來上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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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下課的時候,容疏卻沒有見到約定好一起來的程不凡。
像是提前預料好的那樣,那些個人又來找容疏的麻煩。
其中一人臉色猙獰地笑道:「這次沒有程不凡在,看你還有什麼……」
「好啊。」容疏滿不在乎地回答:「我可以接受你們的挑戰。」
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變得驚疑不定,完全沒想到容疏竟然這般輕易地答應了下來。
幾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們死纏爛打了五天,容疏就跟縮頭烏龜一樣,厚著臉皮假裝聽不見躲著他們。
現在怎麼突然就答應了?
不會是有詐吧?
不會……
附近的其餘弟子見到這種情況,雖是見怪不怪了,但一時無事,也忍不住停下腳步來觀望。
當眾人聽到容疏竟然同意挑戰,臉上也露出幾分驚訝。
這時,容疏慢悠悠地補充一句:「……不過呢,你們要排隊。」
找茬的幾人神色一呆:「排隊?」
「對啊。」容疏理所應當地點頭,用手指指了下自己:「我可是親傳弟子呀,很多人都對我很好奇嘛,所以,已經有別人找我挑戰了,我先同意了別人。」
「你們要是想挑戰的話,先來後到的規矩總得遵守吧?」
雖然有點奇奇怪怪,可想到容疏這個人估計很多人暗中看不慣,找她挑戰也不奇怪,為首的找茬弟子便下意識地說道:「那我們就第二個。」
聞言,容疏卻搖了搖頭,一臉可惜道:「不好意思哈,親傳弟子一個月有三次被人挑戰的機會,我這個月的三次機會已經都被人預定了。」
旁人能夠抓住擂台戰的規則漏洞,親傳弟子不能拒絕內門弟子或外門弟子的主動挑戰,那麼容疏也可以反過來利用。
這個規則後面,還有補充說明,當初制定規則的長老,早就考慮到,若是有太多人都主動去挑戰同一個弟子,只會耽誤了後者的個人修煉,所以,便設置了挑戰次數。
其中,親傳弟子在一個月內,被挑戰了三次,那麼本月之中,再有旁人來挑戰,便可以直接拒絕挑戰。
「什麼?!」
「你耍我們?!」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啊?!
還直接預定了三次!
而且,找茬的幾人可從未聽說過挑戰還有預定之說。
「預定的人是誰?」
這些天,他們一直盯著容疏,也沒有見哪位弟子接近容疏,怎麼可能……
等等!
有一個人接近了容疏!
很快,容疏的聲音傳來,證實了他們的猜想:「是程不凡程師兄,我跟程師兄很是投緣,這個月已經約好了三次擂台戰。」
「各位師兄們,你們雖然不能親自出手指導我,不過擂台戰當天也可以前來觀戰,若我有什麼地方不對的,還望師兄們能多多指點。」
指點?
如今人都傻了。
找茬的弟子們反應過來,再聯想到容疏和程不凡兩人近幾日的關係,頓時惱怒不已:
「你們是故意的?!」
「這算哪門子挑戰!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姓程的關係好著呢!怎麼可能會雙方進行……」
「為什麼雙方不可能呢?」容疏打斷了他們的質問,一副全然看不懂的表情,沖他們微微一笑:「幾位師兄原先不是說過了嘛,擂台戰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加深眾弟子之間的修煉交流嘛?」
「那麼,我跟程師兄交好,以擂台戰進行友好互助的切磋交流,也是很尋常的一件事,相信大部分弟子也是如此。」
這話一聽,眾人就忍不住點頭。
確實呀。
除了故意找茬或者用擂台戰解決私人恩怨的,上擂台切磋,自然是找跟自己交好的同門,一起交流心得,共同進步。
容疏面上依舊保持著原先的無害微笑:「師兄們,我先走了,第一次擂台挑戰明天下午,你們記得來觀戰。」
找茬的幾人聞言,臉色微微僵硬。
而附近的弟子聽到這話,有的忍不住噗呲一聲。
這算是殺人誅心麼?
