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瓶子遞出去的那一刻季禾就後悔了。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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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禾你怎麼回事？！
好歹加個「謝謝」啊！！
對面坐著的又不是你仇人！
季禾腦子裡仿佛多了個手舞足蹈的抓狂小人，正對著她瘋狂咆哮。
她盯著對面人眉心的紅痣，嘴唇微動：「謝謝。」
語氣依然硬邦邦。
薛紅玉嘴唇抿緊，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攥緊衣擺，直到指節都泛了青才冷哼一聲，「不要就丟了。」
「聽說這東西難得，丟了多浪費啊。」季禾保持著把瓶子遞出去的姿勢，解釋道，「我連蓋子都沒打開過，乾淨的。」
「你！」薛紅玉抬眼瞪她，嘴唇微動想罵點什麼，對上季禾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後頭的話又堵在了喉嚨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幫你擦擦。」季禾扯起袖子把瓶子表面擦了一圈兒，用袖子握著瓶兒再遞過去，覺得現在薛丹師應該肯收了。
「你有病啊！」薛紅玉到底是沒忍住罵了出來，眼眶紅了一瞬，起身便走。
經過季禾身側時，她從袖中掏出個白玉小瓶兒，撒氣一般丟在季禾身上，「一起丟了！」
季禾忙不迭接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拽住了薛丹師的袖子。
「等等！」
薛紅玉腳步一滯，卻沒轉頭看她，語氣硬邦邦地道：「鬆開。」
季禾肯定不能松。
詭丹都還沒還回去呢。
餘光掃見桌上的點心，她靈機一動，道：「來都來了，好歹吃塊點心再走。」
鬼使神差地，她又加了句：「我親手做的。」
許是「來都來了」這句話真的有什麼神奇的魔力，薛紅玉在靜默半晌後，到底是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季禾立刻將點心推到她面前，「嘗嘗，微甜，應該合你口味。」
說完之後，她一愣。
這句話是不是說得太順溜了點？
仿佛說過很多次一般。
薛紅玉卻是習以為常，伸手捏了塊點心，眼睛不看季禾，白淨的下巴卻輕輕往茶壺的方向點了一下。
季禾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伸了出去，提起茶壺往薛紅玉面前的茶杯里添水。
桃花茶的香氣隨著氤氳的熱氣徐徐散開，本該暖融融的，季禾卻莫名覺得有點冷。
老天，夏禾好像真的還在這具殼子裡啊。
薛紅玉咬了一小口點心，發現還是熟悉的味道，不由翹了下唇角。
見季禾還站著，她壓下唇角，問：「你罰站？」
「不。」季禾一屁股坐下。
她讓自己冷靜。
當務之急是賣靈米，夏禾在不在的，一會兒再想。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勉強恢復正常，丁明軒才敢說話。
丁明軒道：「季師妹，我和小師妹此來是同你買靈米的。」
季禾點點頭，流利道：「新客每人每月限購五十斤，熟客每人每月限購一百斤，不接受代購。一斤售價一百靈珠，或者二十個貢獻點，十斤起買。」
丁明軒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會貴很多的心理準備，但顯然準備的不夠多。
他沉默片刻才道：「我買一百斤。」
「你是新客。」季禾瞥他一眼，「限購五十斤。」
丁明軒眼角一抽，非常識趣地沒有跟季禾爭辯自己跟季禾買了那麼多回靈米還是新客的問題，他只問：「我以後有機會成為熟客嗎？」
「自然。」季禾笑得十分客氣，「歡迎師兄以後來我這兒回購。」
有機會就好。
「我買五十斤。」丁明軒轉給季禾一千貢獻點，顯然還記得之前季禾只接受貢獻點交易的事。
季禾微微揚眉，給他轉了五十斤上品靈米。
薛紅玉慢吞吞吃完了一塊桃花糕，見二人交易完成才出聲，問道：「我能買多少？」
季禾看她：「你要多少？」
薛紅玉：「你給多少？」
季禾抬手就給她轉了三百斤。
「送你。」
話剛說出口季禾就想咬舌頭。
這該死的愧疚，怎麼這時候湧上來搗亂啊！
那可是整整三百斤，三萬靈珠，六千貢獻點啊！
季禾的心在滴血。
可現在三百斤上品靈米已經躺在薛丹師的儲物戒里了，她總不能收回吧？
「三個月，每個月一百斤，看來我算熟客。」
薛紅玉慢條斯理地說完，就在季禾嘴唇蠕動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她抬手給季禾轉過去三萬靈珠，語氣輕飄飄道：「不差這點兒。」
個窮鬼，沒錢瞎送，今晚肯定心疼得睡不著！
季禾(′⊙ω⊙`)
閨閨好有錢！
不是，等等，她怎麼就默認這位是她閨蜜了？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季禾左右腦互搏，有點混亂。
「小師妹。」丁明軒幽幽地喚了一聲。
三萬靈珠只是一點兒？
怎麼不見小師妹對他這麼大方？
他還是不是小師妹最喜歡的師兄了？
「沒有。」薛紅玉看也不看他，「別想。」
丁明軒：「……」
常悅全程插不進去，默默看戲。
二人買完靈米就該離開了，薛紅玉先站起來告辭。
丁明軒見狀也跟著起身。
「等等。」季禾追上去，「你的東西。」
她把裝著詭丹的瓶子和那個白玉小瓶兒遞給薛紅玉。
薛紅玉盯著她伸出的手看了片刻，又抬眼看向她，眼尾發紅，聲音冷得能掉冰碴：「你就這麼想找罵？」
季禾當然不想。
她莫名有點怵薛丹師這副面若寒霜的模樣，反射性將兩樣東西收進了儲物袋。
薛紅玉見狀臉色緩和了那麼一丟丟，拉著丁明軒快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回去吧，不用你送。」
季禾還是多送了兩步，一直將兩人送出了院門。
薛紅玉能聽見她的腳步聲跟在身後，指尖暗暗攥緊丁明軒的胳膊。
丁明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小師妹，我這是胳膊不是木頭。」
他也是肉做的啊。
薛紅玉卻沒理他。
她一直沒聽見季禾走回去的腳步聲，額頭的青筋不由跳了兩跳，忽然撒開丁明軒，折身回去，一步步靠近季禾。
她氣勢太兇，季禾嚇得後背貼住院門，想跑吧，腳不知怎的，一步挪不動。
直到薛紅玉跟她鼻尖抵鼻尖，她都沒來得及動彈一下。
眼見薛紅玉朝她揚起了手，季禾眼睛一閉，心說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吧，就當替夏禾還債了。
巴掌卻沒落下，她的衣襟被一雙纖長有力的手攥住了。
薛紅玉將人往面前一拽，咬牙切齒地罵道：「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