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植手冊記載,超階靈植不喜與人親近,養超階靈植時需要保持一定距離,否則會引得超階靈植出現不適反應。
可這條根是他們眼看著主動從花盆裡鑽出來,主動纏上季禾手指的。
這叫不喜歡與人親近?
三人第一次對種植手冊上教的方法產生了質疑。
唐麟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季禾的手,喃喃自語:「為什麼我養的時候沒有?」
「沒有什麼?」季禾和回天藤相處慣了,完全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見唐麟傻愣愣的,不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道:「唐師兄,你再不加靈液,回天藤渴死了,我概不負責。」
唐麟急忙站起來,一口氣往竹筐里放了十瓶靈液。
回天藤立刻伸出兩條根,熟練地捲起靈液拖進防護罩,自己給自己灌了一整瓶。
然後把空瓶扔出防護罩,在木架上整齊碼好,甚至根縮回去的時候還順便調整了一下周圍風晶石的方向,吹得自己更舒服,一點都不用旁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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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麟整個人都看麻了。
他養回天藤的時候這些都是他的工作,為什麼到了季禾這裡回天藤就開始自給自足了?
不僅長高了長粗了,還新長了一片葉子,一看就把自己養得很好。
難道這才是養超階靈植的正確方式?
「咚咚咚。」
關著的門被敲響。
羅康康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是宋濤和喬林,二人收到傳訊說季禾醒了,特地趕來探望。
百草園設有陣法,非百草園弟子不得入內,羅康康看著二人,疑惑道:「你們怎麼進來的?」
宋濤道:「找梁管事開了通行令,能待一個時辰。」
羅康康「哦」了聲,側身讓二人進屋。
季禾看到二人,覺得有點奇怪。宋師兄就罷了,畢竟跟夏禾相熟,但喬師兄怎麼也來探望她?
兩人進屋坐下。
唐麟要去執事堂撤懸賞,先行離開。
羅康康也有事要忙,跟唐麟一同離開。
許悠悠不放心,沒去修煉室,而是留下來陪著季禾。
四人坐一塊說了會兒話,宋濤也問了問季禾是誰擄走的她,季禾都一一答了。
「二位師兄可曾聽說過神農氏?」
宋濤和喬林對視一眼,都搖頭,表示不曾聽過。
見季禾有些失望,宋濤道:「既然是上古遺脈,或許古籍里會有記載。藏經塔里古籍眾多,我正好要去一趟,可以順便幫你看看。」
藏經塔建在內門,只有內門弟子可使用貢獻點進入藏經塔查閱。
「那便有勞宋師兄了。」季禾確實被這神秘的神農氏勾起了好奇心,便沒跟宋濤客氣。
宋濤聞言臉上多了絲笑意,起身道:「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季師妹好生休息,待我查到了再傳訊給你。」
「宋師兄傳訊給悠悠吧。」季禾道,「我的木牌掉了,暫時收不到飛訊。」
聞言,宋濤直接從儲物戒里掏了個一模一樣的令牌出來,錄入一縷自己的靈識之後才遞過來,示意季禾拿著。
季禾有些驚訝。
宋濤笑著解釋:「賀師姐手裡那塊木牌是我煉製的,不費什麼功夫,你拿著吧,方便聯繫。」
他有心照顧,季禾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即伸手接了,笑道:「多謝宋師兄。」
見她接了,宋濤的神色更加緩和,對屋子裡的三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季禾本以為喬林會跟著一起離開,卻見喬林坐著一動不動,仿佛屁股長在了板凳上。
季禾雖然感激喬林幫忙找她,但她跟這位喬師兄委實不算熟悉,不明白他留下來還有什麼事。
她伸手提起茶壺往喬林的杯子裡添水,正想該說點什麼的時候,喬林主動開口了:「季師妹被擄走一事發生在宗門之外,如今平安歸來,戒律堂應該不會再繼續追查。」
季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她本也沒指望戒律堂替她將那兩個黑袍人抓住。
喬林繼續道:「我這裡有顆詭丹,或許能對季師妹查出那兩個黑袍人的身份有些幫助。」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黑玉瓶放到桌上。
季禾掃了那個黑玉瓶一眼,問道:「喬師兄,什麼是詭丹?」
許悠悠也好奇地看過來。
喬林也是剛知道的,對二人解釋道:「詭丹是一類功效奇詭丹藥的統稱。
這個瓶子裡的詭丹可以助人入夢,讓人在夢中將最近三日經歷過的事情,以旁觀者的視角再經歷一遍,或許季師妹能在夢中發現其他線索。」
「竟然還有這樣的丹藥!」季禾驚嘆。
喬林心說他剛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他將黑玉瓶推到季禾面前,示意季禾收下。
季禾卻擺了擺手,婉拒了他的好意。
這丹藥效用不凡,一聽就很貴。季禾已經欠了喬林一個人情了,實在不好意思再收下人家這麼珍貴的丹藥。
喬林受人所託,卻是一定要送出去的。
兩人一番拉扯,見季禾怎麼都不肯收,喬林索性將黑玉瓶往季禾懷裡一丟,起身就跑。
留下門板嘎吱搖晃。
季禾握著黑玉瓶有些傻眼,心說喬師兄可真是個好人。
許悠悠卻若有所思地掃了她手中的黑玉瓶一眼,走過去將門關上才道:「送你丹藥的怕是另有其人。」
季禾抬眼看向她。
見自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季禾竟然還沒明白過來,許悠悠也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心狠,輕嘆一聲道:「這顆詭丹應該是薛丹師托喬師兄轉送給你的。」
聽到「薛丹師」三個字,季禾腦中飛速閃過一張明艷的少女面龐。
想到人家特意追來送藥,卻被夏禾罵走,季禾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手裡這瓶丹藥該不該用。
許悠悠並非當事人,不好對當初之事做出評判。見季禾怔愣,便道:「薛丹師有心送你,你若不用,豈非辜負薛丹師一番好意?」
「可是,我……」我不是她想送丹藥的那個人啊。
季禾抿了下唇,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薛丹師與宋師兄不同,雖然二人都曾與夏禾相熟,但夏禾對宋師兄無愧,對薛丹師卻是有愧的。
季禾與宋師兄相處起來沒有負擔,對薛丹師卻是不行。
她不是夏禾,無法替夏禾彌補這份愧疚,自然也不該替夏禾接受這份好意,收下這顆詭丹。