不過,容疏這話也是提醒了眾人,在明日的下午去比武場看熱鬧。
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在外門當中傳揚開來。
一個鍊氣一層的親傳弟子和一個鍊氣九層的峰主之子打擂台戰?
這話題每個字都足夠吸引人眼球,更別提若有不怎麼了解內情的弟子一打探,明白前因後果,就更想去見識一番這場鬧劇了。
而等到第二日下午的時候,容疏和程不凡兩人一來到比武場,就受到了不少人的關注。
「容疏他們來了。」
「好傢夥,不會真的要打吧?一個鍊氣一層,一個鍊氣九層,怎麼打?」
「你傻啊,兩人怎麼可能打起來,就都是因為……」
有零星幾個還不了解內情的,被旁邊人一頓科普,頓時一句「好傢夥」脫口而出。
原來還能這麼玩!
可無論是有心看熱鬧的還是別有用心來打探情況的人,在看到容疏和程不凡兩人在擂台上的「你來我往」之後,全都驚呆了。
擂台上。
容疏和程不凡兩人一開始還守規矩的相互抱拳行禮,看上去十分的慎重其事。
可等到一開打的時候,就瞬間驚掉所有人的眼球。
只見,程不凡大吼一聲,氣勢十足地抬起手掌,然後輕飄飄毫無靈氣著附地對著三丈開外的容疏,「打」出一掌!
三丈開外的容疏就像是突然被什麼神秘力量給襲擊了,「啊」地一聲,身形顫顫巍巍,像是受到了什麼沉重的打擊,朝著後面倒去。
可倒了一半,又神情「堅毅」地穩住身形,而後面露敬佩地看向程不凡:「程師兄,你的實力竟如此強悍!師妹我佩服不已。」
台下眾人:「……」
程不凡一臉正色:「哪裡哪裡,我這一掌,玄妙無窮,沒想到師妹能夠接住,還沒有昏迷過去,師妹的毅力,也是超乎我想像。」
台下眾人:「……」
容疏「咳咳」兩聲,抬手抹了下嘴角不存在的血跡,堅強地站起身:「師兄,請!」
「師妹,那我就不客氣了!」
「好的!師兄!」
「師妹,再接我一掌!」
「……」
於是,台下眾人,眼神呆滯地看著上面的兩人很是投入的進行「打鬥」,他們那一本正經的話術,好似是在進行著什麼精彩絕倫的世紀大戰。
終於,有憋不住一句噴出:「我靠!」
「好傢夥!還能這麼玩??」
而被容疏『誠懇邀請』而來,想看她到底搞什麼么蛾子的那幾個找茬弟子,此刻反應過來,也是一臉被「玩弄戲弄捉弄」的憤怒表情。
有人立馬找上了負責比武場秩序的長老,向長老舉報了容疏和程不凡兩人「打假賽」。
長老聽到這事,也是一臉「你蒙我呢」的懵圈表情,而等到長老親眼所見後,震驚過後,是氣憤不已。
而這時候,台上的兩人因為「打累」了,很有切磋道義的相互停戰,一邊休息,一邊嘴上恭維著對方。
「不愧是程師兄!當真厲害啊!我甘拜下風!」
「哪裡哪裡,師妹你也不錯,假以時日,必定會成就非凡的。」
「師兄說笑了,依我看,若說成就非凡,肯定是師兄本人了!竟然能輕輕鬆鬆打敗我這個親傳弟子,師兄好牛逼哦!」
「哈哈哈……也沒有啦……」
「……」
台下的眾人聽著這讓人牙痒痒的追捧之語,竟然有種衝上去暴揍兩人的衝動。
可惜,擂台戰一旦開始,無關人員是不能夠阻止擂台戰的正常進行的,以至於眾人被迫聽了一大堆那些不要臉的話。
「你們在幹什麼?」被拉過來的那位長老終於聽不下去了,呵斥台上兩人。
台下眾人一看,頓時精神一松。
來了來了!
