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提要求:「我想吃燒鵝。」
「明天中午吃,我請!」季禾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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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唐麟又高興起來,想著明天一定要點燒鵝飯!
小院這邊,許悠悠和薛紅玉都沒走,見季禾放下弟子令牌,二人異口同聲地問:「怎麼樣?」
季禾如實道:「果然沒瞞過玉山君的法眼,唐師兄被罰不許給眼睛上藥。」
「玉山君可真寵徒弟啊。」在場唯一有師尊的薛紅玉發出感嘆。
她記得上回自家四師兄在師尊面前撒謊,被師尊關在煉丹房裡煉了整整三千爐丹,出來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不寵的話,季禾也不敢讓唐師兄冒這個險。」
許悠悠說著往嘴裡丟了顆炸蝦球,瞅瞅桌上的回天藤,問季禾:「真用你那個辦法啊?」
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季禾看她:「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許悠悠嚼著蝦球不說話了。
薛紅玉提議:「可以用障眼法。」
「好主意。」季禾十分贊同,滿眼期待地望著她,「那位又聾又瞎的熱心化神修士在哪裡?」
薛紅玉:「……」
薛紅玉抄起桌上的毛筆,蘸取碗裡調好的顏料,開始認認真真地給面前的回天藤葉子上色。
因為剛才季禾已經把這根藤忽悠瘸了,是以薛紅玉此舉沒遭到一丁點反抗。
甚至回天藤很是配合地舒展葉子,時不時改變一下葉子的角度,方便薛紅玉給葉子的邊邊角角都塗上紫色顏料。
片刻後,原本通身血紅的超階靈植回天藤變成了有點灰撲撲的五階靈植紫血藤。
季禾三人圍著花盆轉了一圈兒。
季禾問:「像嗎?」
「一模一樣。」許悠悠對薛丹師的塗色手藝表示了高度肯定。
薛紅玉對自己的手藝也挺滿意,提醒季禾道:「每三個月得補塗一次,不然會掉色。」
顏料是她用煉丹的輔料調出來的,即便沾水也不掉,就是維持時間只有三個月。
季禾認真記下。
「我回去了。」薛紅玉還欠著兩單,今晚得煉出來。
季禾送她出門。
許悠悠照例留宿,自帶蒲團,去客房打坐修煉。
季禾則抱著回天藤回房,一邊講故事哄這根藤睡覺,一邊等貓。
今夜狸花貓來得比較晚。
季禾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下臉,耳邊傳來一聲軟軟的「喵」。
她伸手一撈,懷裡便多了只暖乎乎的貓貓。
她低頭在貓貓身上蹭了蹭,除了熟悉的桃花香之外,還聞到了一股子獨屬於油炸食品的香氣。
季禾一激靈,睜眼看向貓:「你吃蝦球了?」
那可是調味過的,不能給貓吃啊!
「喵~」狸花貓從她懷裡鑽出來,坐在枕側舔了舔爪爪,尾巴一甩,一塊方方正正的布罩在了季禾臉上。
季禾:?
她伸手拿下臉上的布,烏漆嘛黑地也看不清,順手往枕頭底下一塞,伸手薅過貓,湊近聞了聞。
只有淺淺的桃花香,沒有炸蝦球的味道。
剛才聞錯了?
她狐疑地瞅瞅懷裡的貓,「喵喵啊,你吃了炸蝦球就喵一聲,沒吃就不喵。」
狸花貓「喵」了半聲。
季禾:?
大佬一直把貓貓俠養得很好,應該不會亂餵食物吧?
本著對貓貓主人的盲目信任,季禾沒再深究蝦球之事,轉身從床里側的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光點,塞進狸花貓嘴裡。
「喵~」狸花貓歪過腦袋蹭她,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季禾抬手在貓貓身上摸了兩把,趁貓不備往懷裡一摟,合眼睡覺。
狸花貓先是蹬了蹬爪爪,發現人類睡著了又安靜下來,窩在人類懷裡,一整夜呼嚕呼嚕,特別催眠。
翌日,季禾起了個大早,用砂鍋煮了魚蓉粥,又隨手做了兩個爽口小菜——涼拌木耳和蒜蓉蘿蔔片。
木耳入口爽脆酸辣,蘿蔔片清脆微咸,搭配綿滑的魚蓉粥,讓人胃口大開。
許悠悠連吃了兩碗,胃裡暖融融的,一整夜打坐的疲憊散了個乾淨。
「中午去吃燒鵝,在山門口等,別忘了。」季禾送許悠悠出門,叮囑道。
「知道了。」許悠悠擺擺手,「走啦。」
季禾目送她離開才轉步去了靈田,給靈穀苗苗們和還沒破土的歸元草種子澆水,順帶坐在田埂邊,跟靈穀苗苗們嘮嗑。
靈穀苗苗們聽得左搖右擺,葉片舒展。
清風拂過,送來不知名的花香。
季禾微微眯眼,被吹得挺舒服。
她索性不回院子修煉了,就地打坐。
薄紗般的靈光縈繞在少女周身,黑髮無風自動,丹府內,黑蓮花轉動加快。
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從少女盤坐的位置漫開,貼著地面緩緩鋪展。
腳邊幾株低伏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高、抽穗、開花、結籽,又在幾個呼吸間枯萎倒伏。
眨眼間,枯黃的莖稈里冒出新的嫩芽,嫩芽轉綠,抽高、抽穗、開花……如此往復,像歷經了數個春秋。
田埂另一側的靈穀苗苗們葉片輕晃,顏色從嫩綠轉向深青,莖稈無聲無息地拔高了一截,生出新葉。
種著歸元草的那畝靈田,土壤表面出現細微的起伏,似有新生命即將破土。
季禾一直修煉到了中午才收功,睫毛輕顫,緩緩睜眼。
入目是一片茂盛的綠。
不過一早上,靈穀苗苗們竟然已經長到她的小腿高了。
季禾驚喜地睜大眼。
照這速度,怕是不要七天就能收穫了。
果然得多跟苗苗們嘮嗑啊。
以後她乾脆就在田埂修煉得了。
此時,掛在腰間的弟子令牌閃了閃。
季禾一接入靈識就聽到了唐麟的聲音,「我出發了。」
季禾回了個「好」便起身拍拍裙擺。
裙擺上沾的草屑有點多,沒拍乾淨。
季禾便掐訣往自己身上甩了道淨塵術,裙擺瞬間光潔如新。
她抬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骨子裡的懶意都伸沒之後才背著手,溜溜達達下山去。
路上全是熱情招呼她的師姐師兄,季禾婉拒了無數做客邀請,終於順利地來到了山門口。
唐麟跟她前後腳到。
他的飛天扇還在許悠悠那裡,所以是御劍來的。一雙眼睛不紅不腫,明亮如初。
季禾沒有挑戰自己的打算,正想召喚碧眼金雕來接她,就見唐麟收起飛劍,從儲物戒里掏了塊毛茸茸的毯子出來。
季禾:?
唐麟介紹道:「飛天毯,可坐可躺,特別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