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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咕嘟咕嘟

  【再來一杯。】

  金色小樹枝喝光了斟滿的第二杯酒,捲起旁邊的酒壺,試圖倒第三杯。

  「等等。」季禾一把將它抓過來,放在眼前細看片刻,問,「你能喝酒?」

  前世末世降臨之前,她在家裡養了不少綠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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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將綠植養好,她上網學了很多養護綠植小妙招。

  其中一條便是用啤酒兌水澆花,能給花補充養分,葉子更綠。

  她嘗試過,綠植確實長得更好了。

  可啤酒是低度酒,靈酒雖然好喝不上頭,但比啤酒烈多了。

  植物碰到烈酒會脫水、爛根,很快枯死。

  這棵樹都喝兩杯了,還能再喝?

  黃玉槐能。

  它用頂端的金葉子蹭蹭季禾的手指。

  【禾禾,好喝。】

  【再來一杯!】

  季禾瞅著金色小樹枝。

  這棵樹已經不是回天藤那樣的小苗苗了,養了自己幾百年,又這般有靈性,應該不至於把自己喝死吧?

  她試著鬆開金色小樹枝,任由它往酒杯里倒酒。

  這時,游柯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掏出留影石錄了起來。

  大家都在錄,季禾便不錄了,一會兒刻錄過來就行。

  很快酒杯斟滿,金色小樹枝又一頭扎了進去,咕嘟暢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眼睜睜看著它將第三杯靈酒也喝了個乾淨。

  【再來一杯!】

  金色小樹枝捲起旁邊的酒壺,想給自己倒第四杯酒。

  酒壺空了。

  只倒出來兩滴。

  「這壺是東籬客,滋味與青美人不同,你可要嘗嘗?」坐在季禾身側的常悅遞過來另一個酒壺,小心翼翼道。

  聲音輕柔得像春風,生怕嚇到這根金光閃閃的樹枝。

  金色小樹枝看看酒壺,往季禾手上一搭,頂端的金色葉子揚起來。

  【禾禾,想喝。】

  季禾:?

  想喝就喝啊,她又沒攔著。

  【要喝禾禾的。】

  金色小樹枝頂端的葉子貼貼季禾的手指,非常親疏有別。

  季禾:「……」

  季禾心說,方才那壺酒也是她和陶師姐分著喝的,沒見這根樹枝挑啊。

  「黃玉槐是不是不想喝了?」常悅聽不到黃玉槐的心聲,也看不太懂金色小樹枝的各種小動作,只能從小樹枝不接酒壺的動作猜測。

  季禾也不好解釋黃玉槐想喝她酒壺裡的,只道:「可能是嫌壺裡的酒太少了,拿一壺新的給它吧。」

  常悅酒壺裡確實沒剩多少了,聞言取了一壺新的出來,放在桌上。

  季禾伸手提起酒壺,往方才黃玉槐喝過的杯子裡倒上一杯。

  金色小樹枝立刻伸了過去,先沾了一下,許是覺得味道不錯,一頭扎進去,繼續咕嘟暢飲。

  眾人見狀,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外掏酒。

  什麼梨花白、桃花醉、竹葉青、桂花釀、珍珠紅、醉仙釀……凡酒和靈酒皆有,繞著桌沿圍了一圈。

  連季禾都貢獻了一小壇青荷酒。

  眾人目光炯炯看金色小樹枝,想看看它是否來者不拒。

  當然不是。

  金色小樹枝挑剔著呢。

  但凡季禾給它倒的凡酒,不管是竹葉青還是梨花白,它連沾都不沾一下。

  靈酒卻是都要嘗嘗的。

  特別是那壇陸蓮拿出來的醉仙釀,它喝得最高興。

  「醉仙釀里的靈氣最足。」陸蓮盯著扎進酒杯里咕嘟嘟的金色小樹枝,對眾人道,「黃玉槐喜歡的不是酒,是酒里的靈氣。」

  就跟給高階靈植澆靈液一樣。

  「黃玉槐會醉嗎?」陶晴鳶一眨不眨地盯著金色小樹枝,很是好奇。

  「現在還沒醉。」季禾屈指輕輕彈了下伸到自己面前的樹枝尖尖,耳邊是黃玉槐歡快的心聲。

  【禾禾,剛剛那個最好喝。】

  【再來一杯!】

  季禾第一次覺得一棵樹有成為酒鬼的潛力。

  金色小樹枝跟超喜歡的禾禾分享完自己的感受,也不用酒杯了,豪邁地一頭扎進醉仙釀的酒罈里,咕嘟咕嘟暢飲起來。

  陸蓮頓時面色一變,伸手去撈樹枝。

  這壇五百年份的醉仙釀是她特意請人搜羅來,想孝敬師尊的,方才一時興起才拿了出來。

  一小杯就罷,這一整壇喝下去,就是仙人來了也扛不住啊。

  更何況是一棵樹?

  可她撈晚了。

  金色小樹枝被撈出來時,已經咕嘟進去半壇。

  金色小樹枝本枝也從一根硬邦邦的金條變成了軟趴趴的金條。

  不過,即便軟趴趴,它還是努力從陸蓮手心立起來,晃晃悠悠回到季禾手邊,往她胳膊上一搭,不動了。

  【禾禾,我好睏。】

  季禾伸手,安撫地摸了摸樹枝頂端同樣軟下來的葉子,心說常師姐接下來幾天怕是看不到黃玉槐開花了。

  【禾禾,我睡了,下次見。】

  軟趴趴的金色小樹枝努力地撐起來,伸到季禾臉側蹭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片金色光點消散。

  其他人一驚,以為黃玉槐把自己喝死了,忙抬頭看樹冠。

  樹冠還是老樣子,沒有絲毫枯萎的跡象。

  但大家還是緊張,擔心下一瞬就看到黃玉槐的葉子大片枯萎。

  「黃玉槐只是困了,可能得睡幾天。」季禾出言寬慰大家。

  不是喝死了就好。

  席映荷拍拍胸口,一陣後怕。

  如果黃玉槐真的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喝死了,且是因為她們拿出來的酒喝死的,師尊絕對會氣得揍徒弟。

  她不想挨打。

  常悅還是有點不放心,起身去查看黃玉槐的樹幹和埋在土下的根。

  陸蓮陪她一起。

  游柯趁機坐過來,好奇道:「季師妹,黃玉槐為何待你這般親近?」

  他院子裡也栽著一棵高冷不愛理人的樹。

  如果知道原因的話,說不準兒能套用到自己那棵樹上。

  「這個麼……」季禾拖長了音,故意賣起了關子。

  游柯盯著她:「什麼?」

  「游師弟,能讓高階靈植親近是季師妹的本事,哪能憑白教給人?」陶晴鳶坐到季禾另一側,瞧著游柯,「你好歹拿出點誠意。」

  「就是。」花臨跟著挪過來,幫腔道,「游師兄,都是同峰弟子,你怎麼能空手套白狼,占季師妹便宜呢?」

  游柯:???

  他不過是有些好奇,隨口問問而已,怎麼就被扣了欺負師妹這麼大一頂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