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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自投羅網

  用過午飯,季禾在院子裡溜達了幾圈消食,又去床上睡了一個時辰午覺才起來,簡單拾掇一番,往桃源峰去。

  依然是碧眼金雕來接,同時還給季禾帶來一個好消息,白化風象的神志已經清醒大半,實力也回到了五階。

  等白化風象完全清醒,實力應該能恢復到六階巔峰。

  「季禾,是你的慷慨救了它。」碧眼金雕道,「白化風象一族剛誕生一隻潛力九階的幼崽,出生時的等級是三階,它托我問你,可願收下那崽子?」

  一隻潛力九階的妖獸幼崽,即便在整個御獸峰後山也不多見,若是放到拍賣會上,肯定會被搶破頭。

  御獸峰後山的白化風象一族感激季禾救了它們的族長,是以願意送出最具潛力的幼崽讓季禾契約,供季禾驅使。

  可惜季禾不走御獸一道。

  再者,高階靈植不喜歡妖獸靠近,季禾也不能在靈植峰上養靈寵,正想拒絕,忽然想到了許悠悠。

  她到嘴邊的話一轉,問道:「可以將幼崽送給其他人契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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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眼金雕聞言眼神一厲,聲音也沉了下來,「你要賣幼崽?」

  「不是不是。」季禾一聽它這語氣就知道它誤會了,解釋道,「我不方便養靈寵,但悠悠以後要入御獸峰,她現在還沒契約靈寵,我想讓她試試。」

  一聽季禾是為了朋友,碧眼金雕的語氣恢復如常,分析道:「許悠悠是三靈根,以她的資質和實力,壓不住一隻潛力九階的妖獸幼崽。」

  「這隻幼崽只要長成,將是白化風象下一任族長。許悠悠於白化風象一族無恩,白化風象不會將未來的族長送出去。」

  季禾不死心:「連試一試都不行嗎?」

  碧眼金雕:「不行。」

  季禾:「好吧。」

  這個沒緣分,下一個。

  碧眼金雕問道:「你真的不契約?」

  「不。」季禾搖頭。

  好東西也不是非得全扒拉到自己碗裡來。

  她賣靈谷莖杆是明碼標價,錢貨兩訖,不覺得對白化風象有什麼恩情。

  再說了,那隻幼崽可是未來的族長,她不走御獸一道,不可能全心全意養幼崽,萬一耽誤幼崽成長就不好了。

  碧眼金雕只是個傳話的,聞言也沒再勸,道:「我會將你的意願如實轉告白化風象一族。」

  「有勞雕爺。」季禾趴在雕背上,小聲問,「雕爺,御獸峰後山哪裡的山雞比較多?」

  碧眼金雕轉頭看她一眼:「你想做什麼?」

  季禾嘿嘿一笑:「我想喝雞湯。」

  非御獸峰本峰弟子不得狩獵妖獸,但獵點普通小動物不受限制。

  只要不濫捕濫殺,獵個幾隻自己吃還是可以的。

  碧眼金雕:「我一會兒獵只靈羽雞給你。」

  靈羽雞是二階妖獸,於碧眼金雕而言,其肉中所含靈力太少,平時從它眼皮子底下跑來跑去它都懶得殺。

  但為了季禾可以破例。

  以季禾現在的修為,不適合吃三階以上的妖獸肉,二階正合適。

  「不用,我自己來。」季禾除了想喝雞湯,還想順便試試陰陽並蒂蓮教她的術法。

  因為第一次動手,她沒把握,不敢直接對上妖獸,只能先欺負欺負沒有靈力的小動物了。

  聽她想自己來,碧眼金雕便沒有再大包大攬,只道:「我知道哪裡的山雞多,等你從桃源峰出來,我帶你去。」

  「好呀,謝謝雕爺。」季禾笑眯眯應下,心說她當初果然沒看錯,雕爺是只很好的雕來著。

  碧眼金雕直接將季禾送到了桃源峰頂。

  因為提前傳過訊,季禾熟門熟路溜達去找鶴寧。

  鶴寧此時正在房中梳理羽毛,察覺禁制被觸動才以神識查看,見來人是季禾,便搖身一變化為人形,親自去開門。

  「鶴前輩好。」季禾笑眯眯打招呼,隨著鶴寧一起走到窗邊的矮榻坐下。

  鶴寧抬手一拂,季禾面前便多了一杯熱騰騰的靈茶。

  「多謝鶴前輩。」季禾端起靈茶喝了一口才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到二人中間的矮桌上。

  「我這裡有面銅鏡,不知派何用途,還請鶴前輩幫我掌掌眼。」

  鶴寧聞言拿起小布袋,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面打磨得很亮的銅鏡,沒有多餘花紋雕飾,瞧著十分普通,卻讓鶴寧眼底飛快地划過一抹詫異之色。

  雖然這面銅鏡上施了障眼法,掩蓋了其原本樣貌。但鶴寧對自家尊主的神識印記再熟悉不過,這分明就是自家尊主的破妄鏡。

  他不動聲色地覷了季禾一眼,心下十分疑惑。

  破妄鏡不該在尊主的私庫中嗎?

  怎麼會在季小友手中?

  還拿到他面前來讓他掌眼,自投羅網嗎?

  季禾渾然不知他內心波動,捧著杯子喝了兩口靈茶,清凌凌的眼一會兒看看銅鏡,一會兒看看大美人,十分好奇這到底是面什麼鏡子?

  鶴寧心下猜測不斷,面上卻不動聲色,抬眼看向季禾,問道:「這面鏡子你從何處得來?」

  「別人送的。」季禾瞅著銅鏡,說一半藏一半,「我以為是面普通銅鏡,便隨手放在屋裡。昨晚這面銅鏡忽然發光,嚇了我一跳。」

  「我拿著它瞧了半天都沒瞧出有何玄妙,所以特來請教前輩。」

  說罷,她略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抬眼看向對面的大美人:「前輩可瞧出來了?」

  鶴寧觀她神色不似撒謊,想來偷鏡子的另有其人。

  他追問道:「送你鏡子的是誰?」

  聽他不答反問,季禾心頭莫名一跳,蜷了蜷手指,「前輩,可是這面銅鏡有何不妥?」

  鶴寧點了下頭,卻也不說究竟是何處不妥,只盯著季禾,等她回答。

  季禾自然不能把貓貓給供出來。

  反正貓貓說了,這些東西來路正當。

  她很快就想到了甩鍋對象,垂眸道:「不瞞前輩,這面銅鏡是擄走我的黑袍人落下的,救我回來的人將它裝在了我的儲物袋裡。」

  鶴寧聽得眉心微蹙。

  昨夜小竹才跑來同他說尊主的私庫失竊,丟了近百樣寶物,如今正好與季小友的這番說辭對上。

  到底什麼黑袍人那般神通廣大,竟能潛進尊主的私庫偷東西!

  難道又是魔族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