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季禾問。
唐麟道：「那位道友說，魔修逼他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他泄露出任何跟魔修有關之事，都會形神俱滅。」
季禾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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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威脅人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以後出門得更小心些。
三人坐飛天毯回宗門。
許悠悠在百草園外下毯，唐麟和季禾則一起往內門去。
飛天毯上，唐麟問：「你還剩多少靈液？」
季禾將靈識探進儲物袋點了點，道：「還剩十二瓶。」
唐麟聞言，遞過來一個儲物袋。
季禾打開一看，發現裡面裝的全是靈液，粗略一掃，至少有一千瓶。
一瓶靈液售價十萬靈珠，一千瓶就是一個億，折合成下品靈晶也足有一萬。
季禾拿著儲物袋的手微微顫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道：「唐師兄，你該不會把家底兒都掏給我了吧？」
「沒有。」唐麟有些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問，如實道，「這些是用上上個月和上個月師尊給我的零花錢買的，我留了一百瓶。你用完了跟我說，我再買。」
回天藤都養出六片葉子了，雖然不知道最後能不能養成成株，但唐麟不打算半途而廢。
反正零花錢每個月都有，花完了還可以找師尊要。
季禾生怕儲物袋被搶，趕忙收起來，抬眼看向唐麟，期待地問：「玉山君還缺徒弟嗎？」
每個月能領幾千萬零花錢的那種。
唐麟聞言輕嘆一聲，垂著眼道：「我問過師尊了，師尊說不收其他徒弟。」
不然他早就拉著季禾去拜師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季禾就是口嗨一句，聞言也不失望。
修二代是當不上了，她要當修一代！
飛天毯在靈植峰降下。
季禾跳下來，轉身正待跟唐麟告別，發現唐麟也跟著跳了下來。
季禾：？
唐麟收起飛天毯，看著她道：「你昨晚答應過要給我炸蝦球。」
他早上專門去執事堂買了三隻鐵鉗鰲蝦。
季禾：「……」
她領著人回去炸蝦球。
「你先把蝦肉剝出來，我去靈田看看。」季禾將唐麟往廚房一塞，囑咐一句便出去了。
靈田裡，靈穀苗苗們正茁壯成長。
季禾掐訣召來雨雲，給靈穀苗苗們澆水。
【好喝好喝！】
【喜歡！】
【長長長！】
【我也要。】
前面是靈穀苗苗歡快的心聲，最後一道心聲卻又細又弱，是從種著歸元草的那畝靈田傳來的。
季禾抬眼望去。
只見靈田裡光禿禿的一片，沒有苗苗冒出來。
但有源源不斷的心聲傳入她耳中。
【想喝水。】
【渴。】
【要喝水，要喝水。】
季禾：？
種植手冊上寫著，歸元草種子沒破土之前，一天只用澆一次水，她早上已經澆過了啊。
她在靈田邊蹲下來，試探著跟埋在土下的種子搭話：「乖乖，你們一天要喝幾次水啊？」
【乖乖，喊我？】
【人，喊我乖乖。】
【我是乖乖。】
【兩次，兩次水！】
【上午喝，下午喝。】
「兩次啊。」季禾咕噥著，掏出本子記下。
她問：「一天只澆一次水，你們會怎麼樣？」
【慢慢長。】
【小。】
【瘦瘦。】
長得慢，出苗又瘦又小。
季禾一一記下。
【水，水！】
【我好渴。】
【人，不偏心，喝水！】
「好，水馬上來。」季禾答應著，掐訣召來雨雲。
雨雲籠罩住整畝靈田。
綿綿細雨飄落而下。
【好喝好喝！】
【人，好！】
【喜歡！】
季禾站在田埂上，聞言彎了彎唇角，道：「喝飽了說一聲。」
片刻後，整片靈田都被雨水潤透。
【飽了飽了！】
【飽了！】
【有點脹。】
季禾趕忙撤去雨雲，垂目仔細觀察靈田的狀態，在本子上畫了個簡單的草圖。
她蹲在田埂上問：「乖乖，你們什麼時候能破土啊？」
【乖乖，晚上。】
【沒太陽。】
【照月亮。】
季禾理解了一下，問：「是今天太陽落山，照到月光的時候嗎？」
【對。】
【是。】
【照月光。】
才種下去兩天就破土，比種植手冊上記載的快。
季禾將這點區別記在本子上，正想再問點其它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哈欠。
【乖乖，困了。】
【攢力氣。】
【睡覺。】
季禾失笑。
還是群沒破土的靈植寶寶呢。
她沒再出聲打擾，起身回了小院。
廚房裡，唐麟已經把蝦肉都剝出來了。
季禾穿圍裙擼袖子，開工。
唐麟在旁邊打下手，順便嘗味道。
起鍋燒油，油熱。
季禾將裹好粉的蝦球一個個下進去，等一鍋都下完了，忽然想起件事。
「唐師兄，看在一千一百九十八斤的份兒上，我能不能問你一個關於玉山君的問題？」
唐麟正瞅著油鍋里浮起來的蝦球，聞言看向她：「什麼？」
「就是……」季禾壓低聲音，小小聲道，「……是老虎嗎？」
唐麟沒聽清前頭，但聽到「老虎」二字也明白了季禾想問什麼。
他瞅一眼季禾，「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好奇。」季禾一邊撈蝦球一邊道，「如果不方便說的話當我沒問。」
「沒什麼不方便的。」唐麟道，「是。」
季禾手一抖，差點把漏勺里的蝦球倒回油鍋里去。
唐麟趕忙把盆遞過去。
季禾將油控干，把炸好的蝦球放進盆里。
她看向唐麟：「你就這麼告訴我，沒問題？」
「有什麼問題？」唐麟也是個不怕燙的，夾起一個剛出鍋的蝦球，啊嗚咬了一半，聲音有點含混，「山君不就是老虎嗎？」
他看著季禾：「你以為我師尊的尊號是怎麼來的？」
季禾：「我以為是，玉山，君。」
即住在玉山上的大佬。
聽起來就很有錢。
「那應該叫棲雲君。」唐麟道，「我師尊又不住在玉山。」
季禾：「……有道理。」
唐麟瞅她：「真人們的尊號通常都跟其出身、血脈、功法、絕招、法器等息息相關，鮮少以住處為號。」
畢竟住處隨時能換，修仙界大把大把打著架把家打沒了的先例。
以這個為號，多不吉利啊。
季禾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她繼續炸下一鍋蝦球，眼瞧著蝦球在油鍋里翻滾起來，還是沒忍住好奇，偏頭問道：「唐師兄，你看過玉山君的本相嗎？」
那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虎，會不會比山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