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吃好了,季禾將桌上剩下的東西打包,掏錢結帳的時候又買了兩隻燒鵝,一併裝進儲物袋。
夥計笑著將三人送出門,招呼道:「三位仙長下回再來~」
三人惦記著買木薯糖水,從燒鵝店出來後直奔東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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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福街一條街都是賣小吃的,光糖水攤就有四五家。
今天街上人少,小吃攤的生意也顯得冷清。
季禾打眼那麼一瞧,看到了羅嬸子的小推車。
在收攤。
季禾趕忙跑過去買了三竹筒木薯糖水,給唐麟和許悠悠一人分了一竹筒。
馮婆婆也出攤了。
唐麟惦記著季禾的糖,特意去買了三大份。
三人圍在一起給酒釀圓子加糖,唐麟加的最多。
季禾喝了口甜滋滋的糖水,心道,可惜阿玉不吃凡食,不然可以給阿玉打包一份。
許久沒一起來城裡吃吃喝喝了,三人端著竹筒邊走邊喝,溜溜達達逛小吃攤。
唐麟和許悠悠去旁邊的鋪子裡買糯米藕,季禾則站在攤子前等鐵板豆腐。
「一份豆腐,加麻加辣。」一身白衣的男人停在小攤前,在季禾身側站定,點了份鐵板豆腐。
男人的聲音很低,微微沙啞,帶著一種粗礪的質感。
是很抓耳朵的音色。
季禾不由轉目打量。
入目的是一張五官端正,但平平無奇的臉。
唯一要說特點,那便是男人長著駝峰鼻。
許是察覺到季禾的視線,男人轉目看過來,臉色比尋常人蒼白,眼下泛著青黑,唇色也淡,像是在病中。
偷看被發現,季禾便轉過頭,大大方方地看。
男人微微蹙眉:「道友因何看我?」
季禾道:「韓叔做的鐵板豆腐是這條街最好吃的,麻辣也夠味。加麻加辣的話,一般人吃不了。」
這人病懨懨的,一看就不適合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
聽出季禾話里的提醒之意,男人道:「我替家裡人買的。」
那沒問題了。
季禾收回目光,專心等自己的鐵板豆腐。
男人卻開始看她,片刻後主動搭話:「道友是凌霄宗弟子?」
「嗯。」季禾點了下頭,目光專注地盯著鐵板豆腐。
男人:「我叫墨修,道友怎麼稱呼?」
「我姓季。」季禾轉頭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盯自己的鐵板豆腐。
墨修道:「季道友一個人?」
季禾又看他一眼,道:「還有朋友。」
她伸手接過自己的鐵板豆腐,對墨修點了下頭,抱著油紙袋往旁邊的鋪子去。
墨修目送她進了鋪子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被油煎得滋滋作響的鐵板豆腐。
「仙長,您的豆腐好了。」片刻後,攤主將加麻加辣的鐵板豆腐裝在油紙袋中遞過來。
「多謝。」墨修抬手放了六個銅板,捏著油紙袋離開。
與此同時,旁邊的鋪子緩緩探出三顆腦袋。
唐麟:「走了。」
許悠悠:「跟嗎?」
季禾:「跟。」
唐麟披上隱形斗篷,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季禾和許悠悠則在附近找了處茶攤坐下,點了壺最便宜的茶,一邊吃剛買的小吃,一邊等唐麟回來。
一個時辰後,唐麟回來了,城東也炸開了鍋。
原因是護城衛接到熱心道友舉報,在城東一處民宅發現魔修蹤跡,當場將魔修擒獲。
「你猜的不錯,魔修果然藏在那位道友家中。」唐麟坐下喝了口茶,感覺味道怪怪的,只喝了一口便放下。
季禾見狀,舉手朝攤主示意,「勞駕,上壺最好的茶。」
攤主答應一聲,很快便泡了壺好茶過來。
唐麟提起茶壺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才看向季禾,「你怎麼知道魔修藏在那位道友家中?」
季禾心說,因為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和爛俗的諧音梗,以及……
她伸出右腳給唐麟和許悠悠看。
只見黑色的靴面上赫然印著兩個重疊的灰色鞋印。
季禾咬牙道:「他踩了我兩腳!」
第一腳是「墨修」自我介紹的時候。
第二腳是「墨修」問她是不是一個人的時候。
不僅踩,還用力碾了一下。
痛得季禾差點掏出靈劍戳他。
「難怪他托我跟你說聲抱歉。」唐麟恍然。
季禾留著鞋印沒擦就是為了算帳,聞言道:「他人呢?」
「被護城衛帶走了。」唐麟道,「他窩藏魔修多日,即便有苦衷,護城衛也要查問清楚才會放人。」
季禾這踩腳之仇今日是報不回來了。
見季禾低頭盯著腳上的鞋印看,唐麟慢吞吞道:「我舉報魔修有功,鎮守獎勵三萬靈珠,咱們仨平分。」
季禾頓時不看鞋面了,抬頭看過來,眼睛發亮,「給了嗎?」
唐麟點點頭。
護城衛一抓住魔修就把獎勵給他了,還說要貼告示表揚來著,被唐麟婉拒。
許悠悠捧著茶杯嘖嘖:「才獎勵三萬,果然是鐵公雞。」
如果今日之內抓不住魔修,鎮守怎麼著也得交上百萬罰款。
現在只給三萬就把提供線索的舉報人打發了。
鐵公雞之名,名不虛傳。
「有就行。」季禾挺高興。
反正都是意外之財。
看在獎勵的份上,她決定不跟那個「墨修」計較了。
三人將獎勵瓜分,出城門的時候,發現陣法已經關了,城門口也貼出了告示,稱魔修已經落網,讓百姓們安心生活云云。
季禾掃了眼告示,忽然想起一個被忽略的問題。
她往唐麟那邊湊近了點,輕聲問:「那位踩我腳的道友有沒有跟你說,他為什麼要找我幫忙?」
唐麟搖頭。
他拿了獎勵就走,根本沒跟那位多說一句話。
「可能是因為你穿著凌霄宗內門弟子服飾。」許悠悠摸著下巴猜測,「比起城裡那些不知名散修,凌霄宗弟子總歸更值得信任。」
畢竟在抓魔修這件事上,凌霄宗弟子義不容辭。
季禾疑惑:「那他怎麼不找別人?」
城裡又不止她一個凌霄宗的。
許悠悠:「你怎麼知道他沒找過?」
季禾:「……他都能在城裡自由行動了,怎麼不直接找護城衛舉報啊?」
「我知道為什麼。」唐麟舉手。
這問題方才護城衛問過,他恰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