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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土男孩

  辛願嘴角抽了抽:「那我祝你成功。」

  「願姐,看在咱倆兩年同桌之情的份上,我可以把這個老師的聯繫方式給你,你周日也去補課吧,咱倆一起。」

  「謝了啊,不用。」如果真要補課,她也會去找戰哥補。

  戰哥對夯實基礎這一塊有自己獨特的教學方式,非常適合辛願現在的學習水平。

  可惜,戰哥並沒有在校外開補課班。

  「這個老師真的很強啊,而且說來也巧,他家和托馬斯家還是前後樓。」

  聽到這話,辛願心裡一動:「前後樓?那他們豈不是競爭對手?」

  「競爭啥啊,一個四中的一個八中的,自己補自己的唄。」

  黑色原子筆靈活地在指間轉了一圈,辛願幽幽道:「沒有競爭,那就製造機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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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產哥半抬著胳膊,賊心不死:「那就二十五,我就給你看卷子,如何?」

  辛願微笑:「別二十五了,我直接給你二百五吧。」

  產哥興奮:「真的假的?」

  「真的,多出來的錢讓你家裡人去找個高人給你看看。」

  辛願發現,自己之前的判斷絕對有誤。

  那天副校擺出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可教務處遲遲沒對劉艷春校外補課的事定罰,那就足以說明一個問題。

  劉艷春和副校沒關係,但她上頭肯定是有人撐腰。

  一旦她靠著上頭的門路把事情擺平保住飯碗,但八班換物理老師的事就徹底沒戲了。

  想要戰哥來教八班,任重而道遠。

  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辛願還是貢獻出二十塊錢,從產哥手裡要到了八中物理老師的電話號碼。

  這盤棋中,最重要的棋子終於出現了。

  「願姐,門口有人找你!」

  吳嘉豪抱著籃球在門口嗷了一嗓子,直接打斷了辛願聽江亦回講題的思路。

  「讓那人等會兒吧,等我把這道題聽懂。」

  辛願說著朝江亦回勾了勾手,示意他接著講。

  吳嘉豪仰著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又扭頭朝辛願喊:「不行啊,那人說她很急。」

  「急什麼急。」辛願不耐煩地放下筆,「平時也沒人來找,一做題就這事那事的,讓他等著。」

  「可別等了願姐,那小姑娘來者不善啊,看著比我還能裝B呢。」

  「長啥樣?」

  「乾巴瘦。」吳嘉豪又補充,「像豬肉鋪。」

  辛願皺了皺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江亦回看著寫了一半的步驟,委屈地幽怨抬眼:「你第一次能把二倍角寫出來,等你回來解題思路就斷了。」

  「沒事兒,斷了我再續上,我現在老聰明了。」

  走出教室,辛願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幹啥?」辛願態度不咸不淡。

  小跟班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一臉倨傲:「圓姐說了,明晚六點校門口見。」

  「怎麼?要和我約會?」

  小跟班懵了幾瞬:「什,什麼鬼啊!誰要和你約會!」

  「那幹嘛?皮又癢了?」

  想到那天在水房的激烈場面,小跟班瞬間羞紅了臉:「你別跟我狂,上次是你搞偷襲不講江湖規矩!我們圓姐可沒你這麼噁心,今天特意來告訴你一聲,我們那邊有十個人,你這邊儘管找人應戰吧!」

  辛願:「我不找。」

  「什麼?」小跟班又懵了,「你什麼意思?」

  辛願聳了聳肩:「我沒空哈,想打架你們找別人吧,我還要學習。」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是通知,不是和你商量!你不去也得去!」

  「不去。」

  「沒聽懂嗎?是通知!不是商量!」

  「別通知,沒聽見。」

  小跟班沒話接了,這精神病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這個時候,收到戰書不該是眼神慌張,渾身發抖,跪地求饒嗎?

  小跟班差點被她帶到溝里去,輕咳兩下再次強調:「少跟裝傻,反正明天周六晚上六點,我們就在校門口堵著你,有本事你就一直在學校裡面待著別出來。」

  「我屮,誰在我最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呢?」

  徐明拎著拖把像鯉魚甩籽一樣大搖大擺地扭了過來。

  「逼王在此,怎麼還有人比我還能裝?」

  辛願好奇問道:「這周你不是已經值過日了,怎麼又在拖地?」

  「別提。」徐明老淚縱橫,「昨晚上晚自習玩手機被老蔣逮個正著,又罰我值日一個月,你說我倒不倒霉。」

  「我懂你,人倒霉的時候吃屎裡面都有金針菇。」

  「給你們臉了是吧!還嘮起個沒完了!」被晾在一邊的小跟班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明晚六點!校門口!等著吧!」

  徐明鄙夷地哧了一聲:「怎麼著?你要揍我願姐啊?」

  「是啊,你有意見?」

  「我還就有意見了!」

  小跟班滿臉不屑:「你這小個還沒有拖布高,你還有上意見了,我這一腳都能給你悶到下水道里,你跟我吱哇亂叫什麼?」

  這句話直擊徐明的雷區,他頓時來了火:「你特麼瘦得我一屁股就能把你坐成標本,誰給你的膽子跟我狂?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不知道老子是誰了!」

  徐明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展示自己的紋身:「看看這是什麼?」

  小跟班眯著眼睛看:「土......土男孩?」

  徐明頓時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

  踏馬的,洗拖布的時候胳膊上沾到水了,不字被洗掉了。

  「土男孩是我的別稱,本人江湖花名壞男孩。」徐明臉不紅心不跳地拽下校服袖子,「知道我哥是誰嗎?」

  小跟班翻了個白眼:「誰管你哥是誰,明晚六點不見不散,躲著沒用,跪下道歉也沒用了,你們,等著受死吧!」

  「狂啊真狂啊,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徐明指著她撅撅噠噠離開的背影罵罵咧咧。

  轉頭就看到辛願眼睛紅紅的,立馬丟下拖把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愿姐,我都說過我是你的人了,我不會看你受欺負的,你別哭!」

  辛願抹了把眼淚,可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

  徐明徹底慌了,想去拍她肩膀安慰卻不敢真上手。

  「願姐,你,你你別哭了唄,我罩著你!」

  辛願抽了抽鼻子:「徐明,你身上啥味啊?」

  「啊?」徐明左右搖頭聞了聞,但是嗅覺仿佛失靈了,「我咋聞不著呢?」

  「這消毒水味真的太辣眼睛了,我好像掉化糞池裡了。」

  徐明反應了一秒,一拍大腿:「壞了!老蔣讓我用消毒水拖地,我忘兌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