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張開嘴。」陳婉柔聲誘哄著，想趁它張開嘴時，將裝著獸元丹的玉瓶扔進去。
就在白化風象緩緩張開嘴的剎那，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急切的暴喝：「大師姐，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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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話未出口，一股能貫穿軀體的巨力從身側襲來，陳婉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結界之上。
她「噗」地吐了口血，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踹她的是象蹄。
她的靈寵，攻擊她。
這個認知讓陳婉整個人都懵了一瞬，如墜冰窟。
與此同時，因為傷害主人，白化風象也受到了反噬。
它瘋狂地甩頭踹地，痛苦的象鳴充斥著這一方小天地。
「風嵐。」陳婉踉蹌地站起來，抬手持續朝白化風象輸出靈力，企圖平復契約給白化風象帶來的傷害。
卻不料這一舉動反而刺激了白化風象。
它咆哮著朝自己曾拼命守護的主人沖了過來，罡風席捲，猩紅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大師姐，動手！風嵐已經狂化了！」周丞見陳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急得恨不得衝下去，「你把結界打開！我來！」
陳婉一動不動。
髮絲和衣衫被罡風颳得凌亂，她睜大的眼底浮出一層淺淺的淚水，倒映著白化風象越來越近的身影。
沒有哪個御獸峰弟子能對朝夕相處、親密無間的靈寵下手，她也不能。
她高估自己了。
她，要對風嵐食言了。
「大師姐！」周丞和喬林急得聯手用靈力狂轟結界。
可小院的結界是御獸峰的長老防止白化風象狂化後傷人而親手設下的，以周丞和喬林的修為根本轟不開。
眼見白化風象的象蹄已經高高揚起，即將踹中陳婉的腦袋，周丞目眥欲裂，喬林嚇得閉上了眼睛。
「喂，吃不吃這個？」
碧眼金雕不知何時飛了過來，懸停在白化風象面前，隔著結界對它晃了一下爪尖勾著的那捆靈谷莖杆。
白化風象動作一頓，象鼻微微揚了一下，巨大的象蹄懸在半空，距離陳婉的腦袋不過兩寸。
「想吃就離那個人類遠一點。」碧眼金雕飛到另一側，再次朝白化風象晃了下那捆靈谷莖杆，招呼道，「過來。」
周丞和喬林驚愕地注視著這一幕，碧眼金雕抓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化風象半轉過身子，盯著結界外那捆靈谷莖杆，眼睛還是猩紅的。
「過來。」碧眼金雕操控風刃劃破幾根捆在外圍的靈谷莖杆，接著朝白化風象招呼。
白化風象揚起長鼻，在空中緩緩擺動，仿佛在捕捉什麼氣味。
僵持許久之後，它動了。
它朝著碧眼金雕走了過去。
陳婉見狀，忙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新的獸牌，就要將此時沒有防備的白化風象收回去，藉助獸牌蘊養，或許能幫白化風象恢復些許神智。
卻見周丞站在飛劍上無聲地對她擺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陳婉捏緊獸牌，抿唇盯著離她越來越遠的白化風象，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最終出於對三師弟的信任，她沒有動手。
見狀，周丞鬆了口氣，垂眼看向白化風象。
此時白化風象已經走到了碧眼金雕面前，白色的象鼻高高揚起，鼻孔對準了碧眼金雕抓著的靈谷莖杆，猩紅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清明。
「昂～」
一聲悠長的象鳴從鼻腔里發出，催促面前這隻雕把好吃的給它。
碧眼金雕也無法進入結界，它對陳婉道：「打開結界。」
陳婉有些猶豫，擔心白化風象趁機跑出去。
她可以陪著風嵐死，可其他御獸峰弟子是無辜的。
不過，方才白化風象的表現又讓她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萬一碧眼金雕抓著的那捆很像靈谷莖杆的東西真的能幫白化風象恢復神志呢？
「大師姐，開吧。」周丞御劍過來，對陳婉道，「萬一風嵐跑出來，我幫你攔著。」
聞言，陳婉終於下定決心，掐訣打開結界。
幾乎是同時，碧眼金雕將爪尖勾著的那捆靈谷莖杆丟了進來。
白化風象用象鼻一卷，急切地塞入口中，大嚼特嚼，完全沒有跑出這處小院的舉動。
陳婉提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也不眨地盯著自家靈寵，發現隨著咀嚼吞咽，白化風象眼底的猩紅之色竟然完全褪去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夠叫她驚喜。
眾所周知，妖獸徹底狂化之後是不可逆的。
這捆很像靈谷莖杆的東西卻做到了。
陳婉迫不及待地問：「碧眼金雕，你能不能再餵風嵐一些，我拿極品鳴鳳草跟你換。」
宗門資源可兌換的只有普通鳴鳳草，極品鳴鳳草只有少數秘境才有。
碧眼金雕一直在服用鳴鳳草提純血脈，聞言十分心動，對陳婉道：「三株極品鳴鳳草換一捆，你換多少？」
陳婉當即從儲物戒里把所有極品鳴鳳草都拿了出來，一共九株，可以換三捆。
她用靈力裹著，將九株極品鳴鳳草送到碧眼金雕眼前。
碧眼金雕確認是極品鳴鳳草才收下，振翅飛回懸崖上的巢穴，抓了兩捆靈谷莖杆下來，全部丟給白化風象吃。
周丞掃了眼那跟靈谷莖杆一模一樣的東西，試探地問：「這些是靈谷莖杆嗎？」
碧眼金雕掃他一眼，並不答話。
喬林忽然想起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傳聞，趕忙伸手拽拽自家三師兄的袖子，低聲道：「三師兄，你還記不記得，季師妹送了碧眼金雕一百斤靈谷莖杆，這隻雕就把金色翎羽送出去一事？」
經他一提醒，周丞也想了起來。
他回頭看向自家小師弟：「你的意思的，這些……」他指了指被白化風象大嚼特嚼的靈谷莖杆，「就是季師妹送的靈谷莖杆？」
喬林用力點頭。
見狀，周丞腦中靈光一現，忽然想通了所有關竅。
——不是所有靈谷莖杆都有奇效，只有季師妹種出來的靈谷莖杆才有。
青青和鐵君吃的靈谷莖杆都是他從許師妹手裡買的，那兩次買得很多，不可能是許師妹一個人種的靈谷莖杆。
季師妹與許師妹交好，以許師妹的性子，很可能順手幫季師妹把靈谷莖杆一起賣了。
而他買給大師姐的這些靈谷莖杆里沒有季師妹的靈谷莖杆，所以白化風象吃了才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