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低頭看著令牌,沒認出這是什麼木頭。
她用手指摩挲了兩下令牌中間的字,抬眼問姜樾:「這枚令牌有何用處?」
「此令牌乃我中洲姜氏獨有,外人無法仿造。」姜樾道,「持此令牌便是我姜家的座上賓,所有姜氏族人見了,皆得以禮相待。」
「若諸位日後外出歷練時路遇危難,可持此令到任意姜氏產業,自有人接應庇護。」
他原本打算奉上千萬靈珠以作酬謝,又覺得以五人這做派,應該不差錢。
既是真心感謝,自然得送些更實用的。
他思來想去,將千萬靈珠換成了令牌。
畢竟各大宗門弟子都會外出歷練,世事無常,萬一歷練途中發生點什麼意外,比如被殺人奪寶之類的,令牌便能派上用場。
即便不出意外,拿著這枚令牌也能去姜家開的酒樓和客棧免費吃飯住宿,去其他鋪子買東西也能優惠,相當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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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令牌能用幾次?」許悠悠抓著令牌問。
姜樾道:「三次。」
季禾:「吃飯也只能吃三次?」
姜樾:「……」
這位季道友是真喜歡吃飯啊。
他淺笑道:「吃飯住宿不限,只要令牌還在諸位道友手中,隨時可以。」
永久飯票!
季禾雙眼一亮,麻溜地將令牌收進儲物戒。
她決定,以後專挑有姜家產業的地方歷練!
羅康康則比較關心,以後真遇到事的話,該去哪裡找人幫忙?
他看向姜樾,問道:「姜家的產業多嗎?都開在哪裡?」
作為中洲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的姜家主的幼子,姜樾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問這樣的問題,愣了一下才道:「除了南洲之外,東西北中四洲皆有姜家開的鋪子。」
中洲是姜家的大本營,產業最多。
東西二洲次之,北洲最少。
因為北洲是凌霄宗的地盤,也是凌霄宗的一言堂。
不管是本土勢力還是其他洲的勢力,只要來北洲發展,那都得遵守凌霄宗定下的規矩,同時也能受到凌霄宗庇護。
姜氏有心多在北洲發展些產業,奈何競爭太過激烈,最後只在三座主城和幾座小城站穩了腳跟。
聽完姜樾的介紹,季禾問道:「望仙鎮裡有姜家開的鋪子嗎?」
姜樾搖頭。
凌霄宗規定,望仙鎮禁止除北洲本土勢力之外的任何勢力入駐。
如果望仙鎮中有姜氏產業,他之前被魔修所制時,哪裡用得著用踩腳這種找打的方式求救?
季禾見狀有點點失望,追問道:「該如何分辨哪些鋪子是姜家開的?」
吃飯可是頭等大事,必須問清楚。
「凡我姜氏產業,牌匾右下角必定刻有姜氏族徽。」姜樾說著,抬手往腰間的玉佩里注入一縷靈力。
玉佩中央靈光一閃,往空中投出一枚赤金虛影。
虛影整體呈圓形,外圈是兩道交纏的赤色火焰紋,焰尾向內捲曲,簇擁著正中那隻火鳳。
其鳳首高昂,雙翼張開,尾羽舒展成三縷,每縷末端微微捲起,似火焰搖曳。
「這便是我姜氏族徽。」姜樾道,「赤焰為底,鳳紋為心,取生生不息之意。」
五人皆將這族徽記下,心想改天去試試。
姜樾渾然不知自家開的酒樓和客棧已經被盯上了,他目送五人挨個跳出窗戶,坐著飛天毯離開。
帶起的風撲了他一臉。
「……」
另一邊,躥出老遠的飛天毯上,五個人圍坐成一圈兒。
季禾看向唐麟,確認道:「全是真話?」
「嗯。」唐麟點點頭,「鏡子沒閃。」
所謂鏡子,乃是玉山君閒來無事,參照破妄鏡煉出來的一個能測謊的小法器。
使用時必須滿足兩個條件。
其一,被測謊之人修為必須比使用法器的人修為低,且說話時毫無防備。
其二,被測謊之人必須一直待在法器兩尺之內。
該測謊鏡總共能使用五次。
玉山君曾將其用在自家師姐,也就是莫宗主身上,試圖套話。
奈何莫宗主早有防備,沒成功。
玉山君頓覺這法器太過雞肋,隨手丟給徒弟玩兒。
唐麟一直沒用過,直到剛才坐在姜樾身側,他才第一次啟用了鏡子。
一旦姜樾說謊,鏡子便會不停閃動。
方才在客房內,季禾先問姜樾有關清音門的事,就是想試試姜樾是不是清音門派來的。
若是的話,出於對宗門的信任,她會先把姜樾這個大騙子群毆一頓,再將人五花大綁帶到蒲師姐面前,交給蒲師姐處置。
但從始至終,鏡子一直亮著,沒閃過一次。
姜樾沒有說謊。
他真的被搶了。
看到結果的唐麟便用約定好的暗號——端起茶杯喝茶,再用手指輕輕在杯沿上敲一下——朝季禾示意。
季禾看到後,這才改變主意,將蒲幼儀就是易白之事和盤托出。
至於這件事之後會如何發展,那就跟他們無關了。
話說早了。
就在五人坐著飛天毯飛到宗門口的時候,一把飛劍與他們擦肩而過。
站在飛劍上的人穿一襲青色法袍,瓜子臉,眉眼秀氣,鼻尖上有蝶形刺青,正是蒲幼儀。
看這方向,她是要去望仙鎮。
姜樾與他那重逾性命的寶物之間有感應,所以才會一路追到望仙鎮來,認定易白就在凌霄宗內。
若蒲幼儀這會兒去望仙鎮,姜樾肯定能感應到。
到時候怕是會打起來。
季禾還沒看過音修打架呢,有點想看現場。
許悠悠也想看。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唐麟,「跟上……唔!」
薛紅玉一手一個,將她們嘴捂住了。
她對看過來的唐麟和羅康康道:「事情不對。」
也想看打架現場的唐麟疑惑道:「哪裡不對?」
薛紅玉道:「我方才看見,蒲師姐右手的小拇指外側沒有痣。」
姜樾放出的留影中,易白右手的小拇指外側可是有痣的。
「這你都能看清?!」羅康康震驚。
剛才蒲師姐「咻」地一下就飛走了,他只勉強看清了那張臉。
這位到底是怎麼看清手上有沒有痣的啊?
薛紅玉表示這都是練出來的。
她剛入門的時候,經常旁觀師姐師兄們煉丹。
為了看清師姐師兄們的煉丹手法,她愣是逼著自己練就了一雙鷹眼。
不僅能迅速捕捉動態畫面,還能在瞬間看清細節。
她現在已經築基,五感比小時候更為敏銳。
易白手上那顆痣本就是她先發現的,剛才蒲幼儀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她便下意識看了眼這位蒲師姐的右手。
小拇指外側沒有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