終於有人能制服這兩個棒槌了!
可容疏和程不凡絲毫不慌,很是守禮地站起身,向長老恭恭敬敬地行禮。
然後,程不凡一本正經地說道:「回稟長老,我們這是在切磋呢。」
「這是我和容師妹兩人的秘密切磋手法,只有我二人才能明白其中真意,其餘的同門第一次見,可能沒有見慣而已……」
說到最後,程不凡又補充一句:「長老,我們這麼做,不違反宗門規定吧?不違反擂台規定吧?」
長老:……好像還真沒有違反。
「你們這樣……風氣不太好。」長老硬生生想出了一個理由。
聞言,程不凡疑惑不已:「有嘛?我和師妹明明很努力的切磋,很積極上進呀。」
長老:……
「程師兄,今日的比武暫且告一段落,我們明日,不見不散。」容疏見好就收,跟程不凡說道。
這才第一天呢,不急。
「好咧,師妹。」
長老一聽兩人要走,微鬆了一口氣,兩人並沒有真的違反宗門規定,長老也拿他們沒辦法,見兩人已經收手,也就不管了。
至於明日?明日輪值,又不歸他管了。
可興致沖衝來看大戲的眾弟子很不爽啊!
靠!
就這?就這!
可就是這樣,容疏和程不凡兩人在眾人複雜異樣的目光下,面上毫不心虛,大搖大擺地走了。
而這,僅僅是開始而已。
誰叫容疏已經被預定了三次挑戰機會呢?
一連三日,容疏和程不凡皆是如此。
在第三日的時候,台下的眾人終於忍不住了。
在兩人「切磋」完之後,一個個七嘴八舌地呵斥出聲:
「真是太不要臉了!」
「竟然找人演戲?無恥之徒啊!」
「宗門也不管管?執法堂呢?沒有人上報給執法堂嗎?」
「程不凡,你身為峰主之子,就這麼跟容疏胡鬧麼?」
「……」
程不凡不屑地掃了一眼台下憤憤不平,好似他們兩人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什麼胡鬧?我和容師妹是正常的切磋,交流修煉心得,怎麼落在你們眼裡,就成了我們胡鬧?」
程不凡的目光迅速鎖定了說出最後一句話的那位弟子:「怎麼?你不喜歡小爺奮發圖強的修煉?那感情好哇!你去跟我爹說,讓他別逼我修煉了。」
方才出聲的弟子,立馬縮回了腦袋。
可程不凡的這番話,並沒有讓所有人都滿意,反而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譴責兩人的行列之中。
「你們這樣,完全就是把神聖的比武台當作是兒戲!帶壞宗門風氣!」
「就是!長此以往下去,比武台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你們不思進取,霸占著比武台的名額,耽誤其餘同門的修煉,我等竟與你們做同門,簡直是恥辱!」
「……」
面對這些指責,程不凡面上絲毫不慌,按照先前容疏交代給他的說辭,將這些人給懟回去:「兒戲?那是你們見識淺薄,目光短淺,意會不到我和容師妹的比武包含著何種的武學精神!」
台下目光短淺的眾人:「……」
「長老們都說過了,一味地閉門造車不可取,故而,我和容師妹不放過一次的比武切磋機會,日夜兼程,風雨無阻,豈是爾等偷雞摸狗,偷奸耍滑之輩能夠領悟的?」
台下偷雞摸狗的眾人:「……」
「再者,真正醉心於修煉的修士,真想跟旁人切磋,不會只糾結於有沒有比武台的名額,哪怕是山上,水裡,天上,沼澤之中,岩漿之中……隨時隨地都可以當作一方比武台!再者,你們行走在外,難道在遇到敵人的時候,開打之前,都要先找好一個擂台,然後你們再上擂台,跟敵人光明正大的打架?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坑呀?」
台下腦子有坑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