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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嘴在禪宗開過光

  花臨哈哈哈。

  常悅哈哈哈。

  季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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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禾只得自食其力,將鏡子靠在七星花的花盆邊上,抬手對著鏡子拆沖天辮。

  「等等!」花臨笑得雙頰緋紅,掏出留影石對準季禾,替季師妹留下這份扎沖天辮的珍貴影像。

  季禾捏拳:「你夠了。」

  見她臉色難看,花臨揉著笑得發酸的腮幫子,默默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笑得太大聲。

  卻聽季禾道:「一會兒刻錄一份給我,我就原諒你。」

  花臨:「你拿去幹嘛?」

  季禾當然是想拿給許悠悠他們看啊。

  拋開其它不談,這金色的沖天辮一看就很值錢。

  她要叫小夥伴們知道,為了給他們薅葉子,她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雖然不是自願的。

  但無所謂了,有人請客吃飯就行。

  「咳咳。」常悅扶著門框站起來,緩了緩氣息,抬手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走過來幫季禾拆沖天辮。

  一邊拆一邊手抖。

  笑得太久的後遺症。

  花臨掏出一塊新的留影石刻錄了一份沖天辮留影遞給季禾,盯著她嘖嘖稱奇:「黃玉槐為什麼會給你扎沖天辮啊?」

  季禾上哪兒知道去?

  見花臨狐疑地瞅著她,她道:「可能……我頭髮長?」

  花臨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家二師姐,覺得季禾在說廢話。

  誰還沒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頭髮了?

  「黃玉槐這是喜歡季師妹。」常悅和黃玉槐相處最久,卻也是第一次見黃玉槐這般活潑,主動靠近人。

  養過靈植的都知道,高階靈植只會親近自己喜歡的人。

  季禾聞言再次用鏡子照了照自己頭頂,懷疑自己腦袋上頂著一個植物好感度滿級光環。

  常悅卻以為她是擔心髮型不好看,特意取出一把玉梳替她梳了個漂亮的靈蛇髻,髮帶稍加纏繞,靈動又不失飄逸。

  「常師姐,你手可真巧。」季禾上輩子加這輩子就沒梳過這麼複雜的髮型,每天都是用根髮帶綁個馬尾完事兒。

  常悅自己的頭髮就梳得很漂亮,聞言笑笑:「你若喜歡,我教你。」

  在拜入凌霄宗之前,常悅經常跟著娘親去城裡的大戶人家給夫人小姐們梳頭,耳濡目染之下,也習得了一門好手藝。

  若非測出靈根,她是要繼承娘親的衣缽,也當一位手藝響噹噹的梳頭娘子的。

  季禾擺擺手:「我這笨手怕是學不會,多謝師姐好意。」

  讓她做做飯還行,梳頭?

  人總得有些缺點才叫人嘛。

  她扎馬尾挺好的。

  常悅見狀也不勉強,在桌邊坐下,先喝了兩口靈茶才問起二人的來意。

  花臨示意她看桌上的七星花,道:「我想了許多法子,這株七星花的藥性都有些欠缺,我想放在師姐你這兒養一個月,換換環境或許就好了。」

  「我每日都會過來照料,不勞師姐多費心。」

  其實讓常悅幫忙照料也是可以的,不過既然小師弟願意自己來,常悅便也不插手。

  反正住得近,來回不費什麼工夫。

  她對花臨點點頭,算是同意。

  季禾仰頭看了眼黃玉槐的枝葉,「常師姐,黃玉槐只在晚上開花嗎?」

  「季師妹想看黃玉槐開花?」

  季禾點點頭。

  她想親眼看看樹上長金子。

  「常師姐,我晚上能過來看花嗎?」

  「季師妹想過來我自是歡迎,不過……」常悅仰頭看著黃玉槐,輕輕一嘆,「這棵黃玉槐已經有大半年不曾開過花了。」

  季禾一愣,「為什麼不開花啊?是不在花期嗎?」

  常悅搖了搖頭,「連師尊都找不出原因。」

  這樣的情況在高階靈植之中並不少見。

  誰都找不出原因。

  大家只能繼續精心照料,一日日等待,等到靈植願意開花那日。

  季禾還記得花臨跟她說的,常悅靈府有傷,要靠黃玉槐的花香滋養。

  如今黃玉槐不開花了,那常師姐的傷豈非久久不能痊癒?

  季禾抬眼看向常悅:「常師姐,我能摸摸黃玉槐的樹幹嗎?」

  常悅笑笑:「這話不該問我,得看黃玉槐願不願意。」

  季禾便起身靠近樹幹,一邊伸手一邊道:「我要摸你咯,不同意可以打手。」

  季禾沒有被打手。

  她成功摸到了黃玉槐的樹幹。

  粗糙的樹皮摩擦著柔軟的掌心,有些硌手,但莫名給人一種踏實感。

  季禾的心情越發平靜,她摸著樹幹,小小聲問:「你為什麼不開花呀?是不是缺養料?」

  【不缺,你想看?】

  季禾點點頭:「想的呀,我沒看過。」

  半晌無聲。

  就在季禾想收回手時,只覺手下的樹幹輕輕顫動,耳畔傳來一道心聲。

  【抬頭。】

  季禾依言抬頭。

  一片燦金驟然撞入眼帘。

  只見一束束長長短短的金色花穗從枝條間垂下來,密密匝匝的,每一穗都由數十朵小花攢成。

  花形如倒懸的鐘,花瓣薄而透,邊緣向內微微捲曲,花心處顏色略深,似嵌了一粒琥珀。

  滿樹花穗挨挨擠擠地懸著,風一過便輕輕搖晃,像千萬枚金鈴在無聲地響。

  花香帶著淡淡的清甜,似薄紗般均勻地鋪開在空氣中,吸一口便從鼻腔順至肺腑,整個人都像被泡進了一池溫水中,從頭到腳都鬆弛下來。

  季禾仰著頭,花穗與花穗之間漏下碎金似的斑點,落在她眼角眉梢、發間、裙擺,暖融融的,似一樹春日的輕吻。

  她掌心還貼著那粗糙的樹皮,為眼前之景驚嘆,一時忘了把手收回來。

  直到聽到一聲驚呼,「開、開花了!」

  花臨失態地站起來,差點咬了舌頭。

  常悅更是驚愕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黃玉槐竟然在白天開花了!

  還開了滿樹,密密麻麻數不清。

  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

  花臨急忙拿出留影石來,記錄面前堪稱奇蹟的場景。

  「季、季師妹。」常悅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轉頭看向還摸著樹幹的季禾,目光近乎膜拜,「你是怎麼辦到的?」

  「呃……我就是跟它說了兩句話。」

  季禾只是試試,沒料到效果會這麼好。

  她輕輕拍了拍黃玉槐的樹幹,在心裡夸道:好樹好樹。

  「你這哪裡是說了兩句話?」花臨留影完,轉頭看向季禾,「你這嘴在禪宗開過光吧?」

  這嘴皮子上下一碰,頂別人幾十年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