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金雕瞧了眼又飛又跑又叫、很快便沒影的山雞群,轉頭看過來,「還抓嗎?」
「兩隻夠了。」季禾提著兩隻山雞走到溪邊,就地生火燒水燙毛,掏出菜刀將兩隻山雞開膛破腹,在溪水裡清洗乾淨。
一隻燉湯,一隻爆炒。
季禾笑眯眯地將處理好的山雞用葉子裹起來,裝進儲物袋,正想離開,旁邊的灌木里忽然鑽出一頭灰狼。
灰狼頭頂長了個白色的月牙標記,兩側尖牙呲在外頭,嘴角有涎水滴落。
是頭餓狼。
應該是被血腥氣引過來的。
「是二階蝕月灰狼。」碧眼金雕站在樹枝上道,「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它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蝕月灰狼只盯著季禾這塊肉看,一點都沒發現異常。
二階妖獸的實力堪比鍊氣九層,季禾才鍊氣六層,但還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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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雕爺在,就算打不過,安全也有保障。
蝕月灰狼一步步逼近。
季禾掌心蓄起靈力,正待動手,卻見來勢洶洶的蝕月灰狼鼻子動了動,忽然收斂兇相,原地躺下,朝她露出了軟軟的肚皮。
季禾:???
「嗚~」蝕月灰狼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尾巴朝季禾搖得歡快,狗相盡顯。
季禾就算再蠢也能看懂這不是進攻的意思。
但以防這頭狼使詐,她掌心的靈力並未散去,一邊保持警惕一邊詢問場外援助:「雕爺,它這是什麼意思?」
碧眼金雕掃了眼那頭狼:「它在討好你,想讓你摸它。」
季禾:「……」
蝕月灰狼越滾越近,見季禾看過來,再次躺下朝季禾露出了肚皮。
季禾覺得不摸一把都對不起它這麼賣力。
她蹲下來,用沒有蓄靈力的左手摸了一下,正想收回手就被蝕月灰狼的爪子抱住了胳膊,對著她「嗚嗚」,也不知說的是個什麼意思。
碧眼金雕同步翻譯:「它想賴上你,讓你契約它。」
季禾(°ー°〃)
說好的妖獸都心高氣傲看不起實力比自己弱的修士只把他們當盤菜呢?
這頭蝕月灰狼變異了?
碧眼金雕振翅飛過來,落在季禾身側,一翅膀將抱著季禾胳膊不撒手的蝕月灰狼扇到一邊,轉頭對季禾道:「它的潛力只有五階,契約它不如契約那隻白化風象幼崽。」
蝕月灰狼飛快爬起來,對著碧眼金雕呲牙。
碧眼金雕斜睨過去一眼,只是泄露出一絲六階妖獸的氣息便叫蝕月灰狼嚇得夾著尾巴跑走,邊跑還邊回頭看季禾,跟被惡勢力逼走的小可憐似的。
季禾心情微妙。
見她盯著蝕月灰狼跑走的方向看,碧眼金雕以為她捨不得,道:「你如果喜歡狼,烈焰天狼一族有隻潛力八階的幼崽,等那隻幼崽落單,我幫你抓。」
「不用不用。」季禾立刻擺手,「我沒想契約它,只是奇怪它為什麼要賴上我。」
明明剛從灌木里鑽出來的時候還一臉要吃了她的樣子,突然躺下求摸,就很像中邪。
可她也沒有運轉陰陽並蒂蓮教她的功法啊。
這問題碧眼金雕很有發言權。
當初它第一次看到季禾的時候也不由自主地對季禾產生了一種親近感,莫名覺得少女很順眼。
但還沒到躺下求摸的程度。
碧眼金雕道:「你的味道很好聞。」
「味道?」季禾抬起胳膊,將鼻子湊近聞了聞。
她不用薰香,但許是在桃花樹下待久了,衣裳上染了點淺淡的桃花香。
是挺好聞的。
但真的是因為這個嗎?
季禾覺得不是。
她抬眼看向碧眼金雕,「雕爺,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那種味道?」
這要求就太為難雕了。
碧眼金雕從頭到尾就倆字:「好聞。」
季禾:「……」
算了算了,反正不是什麼壞事,以後總有機會弄清楚的。
「雕爺,我想做個實驗。」
碧眼金雕看她:「什麼?」
季禾笑盈盈道:「你能不能帶我去其他妖獸的領地逛逛?從三階開始。」
碧眼金雕頓時明白她想做什麼了,也不廢話,直接讓她上雕。
待季禾從御獸峰後山浪完回到靈植峰,天幕已經黑沉。
燉雞湯是來不及了,季禾將斬好的雞塊取出來,搭配青紅辣椒,做了個爆炒山雞。
素菜是回來的路上順手掐的一把野菜,淘洗乾淨,下鍋翻炒幾下就是一道清爽的美味。
季禾還把剩下的嫩筍拿出來涼拌。
湯就不做了。
明日燉雞湯。
飯桌擺在桃花樹下,桌邊點了兩根蠟燭照明。
季禾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靈米飯,看著搖曳的燭光,心說也是吃上一個人的燭光晚餐了。
見季禾端著碗吃得香,被搬回屋裡的回天藤悄無聲息地伸了條根出來,偷偷沾了點爆炒山雞的醬汁。
【難吃!】
根須直甩,十分嫌棄。
季禾無語地瞥它一眼,「嫌難吃就別湊過來,你這樣很破壞我吃飯的好心情。」
山雞又不是妖獸,肉里不含靈力,這根藤喝慣了靈液,自然覺得難吃。
但這不是它一邊偷吃一邊嫌棄的理由。
回天藤覺得季禾是沒吃過好東西才吃得這麼香,用根卷了瓶靈液放在桌子上。
【請你喝!】
季禾:「……謝謝。」
季禾夾了塊雞肉到碗裡,道:「我們口味不一樣,我覺得雞肉更好吃,你自己喝吧。」
聞言,回天藤按捺不住好奇,飛速捲走她碗裡那塊雞肉,拖回了房間裡。
片刻後。
【呸呸呸!難吃!】
一塊裹著醬汁的雞肉被原封不動地丟了出來。
季禾臉色一沉,將筷子往桌上一放,「聰明藤,過來,我們談談。」
【談什麼?】
回天藤從窗台上探出藤尖尖,一條根伸出來,在季禾眼前晃晃。
季禾抓住伸到面前的根,語氣危險:「下次再敢從我碗裡搶食,我切了你餵雞。」
回天藤:!!!
【季禾禾!你壞!】
回天藤想把根從季禾手裡抽回來,季禾抓緊了不放,「記住了沒有?」
回天藤不想傷害季禾,是以抽了半天都沒能把根抽回來,當即又委屈又氣,探出窗台的藤尖尖氣得直抖。
季禾跟藤講道理:「如果我在你喝靈液的時候,把你的靈液搶了,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