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喬林告訴薛紅玉的。
為了給自家大師姐多爭取幾爐獸元丹,他將那天晚上在奇岩峰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跟薛紅玉說了。
「我聽說的不行?」薛紅玉斜了自家五師兄一眼。
「行。」丁明軒好脾氣地笑笑。
他大致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不跟小師妹這個彆扭性子計較。
薛紅玉這才看向季禾,問:「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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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沒想好,但硬碰硬肯定不行。
她道:「我現在入了靈植峰,他就算想找我麻煩也得多些顧慮,先見招拆招吧。」
丁明軒聞言看著她道:「霍峰主乃化神修士,能拎著元嬰修士花樣揍。」
夏長老正好是元嬰期。
他言下之意是讓季禾找機會拜霍峰主為師。
到時候,不管是求師尊庇護還是請師尊幫忙打仇人,都很便宜。
季禾沒想到這事兒也能拐到拜師上。
「再說吧。」她含混過去,看著二人道,「不管陳望攀上的大樹是夏鴻哲還是夏長老,補元丹和地元散這種常見的藥也就罷了,復元丹這等有價無市的東西,肯定不會落在陳望手裡。」
「應該在夏長老手上。」丁明軒說著轉頭看向自家小師妹,「你那顆復元丹怕是要不回來了。」
這等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吃進去了,就算是個傻子也不可能輕易吐出來。
況且夏長老還不是傻子。
薛紅玉一想到自己煉了兩千爐丹才換來的東西最後進了姓夏那老東西的腰包就慪得不行。
季禾瞧瞧二人,輕聲道:「如果能證明陳望將復元丹給了夏長老,再由戒律堂和丹霞峰峰主聯合給夏長老施壓,即便拿不回丹藥,也能得些等價補償。」
丁明軒聞言,若有所思地敲敲桌面:「陳望這個人證的分量怕是不夠。」
「試試唄。」季禾道,「陳望不傻,萬一他手裡握著什麼證據呢?」
「何必這般麻煩?」薛紅玉道,「我回去將此事稟告師尊,請師尊走一趟器鼎峰。那顆復元丹原本就是師尊的東西,我不信姓夏的敢不還。」
除非器鼎峰的人以後都不打算請丹霞峰幫忙煉丹了。
「得師出有名,仗勢欺人、恃強凌弱的名聲可不好聽。」季禾抬手對她扇風,讓她消消氣,「要讓大家知道是我們占理。」
再說了,丹霞峰能掐住丹藥這條命脈,器鼎峰也能掐著法器這條命脈啊。夏長老還是煉器宗師,兩邊算是旗鼓相當了。
薛紅玉道:「那就先把陳望抓了,帶著他一起去器鼎峰當著大家的面對峙。」
這個可以有。
季禾有點想去看熱鬧。
薛紅玉瞥她一眼,「去的時候通知你?」
季禾想了想,搖頭。
以她現在的實力,還是別瞎湊這種大佬級的熱鬧,說不定就被炮灰了。
她道:「你拿留影石錄給我看。」
薛紅玉哼哼,「我們的帳還沒算完呢。」
「那你錄嗎?」季禾笑眯眯盯著她。
薛紅玉:「……」
薛紅玉移開視線,蚊子一樣哼了聲,「錄。」
眼見三人似乎談完了,常悅才端著泡好的靈茶過來,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謝謝師姐。」季禾端茶喝。
她方才說了不少話,有點口渴。
薛紅玉喝著茶,眼睛卻看著盤子裡的桃花糕,然後瞟一眼季禾。
季禾察覺她的視線,也跟著看了看桃花糕。
忽然福至心靈,她放下茶杯起身道:「廚房裡還有,我給你裝上,你帶回去吃。」
說罷,轉身往廚房去。
「季師妹,我……唔!」丁明軒也想蹭一份靈米做的糕點,但話才開了個頭,嘴裡忽然被自家小師妹塞了塊桃花糕。
薛紅玉把桃花糕往他嘴裡一懟,跟著去了廚房。
丁明軒:「……」
小師妹的胳膊肘好像拐不回來了。
廚房裡,季禾沒有裝點心的盒子,正滿廚房找替代品呢。
「用這個。」薛紅玉進來,從儲物戒里掏了個木盒遞給她。
「好。」季禾接過來放在案台上,本來一道靈力就能辦完的事,她卻親自一塊塊往盒子裡裝。
熟練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薛紅玉站在季禾身側瞧了會兒,忽然腦袋一歪,靠在她肩頭,輕輕蹭了一下。
季禾手一抖,差點把桃花糕夾扁,詫異地轉頭看她。
「看什麼?」薛紅玉伸手摟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掀起眼皮看她,眼底帶著點威脅,「不能靠?」
能倒是能。
季禾將腦袋轉了回去,由著她靠在自己身上,用另一隻手往盒子裡夾桃花糕。
薛紅玉瞧著她的動作,輕聲問:「你的傷是怎麼好的?」
「自己好的。」季禾道,「鶴前輩說,當初我的丹府被毀時,木靈根陰差陽錯一併化入了我的血肉中,匯成一股生氣,慢慢養好了我的傷。」
「原來是這樣。」薛紅玉摟著她,下巴在她肩頭蹭了蹭,「你養好傷之後找醫修看過嗎?恢復得如何?可有留下什麼暗疾?」
季禾道:「鶴前輩替我看過,說一切都好。」
「你以前不認識鶴真人,怎麼忽然這麼熟了?」
薛紅玉一邊問一邊用指尖卷著她頭髮上垂下來的髮帶玩兒,心說季禾今天的髮髻梳得真好看,肯定不是季禾自己的手藝。
「鶴前輩是唐師兄的長輩,我與唐師兄交好,所以鶴前輩才多照顧我兩分。」
季禾說著將木盒蓋子蓋上,轉手遞給身側之人,「喏,裝好了。」
薛紅玉這才鬆開季禾的腰,將盒子接過來,裝進儲物戒。
不等季禾往外走,她又伸手將人給抱住了,半個人都熟練地掛在季禾身上。
季禾有點不習慣,又好像很習慣,轉頭看她:「還想問什麼?」
「不問了。」薛紅玉將臉埋在她背上,聲音悶悶的,「算剩下的帳。」
季禾:「……」
季禾想嘆氣。
這位姑奶奶剛才在小院門口罵了她兩刻多鐘,還沒罵夠?
她抬手堵住耳朵,「算吧,我聽著。」
薛紅玉抬眼瞧見她這熟悉的動作,眼底飛快划過一抹笑,伸手拉開她堵耳朵的手,問道:「為什麼給姓賀的送靈米卻不給我送,你到底跟誰天下第一好?」
季禾還以為又要挨罵呢,結果就這?
她瞄了薛紅玉一眼,莫名想到了許悠悠,忽然有點心虛。
怎麼有種渣男腳踩兩條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