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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如意算盤

  「我元陽還在,成什麼親?秦家休想逼我!」羅康康終於出聲,聲音又是憤怒又是羞惱,還有碰上這種算計的鬱悶。

  季禾連忙寬慰:「你先別急,仔細說說事情經過,我們好給你出主意。」

  羅康康非常氣憤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昨日他和秦家雇來的兩名散修一起搜尋那隻石鷹的蹤跡,搜尋無果。

  晚上秦家主設宴,與三人商議怎麼才能儘快抓住那隻石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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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間,羅康康喝了兩杯秦家主敬的酒,只覺腦袋昏昏沉沉,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半夜醒來,他發現自己睡在秦三小姐床上。

  兩人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羅康康嚇得驚叫一聲,直接從床上跌了下去。

  丫鬟婆子聽到聲音往裡闖,秦三小姐忽然將羅康康拉拽上床,撲在他身上,就跟兩人交頸而臥了半夜似的。

  丫鬟婆子見了,當即驚得叫嚷起來,招來了秦家主。

  秦家主看見屋內情狀,怒不可遏,對羅康康大打出手。

  羅康康雖然還懵著,但出於自保本能,出手還擊。

  他修為比秦家主高,一番纏鬥將人擒住,想要澄清誤會,秦家雇來的兩名散修趕到,聯手將羅康康抓住,趁羅康康不備,封了他的丹府。

  羅康康頓時靈力盡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為了保全秦家的名聲,秦家主要他擇日迎娶秦三小姐為妻。

  羅康康這時候再反應不過來自己被算計了就是蠢了。

  他元陽未失,並未真的與秦三小姐發生什麼,當然不肯娶一個陌生女子為妻。

  可秦家主根本就不是在跟羅康康商量。

  他將羅康康的儲物袋和弟子令牌搜走,將羅康康關在客房中,著人準備婚儀。

  羅康康想跑跑不掉。

  好在出發前一晚吃涮鍋時,季禾聽到他決定接任務,給了他一塊可以傳訊的木牌。

  季禾想的是以防萬一。

  萬一羅康康跟妖獸打鬥的時候,弟子令牌不小心掉了,羅康康也不至於聯繫不上他們。

  沒料到這塊木牌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羅康康一直將木牌掛在腰上當裝飾。

  許是木牌長得跟凡間寺廟求的平安牌一樣,秦家主沒認出來這也是法器,沒有一併搜走。

  羅康康這才能跟小夥伴們傳訊求救。

  「我盡心盡力幫他抓妖獸,他竟然算計我!」羅康康語氣憤憤。

  「恐怕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算計。」季禾冷靜分析,「你想想,秦家既然有錢請散修幫忙,為何還要千里迢迢跑到凌霄宗求救?」

  凌霄宗給世家的飛羽令可是有使用限制的,一年求助不得超過兩次。

  妖獸襲村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隻二階妖獸,秦家是有能力自己解決的,動用飛羽令完全是大材小用,殺雞用牛刀。

  「難怪任務要求得是男弟子。」許悠悠當時沒在意這個條件,還想著羅康康正好是男子,符合任務要求,如今卻是恍然,「原來秦家要的不是抓捕妖獸,而是乘龍快婿。」

  眾所周知,爹娘資質好,生出的孩子大概率資質也不錯。

  而能拜入凌霄宗的,即便是外門弟子,放到除了六大宗之外的其他門派也是被人爭搶的存在。

  秦家兩代只有秦家主一個人有仙緣。他在的時候,秦家還可以靠著他苟延殘喘。若他出點意外,秦家便再無一人能修仙,只剩沒落這一個結局。

  若能得一個資質好的女婿,秦家女說不得能生出資質好的孩子,撐起門楣,讓秦家繼續綿延下去。

  唐麟有點不明白:「散修之中也不乏好資質,秦家想要乘龍快婿,為何不直接招贅?」

  「什麼散修背後能有凌霄宗這樣的靠山?」季禾道,「我猜那位秦家主是打著先婚後愛,先讓羅師兄和那位秦三小姐成親,待兩人培養出感情或者秦三小姐懷上孩子再放人的主意。」

  依羅康康的性子,若秦三小姐懷上孩子,不管心裡如何想,他鐵定會留下負責。

  屆時秦家主的如意算盤不就成了?

  「羅師兄,你在秦家這些天,秦家有沒有人打聽過你的家世?」

  羅康康已經聽麻了,聞言想了片刻才道:「秦家沒有,但我跟兩位散修道友閒聊時曾說起過。」

  季禾不禁嘖了聲,繼續問:「在此之前,你可曾在秦府中偶遇過那位秦三小姐?」

  羅康康回憶了會兒,細數道:「剛到秦府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過飯,後來在花園碰到過兩次,在大門前碰到過一次,還有我半夜餓了去廚房吃夜宵碰到過一次。」

  許悠悠聞言直搖頭,在傳訊里嘆氣:「羅師兄,你學誰不好,偏偏學季禾。」

  在花園和大門口碰到,還能算是巧合。這大半夜跑去廚房吃夜宵還能碰到,那就只剩刻意為之了。

  畢竟哪個世家小姐身邊沒個差使丫鬟?用得著小姐大半夜的親自去廚房取夜宵?

  「這……我沒想那麼多。」羅康康當時餓得滿腦子都是吃的,哪有工夫想什麼風花雪月?

  他當時還分了秦三小姐半個醬肘子呢。

  早知道不分了!

  季禾嘖嘖:「秦家這分明是見羅師兄不吃軟的,撩不動,便只能來硬的了。」

  羅康康:「……」

  還怪他咯?

  「這事兒有點奇怪。」唐麟聽了半晌,忽然出聲。

  羅康康:「哪裡奇怪?」

  唐麟:「秦家這局只做了一半,最關鍵的沒成。」

  所謂最關鍵的,自然是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步。

  可羅康康元陽還在,雖然被撞見和秦三小姐躺在一起,但尚有迴旋餘地。

  秦家主費心設局,斷然不會留下這麼大一個空子給羅康康鑽。

  季禾道:「變數應該是那位秦三小姐。」

  兩個人關在一起,一方不省人事,想要成事,自然得另一方主動。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位秦三小姐顯然並未主動。

  羅康康:「可是她突然把我拽上床,還壓在我身上,叫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語氣有點委屈。

  想他清清白白一良家男兒,不管是對陌生女子還是對熟悉的師姐師妹,那都是客客氣氣,從不逾禮。

  昨夜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女子壓在床上!

  若非現在情況不允許,他高低得找個地方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