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掏出飛天毯來,載著四人一起回宗門。
飛天毯上,季禾坐到唐麟旁邊,湊近些,做賊似的小聲問:「唐師兄,你為什麼要買那塊骨頭啊?」
一定是看穿了那塊骨頭的不凡之處對不對?
她盯著唐麟,雙眼盈滿亮亮的期待,撿漏之心不死。
唐麟不明白她在期待什麼,慢吞吞道:「那塊骨頭看起來很耐燒。」
「嗯嗯。」季禾點點腦袋,期待地追問,「然後呢?」
那耐燒的骨頭一定是什麼不凡之物對不對?
「然後?」唐麟想了想,在季禾期待的目光下道,「大小和長度都剛剛好,可以做燭台。」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季禾:?
季禾:「……」
季禾努力維持著眼中的光:「除了做燭台呢?」
唐麟冥思苦想。
唐麟兩手一攤。
季禾一臉失望。
季禾眼裡的光滅了。
一直到回靈植峰都沒亮起來。
連給歸元草苗苗吹曲子的時候都夾雜了一絲絲幽怨。
【人,不開心?】
【不好聽,換好聽的。】
【乖乖難過,乖乖想死了。】
【我也死。】
【一起死。】
「等等,你們別死啊!」
季禾一驚,沒料到歸元草苗苗對情緒這麼敏感,趕忙輸出靈力溫養那幾株莖葉開始變黃的苗苗,順便收起心底那點子沒能撿漏的遺憾,老老實實地吹起了舒緩小調。
夜曲悠揚,隨風飄蕩。
原本有些蔫兒的歸元草苗苗逐漸挺拔舒展,精神地跟著曲子的節奏左右搖擺。
【好聽,好聽!】
【喜歡。】
【乖乖不死了。】
【長長長!】
季禾暗鬆一口氣,眼見所有苗苗的葉片都變回了青綠色才停下吹奏,掏出小本本記錄歸元草這一特性。
「喵~」
一聲軟軟的喵叫忽然從後方傳來。
季禾收起本本轉頭看去。
就見狸花貓蹲坐在距離她三步遠的位置,腦袋上頂著幾片草葉,一雙貓瞳圓圓的,見她轉頭看過來,便歪著腦袋瞧她,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掃動兩下。
季禾一笑,對貓貓招手,「過來。」
狸花貓起身小跑過來,仰起腦袋看人。
季禾是盤坐在田埂上的,她伸手撥掉貓貓腦袋上的草葉,將貓抱起來,對著腦門兒親一口,笑問:「跑哪兒野去了?怎麼弄了一腦袋草葉子?」
「喵喵喵~」狸花貓兩隻前爪在空中亂蹬,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不停比劃。
「哦哦。」季禾點著腦袋,睜著眼瞎矇,「你跑去百草園跟食堂的大公雞打架了?」
狸花貓揮動的爪爪一頓,一尾巴朝人類抽過去。
「喵喵喵!」
「好好,不是食堂的大公雞,貓貓俠怎麼可能欺負大公雞呢?」季禾熟練地抓住毛茸茸的尾巴,將貓放到腿上,一邊摸一邊繼續猜,「你上樹掏鳥蛋了?」
「喵~」狸花貓抬起爪爪抱住她手。
季禾一愣,低頭盯著貓:「你真上樹掏鳥蛋了?」
她就是隨便猜猜啊,這也能猜中?
撿漏的時候怎麼沒這運氣?
「喵~」狸花貓用爪爪拍拍她手。
季禾順勢攤開手心。
狸花貓抬起爪爪往她手心一按。
季禾手裡頓時多了一枚藍色的蛋。
季禾一驚。
她將蛋放在裙擺上,抓住狸花貓的爪爪,瞅瞅粉粉的爪墊。
「喵喵啊,你從哪兒變出來的?」
這小爪爪上也沒畫陣紋啊。
難道大佬給了貓貓空間法器?
可貓貓連個項圈都沒帶,法器藏哪兒了?
季禾摟著貓,翻來覆去地找。
狸花貓一身溜光水滑的毛毛被人類翻得亂七八糟,在季禾將手伸向貓屁股的時候,被貓一尾巴抽在胳膊上。
輕輕地挨一下,一點都不疼。
季禾卻捂著被打到的地方,誇張地吸涼氣,嘴裡「哎喲哎喲」,活像被抽斷了骨頭。
「喵?」狸花貓都顧不上舔毛毛了,歪著腦袋看人。
季禾繼續「哎喲哎喲」,直哄得狸花貓跳回她懷裡,一邊「喵」一邊拿腦袋蹭她。
季禾趁機拎起貓尾巴看了眼貓屁股。
也沒藏法器。
「喵!」狸花貓尾巴上的毛毛炸開,爪爪一邁就要跑。
季禾早有預料地抓住貓,趕在貓抽她之前,往貓嘴裡塞了顆光點。
狸花貓:「……」
狸花貓用尾巴糊了沒禮貌的人類一臉。
「我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季禾摟著貓不鬆手,一邊認錯一邊偏頭躲尾巴,手裡擼個不停。
狸花貓被擼成了一張貓餅,軟趴趴攤在人類腿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季禾趁機埋頭吸貓。
今日的貓貓身上桃花味兒很淡,甜甜的,像是在蜜糖里滾過。
季禾忍不住懷疑貓貓今天掉進過蜜罐子。
可貓貓渾身的毛毛清清爽爽,又不像。
她抬頭瞅瞅貓,每日一問:「喵喵啊,玉山君發現銅鏡不見沒有?」
「喵~」狸花貓晃晃尾巴。
沒有就好。
季禾這才想起來裙擺上的蛋,她伸手撿起蛋,垂目打量。
深藍色的蛋呈水滴形,一頭尖一頭圓,有鵝蛋那麼大,觸手微溫,蛋殼很光滑,上面遍布白色斑點,像夏日夜空里的星星。
細看的話,蛋殼上隱約蒙著一層灰氣。
季禾認靈植很行,對蛋卻沒什麼涉獵,認不出這是什麼妖獸的蛋。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貓,問道:「喵喵,你這是送給我吃還是送給我孵啊?」
「喵~」狸花貓坐起來,抬起爪爪拍拍蛋。
季禾:「吃?」
狸花貓晃了晃尾巴,再次用爪爪拍拍蛋。
季禾:「……讓我孵蛋?」
「喵~」狸花貓點點腦袋,仰著圓圓的貓貓臉看人,一雙眼也圓溜溜,三角形的貓耳輕動。
季禾被乖得心尖一顫,想也不想地答應了貓貓俠的幫忙孵蛋請求。
與此同時,棲雲峰上,小竹著急忙慌跑進煉器室,嚷嚷道:「主人主人不好啦,您放在西邊梧桐樹上的那顆蛋不見了!」
煉器室內,銀髮青年正在擺弄徒弟孝敬的寒鐵,聞言瞥了只到大腿高的傀儡一眼,問:「哪顆蛋?」
「就是孵了八百年都沒孵出來的那顆!」小竹揮舞著小手形容,「圓圓的,藍色的,很漂亮的那顆!」
它每天早中晚都要去梧桐樹上瞧一眼,數一數蛋的數量對不對。
今晚上樹一看,別的蛋都在,就那顆藍色的漂亮蛋沒有了!
小竹急得圍著玉山君團團轉,「主人,您設下的陣法還在,是不是那顆蛋自己長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