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3章 我只要她平安,她不用知道我是她的誰

  「辛酒弦是你姐姐和王權褚墨的孩子,她當年何時有孕?」

  溫黎繞開話題倏然提起這事,她見到辛酒弦第一眼就瞧出了她那張臉和辛影茹很像,也有王權褚墨的影子,當真是故人之子。

  辛妃柳一提到王權褚墨,眼底泛著恨意,「當年他和姐姐相戀,為了避開太初宗的阻攔,找了一處凡人鄉野生活,後來王權褚墨接到了東州王權氏族的命令,要帶領弟子前往萬妖谷尋一樣東西,可他一走,姐姐就發現自己有身孕。再後來接到他遇難的消息,姐姐驚嚇早產,生下六個月的辛酒弦,強行離開前去萬妖谷救人。」

  「我一個人只能帶著早產的嬰兒尋人救治,可她身子弱,還是早夭了,我那會兒慶幸遇到了白嶼,求他救孩子,白嶼以收我為徒為條件,將孩子的魂魄放置於玉蘭浮光琴之中溫養,讓其與琴融合,化作器魂得以存活。」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多久,我就聽到了王權褚墨叛變東州,殺了與他一同前去萬妖谷的眾多東州弟子,還有南州的。還有人看見,我姐姐也被他親手所殺。」

  說到這兒,辛妃柳眼眶一紅,帶著恨意,「我當年去尋他問個明白,可他連我也想殺,他的劍氣做不了假,我被他重傷只能離開中州,和師父一起回到南州,建立聽音閣,守在酒弦身邊等她平安長大。」

  聞言,溫黎蹙眉,「所以......王權褚墨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

  辛妃柳牽唇冷嘲,「他不配知道,要是知道了,連這個女兒也殺了怎麼辦。」

  溫黎理清了,難怪,難怪王權褚墨當年被太初宗下達追殺令後回到東州再也沒離開,就蜷在那靈藥鋪里這麼多年。

  想起辛酒弦喊她二長老,溫黎明白些什麼,「所以你從未告知辛酒弦和你的關係,更沒說當年的恩怨。」

  「我不會說,姐姐一向溫柔堅毅,她不喜歡被仇恨束縛,所以她的孩子不會知道這一切,我只要她平安,她不用知道我是她的誰。」

  聽到這話,溫黎垂眸不知在思索什麼,冷不丁一句。

  「我要收她為徒。」

  「不。」本來還對溫黎情緒發展的辛妃柳倏然出聲拒絕,「她不能離開聽音閣,聽音閣禁地內有溫養玉蘭浮光琴的大陣,一旦她離開就會神魂消散。」

  說到這兒,辛妃柳想起白嶼要見辛酒弦的事,陡然意識到什麼,「師父知道你要收她為徒,他要幫酒弦修復神魂?」

  溫黎沉默。

  「不行。」見狀,辛妃柳立刻神色激動,「師父壽命已無多日,這樣消耗靈力是會提前身死道消的。」

  這也是為何她知道師父有辦法卻從未開口的原因。

  「你猜,他為何會讓我在仙樂大典時帶走她,如今又為何等我而來。」溫黎淡淡開口。

  「師父和你......達成了什麼協議?」辛妃柳瞬間猜出原因,她很清楚聽音閣如今的困境,「可你如今不是才築基......」

  話未說完,她停頓住,想起一千年在中州見到她時不照樣以為她只是金丹,可結果呢,她一人執劍在亡魂山救下了南州和東州當年參加天資戰所有自命不凡的弟子,包括她和姐姐、王權褚墨,還有今晚迎接她的另外四個化神。

  那會兒哪個弟子不比她修為高。

  可還不是抵不過她那千軍萬馬的一劍。

  是了,她就算是築基,也絕不會別人的築基。

  「也好,有你教導,酒弦日後的路說不定會更好走些。」辛妃柳倏然輕笑,她從來看不透她,有時候會自作聰明地認為和她很熟。

  她很清楚溫黎的天賦,也很清楚師父不會輕易將聽音閣交到誰的手中。

  溫黎看著她,腦海中想起當年對她極好極好的辛影茹,溫柔堅毅普渡任何人,像是......那個人,她自己是個無心人,可對於太過熾熱單純的善意總有些不適應。

  「她的墓碑在哪兒?」

  辛妃柳,「我就是她的墓碑。」

  只要她還記得她,她就還在。

  溫黎蹙眉,看來當年沒人見過辛影茹的最後一面,只有王權褚墨,她是屍體也不見了,大概......是被他埋在哪兒了。

  當年的事太亂太多,她都記不清了。

  辛妃柳好奇,「你收這麼多徒弟做什麼。」

  就算她不放心辛酒弦交到她手上,可她也明白,自己鬥不過溫黎。

  溫黎不語,該問的也問完了,起身走出洞府。

  見她沉默,辛妃柳眉梢一擰,將酒弦交給她到底是好是壞,如果姐姐在,定然會欣喜自己的女兒能有她教導的吧。

  她解下腰間酒壺仰頭暢飲,知道溫黎不喝酒,也沒給她倒,她這兒也只有酒,沒有茶。

  溫黎剛走過來,御劍在聽音閣群山之中,有些找不到去處。

  而宗政凰玥早就在令狐慈安排的洞府之上的高空等候著。

  溫黎瞧見了她,立刻飛身而來。

  「走吧,回去休息。」

  「嗯。」

  宗政凰玥點頭,她隱約察覺到,師父的心情似乎與往常不同,但她很聰明地沒問。

  「嘖。」溫黎陡然煩躁輕嗤一聲,停下身子,「走吧,今晚想看月亮了。」

  宗政凰玥抬頭望天,這會兒全是烏雲遮擋著,哪兒有月亮。

  溫黎卻不管,拉著她就去了一個高山懸崖上坐著。

  「誒,酒量差也不好,想裝裝文藝喝酒買醉都不行。」溫黎吐槽。

  宗政凰玥想起上次她光是誤抿了一點酒就昏睡了數月,王權褚墨師兄拉著她和顧臨書烤了一下午的肉才將她喚醒的事,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無事,師父可以喝茶,你不說我不說,茶也可以醉人。」她還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茶具來,現燒茶。

  溫黎訝然,「你怎麼隨身帶這玩意兒。」

  「師父不是要每個弟子都會做飯麼,鍋碗瓢盆常備儲物袋,我知道師父不喝酒喝茶,便也準備了一套茶具,方便師父日後殺人時有閒情逸緻飲茶的願想。」

  當然,她以前可沒泡茶的習慣,更沒有人有資格能讓她親手泡茶,都是拜溫黎為師發現她喜歡喝茶後自己學的,但她可不會向花辭樹一樣什麼都要拿出來撒嬌求誇獎,因為她不需要這點子小感動來做師父的籌碼。

  她的籌碼,是她的腦子和她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