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師兄,你怎麼也是當師兄的,理應多提點提點師妹,怎麼能反過來占季師妹便宜呢?」席映荷也跟著過來,將手往季禾肩膀上一搭,一副要給季禾撐腰的模樣。
季禾:???
這氣氛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游柯也一頭霧水,同時覺得腦袋有點重。
欺負師妹這頂大帽子他戴不動啊!
「季師妹莫怪。」陸蓮發現中計,快步趕回來救場。
她橫了自家師弟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這二師弟就是一根筋,他院裡那棵垂珠柳種了多年,一直對他愛搭不理。今日見黃玉槐這般親近師妹,一時羨慕得忘了形,嘴上這才沒個把門的。」
上回花師弟就是這麼被截胡的,二師弟怎麼就不知道吸取教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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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了師門排名的游柯:「……」
難道上回他沒把花師弟拐回來,是因為師門名分定得不夠快?
早知道拐人的時候多喊幾聲小師弟了!
常悅慢悠悠走回來,朝自家配合默契的師妹師弟投去讚許的一眼。
幹得不錯!
就是要讓季師妹體會到同門之間濃濃的愛護之情,以及,游師弟真的非常摳門。
「陸師姐言重了。」季禾對陸蓮笑笑。
她方才賣關子只是想逗逗這位初次見面的游師兄,沒料到事情會朝一個奇怪的方向狂奔。
她看向游柯,問道:「師兄可還想知曉黃玉槐為何格外親近我?」
游柯當然想。
但大師姐正盯著他呢,他不太敢點這個頭。
大師姐揍師弟真的特別疼。
季禾卻十分善解人意,不用他點頭也道:「我的法子師兄恐怕用不了。」
游柯聞言,到底沒忍住問:「什麼法子?」
季禾:「天賦。」
游柯:?
季禾道:「霍峰主說,我的體質天生受靈植喜愛。即便我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兒,靈植也會主動親近我。」
游柯:「……」
游柯:「……」
游柯能拜入霍峰主門下,自然也是個於靈植一道極有天賦的。
入門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兩個字從別人嘴裡吐出來的殺傷力。
「游師兄,給你看個好東西。」
似乎是嫌游柯受到的打擊不夠,花臨掏出留影石,把黃玉槐為季禾花開滿樹的留影片段放給他看。
從未見過這種大場面的游柯眼睛都看直了,心裡羨慕得不得了。
什麼時候他的垂珠柳也能為他開一次花啊?
不用花開滿樹,一朵就行!
「想看開花還不容易?」花臨把留影石收起來,給游柯出主意,「季師妹的嘴開過光,她跟黃玉槐說想看花,黃玉槐就開花給她看。」
「游師兄,你將季師妹請回去,讓季師妹對著垂珠柳說一句想看花,肯定能行。」
游柯頓時看向季禾,雙目閃閃。
他養了垂珠柳二十多年,從未見過垂珠柳開花,超級想看。
就算不是為他開的也行。
季禾:「……」
季禾沒料到眼瞅著快散場了,花師兄還能給她攬個活兒。
「游師兄,哪有你這樣空口白牙請人幫忙的?」席映荷從後摟住季禾的肩,看著游柯道,「上回季師妹幫我開解流霞藤,我可是給了一萬靈珠辛苦費。」
素來勤儉持家的游柯好似沒聽到最後半句話,疑惑道:「流霞藤不是每年都開花嗎?開解什麼?」
「當然是結果子啊。」席映荷道,「多虧了季師妹,我才能保住今年的流霞藤果。」
她掏出留影石,放出今早錄的片段給他看。
「喏,果子已經長得比拳頭還大了,再過些日子就能瓜熟蒂落。」
「請季師妹幫忙,絕對物超所值!」
游柯看著留影,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連席師妹養的流霞藤果都能長大,他的垂珠柳肯定也能開花。
「季師妹,你幫我開解開解垂珠柳吧。」游柯咬咬牙,豁出去了,「我也出一萬靈珠辛苦費。」
花臨聞言誇張地「哇」了聲,伸手拉拉季禾的袖擺,「季師妹,我認識游師兄這麼久,第一次見他這般大方。你趕緊答應,晚了游師兄該反悔了。」
游柯:「……」
怎麼就第一次了?
他剛才送見面禮的時候也超超大方!
季禾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又接了一單。
眾人也從常悅的院子轉戰到游柯的住處。
游柯瞅著跟來的常悅等人,心說大師姐也就罷了,這些人跟來幹嘛?
當然是跟來看熱鬧啊。
花臨連留影石都準備好了。
游柯的院子和季禾的院子有些相似,都是竹屋竹籬笆,但比季禾的院子寬敞許多,檐下掛著許多形狀各異的晶石,一入夜便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竹屋共有六間,分前後院,中間挖了個水池,接引山泉水,池邊就種著那棵不愛搭理人的五階垂珠柳。
這邊沒有懸掛照明晶石,不及前院亮堂。
眾人隨著游柯走到池邊,隔著水池看對面的垂珠柳。
夜色沉沉,垂珠柳卻是亮的。
其樹身往池面傾斜,銀光絲線一般順著樹身往上,一直延伸到枝條末端的白色珠芽上,像掛了一樹星星。
枝條密且細長,層層垂掛下來,一半在岸上,一半落進水裡。
夜風拂過,枝條輕晃,末端的珠芽輕輕相碰,晃動的銀光織成一片星河,與垂在水中的珠芽交相輝映,一時分不清哪邊是岸,哪邊是水。
好漂亮!
季禾眼睛微微睜大,墨色眼底倒映出對岸那棵發光樹。
「垂珠柳睡著了。」游柯將聲音放得極輕,「它喜歡安靜,如果被吵醒的話,會鬧脾氣。」
「季師妹,要不你明兒再來?」
確實不好吵樹睡覺。
季禾點點頭,正想答應,對岸疑似睡著的垂珠柳忽然有了動靜。
只見滿樹安靜的枝條忽然自發擺動起來,兩條柳枝伸過池面,精準地停在季禾面前。
末端綴著的白色珠芽揚起,在季禾眼前劃出一道銀光。
【新的人,你好。】
【柳沒見過你,你是煩樹精的朋友嗎?】
煩樹精?
季禾眨巴一下眼,心說這煩樹精指的該不會是游師兄吧?
樹在大自然中出了名的包容,游師兄到底做了什麼事才會叫一棵樹覺得他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